他沒有出眾的外表,沒有了不起的家庭背景,更沒有讓女人心動的巧舌如簧,可是他卻有著最溫柔最樸實的一顆心,常常不經意的一個動作,不經意的一句話就讓她感動莫名,只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不僅背到家,更要背一輩子!”他輕笑,舉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腿,“快上來吧!”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身子伏了上去,兩隻手緊緊地纏住了他的脖子。
他乾咳幾聲,笑道:“不要勒得那麼緊,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難道你想謀殺親夫麼?”
“呀!對不起。”她臉一紅,心跳得厲害,急忙將手鬆開了,只虛虛地搭在他的肩膀之上。
“傻瓜!你這又太鬆了,小心一個不穩把你摔著了!”他無可奈何地提醒。
“哦。這樣行了嗎?”她窘迫不已,只覺得自己在他面前老是很狼狽。
急忙又把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只是很注意分寸地沒有勒得太緊。
“行了!”他笑,抱著她輕鬆地邁開步子往前走,一邊走還一邊哼起了他們家鄉的民間小調。
此時,已經差不多有十點了,街道上行人車輛已經稀少,少了喧鬧的夜晚,他的歌聲顯得特別的悠揚而美好。
一路走著,他歌聲不斷,她卻只是伏在他寬厚的背上靜靜地聆聽著,只覺得歲月無限靜好,只盼著時間就此固定在此時此刻。
但願望終究是願望,路再長,也有終點。
當他們終於到達她住的市中心最豪華的小區門口時,他放她下來了,看著她笑,“舒服嗎?”
“舒服。”她用力地點頭,心疼地拿出紙巾擦去他額頭上那層薄汗,輕問道,“我很重吧?你一定累壞了吧?”
“不累!我身體壯著呢!更何況你的體重還沒一擔穀子重呢!你可別減肥啊!你若減了一斤,我非跟你急不可!”他大力地拍著自己的胸口笑得燦爛。
“好。不減。”她的心柔得像一汪春水,回頭看了看大門,“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不要了。下次吧!”他搖頭拒絕了。
“那……我進去了!”
“快進去吧!我在這裡看著你,看你進去後我再走。”
“再見。”
“再見。”
她戀戀不捨地退後一步,朝他揮了揮手,這才轉身朝小區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慢,只是因為不捨得立即從他眼裡消失掉。
當即將要拐彎再也看不到他的時候,她驀地回頭,卻見路燈下,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原處,溫柔而深情的眸子一直緊緊地盯著她。
心一顫,突然就激動地想轉身朝他撲去,想再與他多呆一會,可身子還沒完全轉過來,手卻突然被人抓住。
“誰?!”她一驚,本能地用力掙扎,同時轉頭去看,卻原來是自己的母親,急忙笑著叫道,“媽出來做什麼?”
“那個男孩就是肖伯堯吧?”朱顏華皺著眉頭說。
她心一驚,明知故問,“誰是肖伯堯?”
“別假裝無辜了!你以為我和你爸爸真的耳朵聾了眼睛瞎了不成?”朱顏華沒好氣地用力朝她背上拍了一掌。
她疼得呲牙咧嘴,卻索性豁了出去,笑道:“既然知道,不如請他進我們家喝杯茶再走吧!”
朱顏華笑著又用力拍了一下她的頭,“你倒挺會順竿爬的!”看了一眼外面卻禁不住冷笑,“我們倒無所謂,只不過某些人看起來似乎膽小如鼠!”
她一愣,回頭一看,卻見小區門口燈影寂寂,早就沒有了他的影子。
“走吧!別看了!像這種連父母的面都不敢見的男人不要也罷!八成是沒打定主意和你好的人!”朱顏華沒好氣地拉著她的手就走。
“他只是沒有準備好。準備充分後再來見你們,我覺得是一種尊重。”她心一慌,急忙力挽狂瀾。
“別說他了,掃興!快回家吧!”朱顏華興趣廖廖地擺了擺手,突又笑道,“你爸還在等著跟你商量一個星期以後你的生日該怎麼舉辦呢!”
“我暈!難道你們又要給我大肆舉辦了?不要了!那樣好累!”她無力地哀嚎抗議,“媽,我真的很不喜歡和那些人應酬,那樣不叫給我過生日,叫折磨我!天啊!想想不得不化著濃妝穿著緊身的華服帶著一副假面具端著假笑遊走在那些同樣惺惺作態的所謂名門貴族之間我就頭痛!”
“夏小昕!你本來就出身名門,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必須學著融入他們。”朱顏華臉一板,聲音也嚴肅起來。
“我但願沒有出身名門。”她無語地低聲嘟囔。
“你說什麼?”朱顏華沒有聽清。
“沒什麼啦!”她急忙搖手。
今天她真的很累了,不想再多生事端,只想回去洗個澡後再好好睡一覺。
說實話,雖然方才肖伯堯讓她的心裡寧靜而幸福,但偶爾的,腦海裡還會時不時地劃過喬以天猙獰的臉。
一想到他,她就很不舒服。
回到家後,坐在沙發上乖乖地聽著父親夏豪明列了一大堆注意事項,完全沒有插半句嘴,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夏豪明很滿意她的表現,慈祥地說:“好了,你也累了,上樓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爸媽晚安!”她如獲大赦,手在沙發上一撐一躍而起,在夏豪明與朱顏華的額頭上分別印上一吻,就往樓上衝去。
“活脫脫像個逃犯!”朱顏華看得直皺眉頭。
夏豪明突然記起一件事,便急忙叫道:“小昕,這次吳世伯和寒也會過來。”
“莫寒?”她腳步一頓,驚喜地回頭。
莫寒,那個在她的記憶裡英俊瀟灑,又溫柔大氣的大男孩,竟然要來了麼?
在美國治療的三年裡,幾乎天天都是他陪著去見心理醫生,還老是帶著她出席他的各種大小聚會。
他的同學老是嘲笑她是他的跟屁蟲。
其實可以說,她的心理恢復健康,多虧了他的陪伴。
他陽光般的笑容和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總是能夠讓她的心溫柔起來,彷彿透過他可以看到整個世界的所有美好。
多年不見,她真的有些想念他了。
“哈!瞧!不出我所料,說到寒,小昕便很開心!”朱顏華禁不住笑了起來。
“當然開心啊!我可好多年沒見著寒哥哥了啊!”她開心地點頭,“他們哪天到,到時候我負責去接機吧!”
“呵呵。因為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處理,所以他們會在你生日的當天才到達。而且用不著你去接機,他們會開私人飛機來的。寒這小子果然不出我的預料啊,真的是個商業天才,完全沒有依靠家族的力量自己在美國開了家投資公司,發展得挺順利的,現在打算到國內開分公司,可能長駐這裡。”夏豪明呵呵笑著說。
“他那麼棒,這點成績對他來說不是問題啊!”她笑得那麼驕傲,彷彿他取得的成績也是她的輝煌。
看著她明豔的笑容,煜煜生輝的眸子,朱顏華與夏豪明對視了一眼,眼睛裡閃過了滿意與安心。
“時間不早了,早些上去休息吧,明天還上班呢!這幾天有空去美容院做做sp,把面板護理護理,把你最好的一面呈現給你寒哥哥看!”朱顏華笑著提醒。
“寒哥哥才不關心我是醜是美。我有信心我再醜他也願意我跟他說話。”
“是了是了!你寒哥哥最好最有內涵!”朱顏華笑著寵愛地說,“不過再怎麼樣,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他面前最好的!”
她一愣,清楚地從父母的眼裡看到了幾分期許,幾分暗示,這讓她的心又有些不安。
“這個是自然。不跟你們說了,我上樓去睡了,真的好睏了!”她假裝沒有看到,打了個呵欠,揉著眼睛轉身上了樓。
上樓後心緒不定,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以江寒那般出眾的人才怎麼可能要靠燒灼之言呢?
他整個人就是個發光體,走到哪都引得無數女子瘋狂追捧,又哪裡會少了女人呢?
哎,她這是太多慮了!
想到這裡解嘲地笑笑,自安心地取了衣服進浴室洗澡。
這天夜裡,她夢見了江寒,他笑微微地走來,牽起她的手快樂地在黃昏裡奔跑著。
她的心暖暖的,快樂而幸福的笑聲一直清脆地迴盪在耳畔……
第二天起來心情大好,草草地洗漱便下樓吃早餐,看著母親仍然年輕秀麗的臉龐,突然想起昨天的女孩,不禁就問道:“媽,我們家有過生雙胞胎的歷史嗎?”
“沒有啊!生雙胞胎哪那麼容易?你問這個做什麼?怎麼了?覺得寂寞?”朱顏華笑著抬頭看她。
“呃。沒事。我就隨便問問。”她笑笑,並沒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
不知怎麼回事,那個與她有著驚人相似外貌的女孩老是讓她有種不安的感覺。
總覺得這女孩看她的時候充滿著算計和欲圖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