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山上。
燕姒與石驚天越戰越激烈,風沙彌漫,在炎熱的夏天更是讓人熱血沸騰。
“死來!”
石驚天圓目一瞪,手中重劍變砍為擋,擋住了燕姒直刺一槍。
隨即,石驚天重劍在變,這百十來斤的中間在他的手中似乎一點也不顯得沉重,力量與靈活雙雙結合,威力驚人。
“燕回槍!”
燕姒得到一個空隙,再度施展燕回槍,弓形,反彈!
不過這一次是直接鞭打在地上,頓時,被烤乾的地面裂痕滿布,泥沙飛揚。
“轟!”
裂痕伴隨著燕回槍的餘力直衝向石驚天,眼看就要到達石驚天的腳下。
“好傢伙!”
石驚天越戰越勇,心驚於燕姒力量但同時,也激起了他內心的武者之血。
只見他雙手握劍,將重劍狠狠刺向地面。
“撲哧”一聲,重劍整個劍身沒入土地大半,而巨大的威勢也以石驚天為中心倒卷出去。
“嘭!”
一聲爆炸,兩股力道在地面表層一下炸開,更是飛沙走礫,煙塵瀰漫。
“驚天之劍!”
石驚天將劍拔起,成高舉之勢,如同擎天之劍,朝著燕姒劈下。
“燕穿柳!”
燕姒長槍一抖,如同穿柳之燕,令人眼花繚亂。
兩大招式再度碰撞在一次,兩人也同時倒飛出去。
居然是平局!
“再來!”
燕姒手中熱汗津津,一手捏在長槍上的絨布上,橫槍再殺!
兵器之間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兩邊的人馬也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在吶喊,只是緊張的看著場中局面。
而在這個時候,仇英漸漸皺起眉頭:“為何有兵戎喊殺聲?”
近在咫尺的斷劍臉色一冷,靜心辨別,隨即道:“莽山上的聲音,看來是鷓鴣臺遇上了強敵。”
“鷓鴣臺的敵人是龍盟,莫非龍盟早就駐紮在這裡?”仇英蹙眉:“為何這樣巧合?廖山之上離火營與四王爺相持不下,而莽山也兵戎相見,莫非……糟了!這是龍盟之計!”
仇英立即對身後一個離火營的死士說道:“快去將大祭司少言墨請來,這邊需要他主持,還有,立即稟告皇上這邊戰事!”
“是!”
那人立即領命前去。
“你,速去莽山瞭解戰事,領軍人物是誰,兵力幾何,事無鉅細!”
仇英又連忙吩咐另外一個死士。
“是!”
這人也連忙朝著莽山遁去。
斷劍面色陰沉:“若當真是龍盟,這一招實在是極妙!”
“就算不願意這樣想,不過也不得不承認佈局之人的嚴密謹慎與算計精確!”仇英苦笑一聲,隨即面色沉重:“這裡需要速戰速決,鷓鴣臺兵力分作兩股,兩股人馬路遠不同,在龍盟之人的進行佈局之下,只怕也不能匯合,這樣一來鷓鴣臺必輸,我們必須趕去救援。
鷓鴣臺是歷來皇帝的底牌,離火營必須保證。否則脣寒齒亡,皇上危矣!”
斷劍微怒:“我們三人先先過去相助,你在這邊火速攻下!”
仇英微微一沉吟,點頭道:“好,不過你們小心。龍盟既然讓四王爺的人紮營廖山,與莽山如此之近,也必然料到我們會去助援,你們三人前去想必也已經在他們預料之中,已經準備好對付你們的人馬,你們自己小心。”
斷劍大袖一揮:“我知了!不過要殺我們三人,除非有大祭司這樣的實力!”
“我們走!”
斷劍頓時朝著莽山趕過去,而同為護法的另外兩人也立即跟隨。
“燕姒,速戰速決!”
仇英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對場中的燕姒喊道。
“恩?”燕姒聞言,頓時知道仇英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否則他不會喊自己的名字,而不以“匹夫”叫喚,這是兩人多年以來的默契。
“哈——”
燕姒心中一橫,長槍旋轉:“燕迴旋!”
頓時,急速旋轉的長槍與石驚天的重劍拼殺數百下,石驚天一個不慎,左手手臂上被長槍劃過,一道血痕飛濺。
“噝!”
石驚天被措不及防的一下疼的倒吸一口涼氣,而心中怒火夾雜著恥辱,竟然讓他氣勢再升。
“喝——”
石驚天毫不顧忌手臂上的傷勢,重劍再轉,腳下一蹬飛身三丈,右手將劍居高臨下的對著燕姒刺去,左手蓄力,一掌拍在重劍劍柄之上,頓時,重劍破空飛去,急速而行。
“咻咻——”
“啊——”
燕姒心中知道這一劍非同小可,重劍雖然不曾到達,可是那股勁風已經刮的他臉面生疼。
“燕雲避!”
燕姒大喝一聲,長槍橫擋在胸口。
“嘭!”
一聲巨響,燕姒倒退三步,“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好厲害的招式!”
燕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持槍再立。
而重劍被燕姒格擋倒飛回去,一把抓在石驚天的手中。
兩人站在自己的人馬前方,虎視眈眈。
仇英對燕姒道:“無恙否?”
“不妨事,老匹夫肉厚!”燕姒咧嘴一笑,潔白的牙齒沾染著猩紅的血跡。
仇英微微點頭,也沒有因為燕姒的自稱一聲“老匹夫”而笑。他看向一直面無表情的秋燁黎,朗聲說道:“四王爺,兩場做過,勝負雙分,這一戰,不如索性打開了吧!”
“哼!”秋燁黎冷哼一聲,道:“要打便打,我秋燁黎還怕你們不成?”
一聲開打,秋燁黎身後的人馬,與憋了許久的離火營人馬,頓時相互廝殺在一起。
而燕姒、石驚天、石破天幾人略做休整,也迅速殺入大隊人馬之中,往往一劍一槍就能夠殺掉對方一人。
……………………………………
龍兒站在城樓之上,遠遠的看向廖山與莽山。
這兩處戰役她都明瞭,可是她只是一個懷孕了的女人,手無縛雞之力。
渃蘭為龍兒撐一把油紙傘,遮去熱辣的陽光,可是即便是如此,兩女還是熱汗淋漓。
“渃蘭,你說這一戰龍盟能夠贏麼?”
龍兒心中記掛著,就像是心上掛著幾塊大石頭,讓她堵著又懸著。
她搖著嘴脣問。
渃蘭心中也是緊張不已,雖然在蓬萊仙家她見過無數的場面,王公貴族、布衣百姓、江湖俠客、乞丐流氓,可是真正的戰鬥她同樣沒有見過。
只是龍兒發問,她只好露出一絲笑容,安慰道:“少主,龍首算計這樣深厚,又有朝中人馬和江湖中人相助,這一戰一定能夠達成目的。”
“哎……”龍兒也知道這樣的事情問渃蘭實在是難為她,可是她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聽到渃蘭的回話,她只得嘆息一聲,說道:“但願如此吧……”
渃蘭看向鼓樓的另一處,對龍兒說道:“少主,皇上和顧弄影在那邊,我們要不要回去?”
龍兒順著渃蘭的眼神看去,見秋離騅拉著顧弄影的手,小心翼翼的上了臺階來,雖然可以知道秋離騅對於戰事的憂慮,可是那對於顧弄影骨子裡的關心,還是讓龍兒覺得心中刺痛了一下。
“不要緊,就在這邊一起看好了,不管怎麼說,我現在也是千褚國的皇后,不是麼?”龍兒不動聲色,對渃蘭說道。
“恩。”渃蘭應了一聲,卻看見龍兒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暗歎一聲:“又怎麼能夠不在意呢?女子無非希望一個疼惜自己的男人,何況是在有了他的身孕的情況下。不過,少主,過了這一次,想必你能夠好好執掌起龍盟吧?”
秋離騅也看見了龍兒,眼神一閃,有些不悅。倒是顧弄影沒有任何的表情。
“你也在這兒?”秋離騅站在龍兒身邊三丈之處,遙遠的距離讓兩人更顯陌生。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顧弄影倒是禮數週全。
“本宮見過皇上。”龍兒只是看著秋離騅說著,卻沒有拜下。
這是龍盟的骨氣,從進入皇宮到現在,每一次看見秋離騅,她都是不卑不亢。
“免了。”
秋離騅一甩袖子,望向廖山,再不願搭理龍兒。
顧弄影被秋離騅拉著手,只好對龍兒微微一笑,龍兒微微點頭。
站在城樓上雖然能夠看到整個廖山,不過也正因為距離遙遠,只能夠看個大概,不能全面看出戰局。
尤其是兩邊人馬都是常服,不似軍營之中的特殊鎧甲,現在戰在一起,遠距離觀看很難分辨。
突然,秋離騅注意到莽山異動,亦有喊殺聲與兵戎交接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山林裡面人影浮動,多如螻蟻。
“恩?莽山為何這樣多人?”秋離騅心中一怔,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襲來:“諸惡故態要回皇城必須經過莽山與廖山,莫非老四的人馬在能夠抵擋離火營的時候還有兵力去阻攔鷓鴣臺?
不對!事情不可能如此簡單!究竟是誰!”
“來人!”
秋離騅立即喚來一個侍衛。
“你……”
“稟告皇上!”
秋離騅還沒有吩咐下去,頓時仇英派來通報的死士瞬間跑至秋離騅的面前,跪地稟報:“啟稟皇上,莽山大戰將起,鷓鴣臺人馬被攔截!”
“是誰!”
秋離騅立即問道。
“三才郎中之令,言說是龍盟之人!”死士立即彙報。
頓時,秋離騅、顧弄影、龍兒三人各懷心思,面露出不同的表情。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