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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弟弟-----重點班 6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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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班 6 (1)

十六朱副書記以鄉黨委的名義責令學校非賠償相機非嚴肅處理李光明五人不可,尤其是李光明,誰袒護他,鄉黨委就和誰過不去。學校只好給黃書良買了部同牌號的新相機並通知李光明、“秤砣”等五人的家長來校。其餘四個來了,學生和家長都寫了保證,各交了一百元紀律押金,允許留校學習。李光明的家長沒到,自然沒交押金,光明本人也不肯寫保證。班主任要我替光明寫了保證,學校打算矇混過關,讓他參加中考。但朱副書記坐鎮學校,貼了張勒令李光明退學的告示才罷休。

告示貼出的第二天晚自習前,李光明孤身一人來了學校且筆直上樓進了寢室。重點班和普通班與他玩得好的同學立即湧進寢室將他團團圍住。李光明左手纏滿了紗布,右臉有道傷口。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家裡人和他打架了,臉是抓破的,手是咬傷的。邊說邊從身上掏出一根纖維繩將被子捆了。那些沒寫的課本和一把蠟燭都給了胡冬林。所有的教科書他只挑出語文和歷史插進捆好的被子,其餘的一本本撕開用打火機點燃燒。晚自習鐘響了,但同學們都不去教室,也沒誰做聲,一個個沉著臉看光明燒書。細碎的灰片飄飛起來,然後落沾在大家的頭上,身上和*上;飄落得滿寢室皆是。但誰也沒管沒說。書燒完了,火紅的灰燼慢慢變暗變黑,光明提起被子,掃視大家一眼,低聲對我說:“我走了。”他不從校門前橋頭走,卻從校後山上小路繞道回家。同學們也隨他慢慢走一直送到山頂。臨分手時,他掏出一封緘了口的信交給我要我轉交給班主任。他說本來該向歐老師辭行,但怕控制不住會哭。說著,還真流了淚。我告訴光明,班主任直接找朱書記去了,如說通了,我們接你回校。李光明苦笑著搖搖頭說不讀了,說不通的;說得通也不讀了,大哥叫我跟他學開車。

我們走上山頂,站在那裡看著“總司令”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蒼茫的暮色中——往日威風八面,一呼百擁的總司令,如今門牙被打落,臉被抓破,手被咬傷,還被學校開除,靠夜幕的掩護,獨自一人挾著被子回家。想到這裡,我控制不住,“哇”地一聲哭了。

第二天,當班主任在班上宣讀李光明的信時,全班同學哭得一蹋糊塗。

信是這樣寫的:

敬愛的歐老師、師母和親愛的同學們:

你們好!

不得己,在畢業前夕我卷著鋪蓋回家了。

那天,社會青年來學校打架,我受了傷,也打傷了他們,砸了相機,我自衛是對的。我很感謝馬校長、歐老師、林所長對我的支援和理解。我想,全校師生都像我一樣,他們敢來學校搗亂嗎?老朱不就是一個管教育的副書記嗎?明明自己的外甥錯了,還要我們寫檢討,交押金,叫家長。我不叫也不交,我沒錯。況且我媽是殘疾人,她嫁給我媽前燒傷了臉,來了會讓老師同學笑話;我爸沒讀書,不懂理,平時都是瞠起眼睛看人,談話和吵架一樣,他來會鬧翻的。我不能讓父母為我的事現醜。

可是,家裡人也不理解我,他們問我門牙是怎麼掉的,我頭一次撒謊說是打球時跌脫的。今天,他們知道我是因為打架被學校開除了,不懂理的父親和好吃懶做的二哥責怪我惹事生非來打我。不得己和二哥又打起來,被他抓破了臉咬傷了手。我不是不想讀書,是沒辦法讀下去了。命運註定我讀書這條路走不通。

班主任,衷心祝願你早日轉正,也祝願同學們考上理想的學校!

李光明95年5月15日唸完,歐老師走到李光明的空座位前,站住,默不作聲,教室裡死一般沉寂。過了好久好久,他才緩緩舉起手中的兩頁紙,說道:“我無能,我是隻雞蛋,我向權力投降。”接著,又揮揮手:“自習吧!我情緒不好,今天。”

“光明事件”的風波還未平息,廣東一些玩具廠、手袋廠招工的廣告在金塘圩上到處貼滿了。廣告都是那些在廠裡打工的金塘人帶來的,他們可以直接帶人進廠,普通班的一次相約走了二十幾個,搞得人心浮動。老師勸他們畢業考試拿到畢業證再走。他們淡淡一笑:“畢業證,現在大學畢業證都可以買到,只要有錢。”言下之意是你們老師不懂形勢。

此外,是我碰上一連串倒黴的事。

我倒黴是從那晚上廁所大便開始的。

李光明走後的次日下午,班上組織評地區三好學生,評給了胡冬林,沒評給我。我很惱火,晚上沒自習,很早就睡了。半夜裡鬧肚子去上廁所,剛蹲下,陳老師進來了,而且在和我相鄰的便孔站住。獨自和老師在一起不好不打招呼,我說陳老師還沒睡?

“嘿嘿嘿!還沒。”陳老師未說先笑。態度很和藹,眼瞼下兩個肉袋在燈光下微微顫著,“春華,這次考得很好啊!”

我回說是碰機會碰的。

陳老師比以前愈加胖了,下巴遮住了頸部,形成一道肉皺,腰身渾圓,像個孕婦,寬大的衣褲繃得很緊,動作了好一陣才拙笨地往下蹲。蹲下後,大概感覺不舒服,又慢慢撐起肥胖的身軀,吃力地半蹲著,撩撩衣服,抻抻褲腿才又艱難地蹲下。然後“哼——哼——”了好一陣才下出一通“火”。

我在這讀了三年書,頭一回碰到陳老師上廁所。他家住在教學樓第一層的東端,學校特地給他裝了個水籠頭,砌了個洗手池。洗手池的出水管通壕溝,他大小便總是在洗手池完成;水籠頭很少關過,如遇停電停水,則要他老婆挑水沖洗,但壕溝裡還是免不了一層層的糞渣,每次大掃除,我們見了都很噁心。今晚在廁所裡碰見他,才想起學校的水泵壞了,他老婆也不在家。一想起這些,我感到窒息似的難受。

這時,陳老師己緩過氣來問:“肖明豔是怎麼搞的?考得這樣糟是不是有思想情緒?以前在我班上還不錯嘛!”他特別突出“我班”兩字。我說她考自費中專,反正她哥有權。陳老師說自費中專也要成績,有了成績加上權力把握性就大些;他哥是地區經委主任,是我的學生,那傢伙讀書很厲籤。上次我去地區,接到我的電話後,馬上派小車來接我……陳老師說著說著離開了主題。過後才又繞回來,說肖明剛特別要我關心明豔的學習,可我不是班主任,怎麼關心?

陳老師真的會吹牛皮。明豔哥開車接他的事明豔給我們說過。陳老師早就想去地區人民醫院做腦“b”超,但一直沒去。後聽說明豔爸尿道結石,明豔的哥哥接連來信要他去地區人民醫院用鐳射碎掉,於是陳老師三番五次硬纏著明豔爸一道走。那天下了火車,明豔爸說走路過去,陳老師卻以明豔爸的名義給明豔哥打電話……那幾天,陳老師自然是陪著明豔爸在那又吃又住。

我的肛門好脹,但我不想再呆,趕緊起身繫上褲帶準備走。

“喂!我問你!”陳老師又叫住我,“胡冬林怎麼有資格評地區三好學生?也沒資格報考中專。他根本不是三年直升的應屆生,我在騎天嶺中學時,他讀一年級,我來這裡都三年了。聽說你沒評上,我很著急,春華,這事你要力爭。地級三好學生進一中考中專可以加二十分。”

一聽,我的心不由一沉,頭腦中模糊一片。

今天下午評選時,本來是先提我,說我成績好,第一名。但很快有人提出胡冬林跟我比。說我雖是第一名,但也只比冬林多三分;又說冬林思想品質好,生活雖困難,但拾金不昧;三是學習刻苦,常在路燈下加班。尤其是經得起打擊……顯然,提他的優點,全是針對我批評;而我替胡冬林的爺爺找藥送藥這麼大的好事,連冬林也不提了。看起來,人在關鍵時刻,都替自已著想。好在陳老師提醒,不然上了大當。現在,我己有充分理由推倒冬林。

次日,我邀了幾個同學以異乎尋常的語氣向歐老師提出了冬林的問題。班主任耐心地對我們說,地級三好學生只加十分,而且只對中專考生有用,你們準備考一中,給你們也沒用。這十分要用在刀口上,胡冬林是不是三年直升的應屆生學校會調查認定。我說,如果我考不上一中呢?班主任也來了氣,那這十分也不定是你的,再說,學校己研究確定報上去了。

我爭“三好學生”不成,反在班上傳得沸沸揚揚,暗暗指責我太自私……都用鄙棄的眼光看我。兩天之間,我覺得自己已完全孤立。親愛的同學們,我與胡冬林爭三好學生礙你們什麼呢?你們何必這樣對我?我直想找人打架,但我人小力微,勢孤力單,即使打得過,我又能得到什麼呢?我期望的是升學,想到日夜勞作的父母那滿含期待的目光,算了吧!忍耐著吧!抓緊時間學習,非考出絕頂的好成績不可。

獨立考室的名單出來了,學校的紀律也開始亂了,進獨立考室的除兩個關係戶外都是重點班的。普通班的學友們原還指望能透過努力進獨立考室,再去縣裡碰***,現在徹底失望了。好在都想得通,去縣裡考又怎樣?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同學是聽屁臭。不去也好,樂得快活。普通班的己不再上課,他們把精力放在互送照片和日記一類紀念品上。照片背後和日記本扉頁還寫些“永存”“萬古長青”之類的字。這股風也刮到了重點班。我最看不慣的是冬林哈吧狗,自他被報為地區“三好學生”,學校安排他在學生大會、畢業生家長大會上介紹他刻苦學習的事蹟;他己學著把白襯衣扎進褲頭,用皮帶捆在外面,翹著圓實的屁股衝出衝進;課間休息,不少同學向他請教習題,給他送照片,拿同學錄請他簽字。他媽的,這“廣佬古”真是出盡了風頭。

我們的畢業照果然承包給了黃書良,光明不在,他神氣多了。替女生照相時,總是“這樣站好”“這樣靠好”“手怎樣放”地動手動腳,大佔便宜,不少女生見他就躲。一次,他拉住肖明豔死皮賴臉要她陪他照一張,明豔氣不過照準“黃鼠狼”的臉就是一耳光。“喝粥”事件後,肖明豔變得異常勤奮。有人說是他哥來信囑咐她:今年招生是電腦投檔,不考出好成績他也沒辦法。因此,這個被譽為“校花”而又特別喜歡照相的姑娘只照了一張畢業相,“黃鼠狼”想吃天鵝肉,不挨耳光才怪呢!

我也只照了張畢業時必需的半身相,沒送人,也沒接別人的。我覺得沒意思,平時幾個相好的現在都仇人似的,又去接近人家另交朋友,還以為是巴結他們。於是,不上課時乾脆一個人躲在豬欄後面埋頭苦讀苦練,倒也感到格外充實有趣。我甚至有點奇怪,遭冷落的人怎麼都喜歡到這個地方來,上次是冬林,這回是我。

在我倒黴的同時,還有一件更令人不安的事:學校後山接二連三盜挖了幾座古墓,縣公安局正組織力量破案,據說,“黃鼠狼”有重大嫌疑;公安還到中學查了我們重點班寫的有關“話說金塘”那些文章。雖沒說什麼,但班主任總是鬱郁悶悶,因為馬校長對班主任說,公安來查作文是有人**指責班主任借指導作文故意暴露國家文物保護區,他擔心今年民辦教師轉正因此受卡。

十七五月二十七日至二十九日,全縣初中畢業質量檢查或說是模擬考試的成績出來了:我仍是全校頭名;冬林少我三十分,落到全校第十二名;肖明豔爆出冷門,破天荒進入前四十名;“秤砣”最慘,全班倒數第一不算,比普通班的還差一大截。但他不氣,還坦率地說他考試主要靠舞弊,進重點班也是靠舞弊,舞弊不到就沒戲了。他說他不去縣裡考試了,去那裡考,畢業證都拿不到。

幾天後,有件事令我驚喜,一中的一百五十名特優生按這次考試的成績從高到低錄取了。我終於明白原來的說法是一中故意虛晃一*,把全縣的“浮頭魚”幾乎都撈走了。我校破歷史紀錄,取了九人,居全縣鄉辦中學之首。我們不僅不用參加中考,而且在中考那幾天由一中組織免費去井岡山旅遊。我一掃近日來的悶氣,到館子裡吃了個五塊的肚片盒飯。

一中取完,大家瞄準了中專。老師們公開宣傳:估計自已考公費、收費中專不能上線的,要透過一切關係去搞委培指標,因為委培生按公費線降低八十分錄取,而且有關係的只要上了線絕對比沒關係的優先。結果一傳一傳竟傳出“有了硬關係,只要能去縣裡考試就能讀中專。”

訊息一傳出,家長紛紛來訪,打聽讀委培是否分工?入學時要多少錢?後聽說包分配,入學時大概要萬把塊錢,大部分家長耷拉著腦袋走了,但也有不少父母經一番搜腸括肚,伸長手杆去搭關係,也不管捱得攏挨不攏,到了這個時候都不惜手提禮品懷揣紅包涎著臉皮去跑關係。經十多天奔忙,果然拿來了十多個委培指標。這些拿到指標的學生和家長既高興不己也自覺榮幸不過,有的甚至吹噓自己的關係如何如何硬,讀個委培中專是手到拿來。

與此同時,縣職業中專分給我們學校十二個招生指標,歐老師誠懇地告誡大家,如果自認考中專和第二批一中無望,考普高也把握不大的同學讀職業中專比較合適。現在招生學校是很多,但不少是打招生的幌子騙錢,稍微不慎就會上當。相比來說,縣職業中專不僅學費低,每月還給三十元伙食津貼,更重要的是能學到一技之長。學校分給我們班三個名額,只要填好這張表就不用參加考試了。班主任邊說邊揚揚手中的登記表。誰料賣老鼠藥樣喊了半天,只有“秤砣”在大家奇怪的目光中怯怯地領回一式三張表格。兩天後,他又退給了班主任,還反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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