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兒看著這一座打掃全新的宮殿,原本她作為皇后,就應該去歷代皇后的荷華殿,不過荷華殿如今是太后所在,她也不打算與這位太后一見。
上次子姜勸她離開龍胥的時候,就將這位太后的罪行一併告知了她,而她原本也不打算一直在皇宮裡坐這個皇后之位,她不想與這位太后起爭執。
從早朝回來,她的宮殿已經擺放了許多東西,大部分是朝中官員送來的,這是常理,也是祝賀示好。還有一部分是皇帝秋離騅的賞賜,畢竟龍兒懷有龍嗣。
渃蘭小心的扶著龍兒,為她搭理好現下一切。
“少主,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告知龍首他們?”渃蘭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龍兒知道渃蘭長久呆在燕子翎的身邊,對於自己沒有對於燕子翎那樣的死忠。不過這樣無可厚非,只要忠於龍盟就好了。
龍兒搖搖頭說道:“少言墨會知道我的想法的,他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呢?”
“可是事先在蓬萊仙家已經商定好計策,少主你突然成為皇后,會不會……會不會影響大局?”渃蘭在蓬萊仙家之時也常常見到龍兒,知道她是一個極好說話的人,所以這個時候也不顧自己的身份,就這樣說道。
“大局?”龍兒眼神一冷,說道:“這點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就是。”
“這……好吧……”渃蘭自知失言,見到龍兒的眼神,也知道不宜再問。
“啟稟皇后娘娘,貴妃娘娘求見!”
一個小宮女踩著步子進來拜道。
“讓她進來吧。”龍兒一點也不驚奇,她早就知道更濃郁會來。
果然,顧弄影帶著巧兒,兩人步入大殿,以妃嬪之禮對龍兒行了一禮。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龍兒指了指邊上的座位,說道:“你知道我來皇宮的目的,所以你也無需多禮。”
顧弄影一笑,坐在龍兒前方。
“少主可還需要我做些什麼?”顧弄影開門見山,也沒有要打啞謎的意思,在這個時候的兩個人,幾同於坦誠相見。
龍兒道:“接下去需要你做的事情,無非是事先說好的那樣,其他的並無指示。”
顧弄影點頭,道:“你來到皇宮,相信你會得到一切你想要的。當然,我也會得到我想要的,在這個時候我們的確是親密無間的盟友。”
“自然是,龍盟的大仇幾乎與秋離騅沒有關係,所以我們主要針對的便是鷓鴣臺。”龍兒說道:“而且,你也應該希望鷓鴣臺的消失。”
顧弄影帶著一絲詫異,問道:“你如何知道的?”
龍兒一笑,說道:“龍盟有天下第一人,自然有天下第一智囊。”
顧弄影一笑,恍若桃花綻放:“不錯,他當真是一個令人羨慕又嫉妒之人。”
“謝謝你今日的配合,你放心,除去鷓鴣臺,這皇后的位置依舊是你的。龍盟與皇宮不合,龍盟與真龍天子犯了忌諱。”
“咯咯咯……”顧弄影掩嘴而笑:“少主說笑了,少主身懷皇嗣,這皇后之位本就是你當之無愧的。
要論世家,龍盟比丞相府可大的多,便是我的浮屠香樓也不及萬一。
要論樣貌,你的姿色便是我這樣的女子也要動心。而且溫婉懂事,是所有男人喜歡的人。
要論手段,我相信你當真要爭,並不比我查……比如這一次的皇后之位,不是麼?”
龍兒一笑,眼神帶著一些暗淡:“但他喜歡的始終只有你一人,不論我如何優秀,甚至肯為他擋劍消災都好,他喜歡的只有你。
況且,有了這一次,只怕他已經是恨我入骨。”
頓了頓,龍兒看向顧弄影,問道:“你一點都不喜歡他是麼?”
“少主為何這樣說?”顧弄影眼神一閃,反問道。
“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了……他幾欲為你瘋狂,你卻只是淡然,連對他一笑也已經是奢侈。他真的很愛你,那份愛令人嫉妒,更令人羨慕。”龍兒感嘆著。
“只是我也看得出來,你心中介意的,或許根本不是秋離騅,而是他能夠為你帶來的一切,或者說,他只是你的一枚棋子。”
顧弄影笑而不語,笑意卻異常的冷淡,好似只是一種禮儀。
“我看得出,即便他知道你的心不在他身上,可是他還是心甘情願作為你的棋子。”龍兒說道。
那個人,竟然是這般深情,連她都不願意插入其中了……
“他不僅僅是我的棋子,也是另外一個女人的棋子。生在帝王家,便是處處無奈。”顧弄影說道。
龍兒看了顧弄影一眼,瞭然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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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言墨看見眾人都看著自己,心中卻也不能肯定龍兒到底是為何。
人心最是難測,便是最親之人,你又能說了解麼?
恰在這時,屋中冷風一吹,在這將近六月的熱天顯得清涼無比。
一葉飛羽立身在眾人面前,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上半張臉,只露出一個下巴,親啟朱脣說道:“我回來了。”
燕子翎在最初的詫異之後,連忙問道:“一葉飛羽,你不是在皇宮麼?少主為何會做出那樣的舉動?她是不是讓你回來解釋的?”
一葉飛羽也不管燕子翎的話,手中變戲法也似的變幻出一張紙條交給了少言墨。
“恩?”
少言墨接過,看了一遍便是瞭然。
“原來如此。”
天機子問道:“少主說什麼?”
少言墨將紙條給天機子,燕子翎、譚復都圍了上去看。
“這是……”
天機子捋著鬍子,每天皺成一團。
紙條上並沒有任何的字跡,只有一張臨時勾勒的圖畫,一支簪子——天龍八部。
“這不是天龍八部麼?少主這是什麼意思?”燕子翎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為何現在連龍兒都打起啞謎來了?
少言墨問一葉飛羽道:“你見過這支簪子?”
一葉飛羽那獨有的嗓音道:“冊封典禮上,她只此一件珠飾。”
少言墨輕微一笑,道:“果然如此。”
“到底是怎樣?”燕子翎大聲道,語氣中已經隱約有些惱怒。
少言墨也不再隱瞞,說道:“少主這是要將那兩本賬簿的威力展示出來。”
“怎麼說?”燕子翎瞪大了眼睛做洗耳恭聽狀。
“如一葉飛羽所說,少主朝堂之上只佩戴一支天龍八部,這說明什麼?”
天機子接過話頭說道:“少主自從知道天龍八部的象徵意義,就再也沒有示人。而這次這樣的明目張膽,只怕是要威懾朝廷眾人。
那本賬簿中的名單非同小可,若是積聚起來未必不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尤其是,這股力量中有兩個關鍵的人物。”
“顧相澤和武丞苛!”少言墨與天機子同時說道,言罷,兩人相視一笑。
“這兩人是要做什麼?”燕子翎不解。
“顧相澤與武丞苛這兩人是受老皇帝之託代理鷓鴣臺,若是這兩人被龍盟所用,你們覺得如何?”
少言墨笑著說道。
“這……”燕子翎瞬間睜大了眼睛,滿目欣喜:“你是說,少主要將這兩人拉入龍盟?”
“有何不可呢?”少言墨說道:“這兩人在這份名單中的記錄,足以讓他們心生忌憚。要知道,老皇帝的死雖然被秋離騅嫁禍於秋染夜,可是明眼人定然知道其中的陰謀。若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這兩人還能夠抱住自己現在的局面麼?
再者,少主成為皇后之後,對於皇宮裡的掌握將會多了一層。其中即便有顧弄影和秋離騅的暗中阻撓,但是方便我們行事總是可以。”
“原來如此……”燕子翎面露驚喜。
“當然,她若為後,秋離騅和顧弄影就不能明目張膽的對付她,這未嘗不是一種很好的自保。”少言墨說道:“不過在皇宮裡,我們力所不能及,若是他們用其他伎倆害少主,只怕也是難以相助,皇宮之中,一葉飛羽,還是需要你去暗中保護少主,萬萬不能有所差池。另外,可以讓少主帶一些龍盟中人去,皇宮暗哨幾多,免不了要被人查了去,將她身邊安排自己的人,行事總歸放心一些。”
“知了。”一葉飛羽冷冷的說了一句,再不停留,化作一道白色身影離開。
少言墨也不阻止。
燕子翎問道:“那我們現在應該如何?”
少言墨沉思了一番,說道:“原本我有意促使鷓鴣臺快速入秋離騅的手,然後在其中激發鷓鴣臺與離火營的矛盾,但是現在想來,我想還需要加快速度。
楊冪已經出了山體,可以確定她是鷓鴣臺之人,與我一般模樣在離火營做暗樁,她與我拼殺一記,知道我的身份,所以這件事情要儘快解決,最好在鷓鴣臺做出反應之前。”
少言墨對眾人說道:“這樣,天機子你去與秋燁黎一談,務必讓他發難秋離騅,讓秋離騅動用離火營的手段。等這兩方勢力相互牽制,我們就正式與鷓鴣臺開戰。”
“好!”天機子應道。
“燕子翎,你繼續做我等最後的手段,做支援用。”少言墨又道。
“我知道。”燕子翎點頭。
“剩餘之人,全部修生養息,等少主與天機子兩邊傳來好訊息,就全面開戰!”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