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光聽後母親的話,若有所思地望著門外。他忽覺得自己很齷齪,明知與王扣兄之間不會有結果,還利用她純潔的愛,窺探她的少女之身。如今又要她去約楊小蘭來與自己談話,自己的心為什麼如此冷漠?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把王扣兄喊回頭。
他想到這兒,沒有與母親打招呼就往外走。母親問他去幹什麼?何其光撒謊的回答道:“去約周平凡,晚上我們幾個打牌。”他邊說邊快步向外走出。
何其光上了路,滿眼望去,卻沒有瞧見王扣兄。照他的估算,王扣兄應還沒有走多遠,更不會已到她表姐楊小蘭家。
他慌了,想與旁人打聽,可這傍晚時分,路上卻沒有一個行人。他又瞎想:王扣兄會不會想不開,跳河自尋短見。
何其光目光搜尋路旁的神鞭河,尋覓著蛛絲馬跡。他又不情願有所發現,如王扣兄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他何其光就是個罪人,身上會永遠揹負著沉重的十字架,良心上一輩子受到譴責的。
他又仔細尋思:王扣兄臨出門時,沒有什麼大的反常,大概不可能幹出那樣的傻事。
現在,何其光是六神無主,想找母親商量又不敢回家。他繞過家門,走進週二媽的家,找他的好友周平凡討主意。
周平凡聽明何其光的來意,勸他不要著急。他建議道:“我的何大哥,我看你還是先去楊小蘭家看看再說。”
“我不想去,要不,你幫我去看看。”何其光懇求道。
“我去,可以呀。”周平凡只是很疑問:“你何大哥怎麼不親自去?看看你那個漂亮媳婦。”
“周平凡,我現在沒有心思與你說笑。再說了,我倆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好好,我去就是了。”周平凡不知何其光為什麼怕見楊小蘭。他沒有多說什麼,推出嶄新的腳踏車跨上飛快地向楊小蘭家騎去。
何其光跟著周平凡出來,站在自家屋後猶豫不決的。
現在在他面前有兩條路:一條通楊小蘭家方向,往東是通往王扣兄家的所在地—蘭亭大隊,有三十多里路,他估摸王扣兄不會回家去;
向西過橋就是射陽鎮的“駐馬街”,她會不會到鎮上散心?何其光對此沒有多大把握。
“駐馬街”上行人不多,何其光急切地向前走著張望著,期盼儘快地找到王扣兄。
當他見不遠外有個姑娘的個頭像是王扣兄,就加快步伐上前一把抓住她說:“
看*書:網奇幻,曾對自己窮追不捨的姜玉秀。
他裝著不認識,賠禮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姜玉秀卻開口怒罵道:“好呀,何其光,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有了奶媽就忘了親孃了。”
何其光不想與她糾纏,急著要去找王扣兄:“好了好了,我的姜姐,我真的有事,要去找人,下次再聊。”
姜玉秀咯咯地直笑,湊近何其光耳邊低聲道:“何其光,幾年不見你長見識了,這麼知道我比你大的?想不想試試。”說著,一臉的壞笑。
何其光真想不出,姜玉秀這樣沒有涵養女人會是讀過書的人,看樣子她的書是白讀了。
姜玉秀見何其光一臉窘樣,又開口道:“我的哥哥,本姑娘不耍你,你要找的人在我那兒。”
“你滿嘴跑火車,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說著,何其光扭頭就走。
姜玉秀拉住何其光道:“我的老同學,你若不相信就去找呀?我敢肯定:你何其光就是把射陽鎮上大街小街翻個底朝天,也不會見到你的乾妹妹王扣兄的。”
何其光聽見姜玉秀提到王扣兄的名字,有點相信她的話了。不過,他仍疑心重重問道:“姜玉秀,你不會騙老同學吧?”
“何其光,我應該沒有理由騙你吧。快跟我回家,把你幹妹妹領走。”姜玉秀邊說邊貼在他身邊。
何其光推卻道:“我說姜同學,本人還沒有洗澡,你難道不嫌我身上的汗臭味。”
“那是男子漢的味道,我喜歡。”姜玉秀說著,裝著很陶醉的樣子。
何其光很厭惡姜玉秀的做作,暗想:不是為了找王扣兄,才不願意與她攪在一起。
姜玉秀長得嬌小玲瓏,不僅會唱還能跳,是學校裡的活躍分子,有很長段時間,她曾是何其光心中暗暗喜歡的女生。
某天晚自習,他聽班上幾個女同學閒談,照她們話的意思:與姜玉秀談過戀愛的男生不止一位。從那刻起,姜玉秀的形象在他何其光心中一落千丈,再沒有她的位置。
在這事情沒有過多久,姜玉秀卻塞給他一個紙條,說她自己喜歡何其光,並約他看電影。他看後,沒有迴應姜玉秀。
然姜玉秀沒有就此罷手,在初中最後大半年,變著花樣的來追求他,使何其光厭煩透頂。直到初中畢業後,他才如釋重負,不想三年後在此不期而遇。
何其光隨姜玉秀踏上她家臨街的閣樓,木板“咯吱咯吱”的聲音,使他感到毛骨有點悚然。
他走上去,樓上只有一張床,幾件簡單的傢俱,並無他物,更沒有王扣兄的身影。
何其光覺得自己被姜玉秀騙了,怒氣衝衝地往下走,嘀嘀咕咕著:“真無聊真無聊。”
姜玉秀喊住他道:“老同學,你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看樣子,來找你乾妹妹王扣兄是假的?”
“怎麼是假的?”何其光在樓梯口停住腳步反問道。“人在那兒?王扣兄又在那兒?姜玉秀,你告訴我。你這樣做有意思嗎?不是無聊是什麼。”
“我說王扣兄在我這兒,你愛信不信。”姜玉秀也生氣了:“我是一片好心叫你來把王扣兄領走,我話還沒有說明,你就出口傷人,我看你是真沒有意思。”
何其光見姜玉秀說得像真的樣,不得不信。可見她坐在床邊,是上是下?他真的左右為難。
他為了找到王扣兄,儘快見到王扣兄,了卻心中一樁的心事,哀求道:“老同學,我的周姐,你快把王扣兄交給我,我的心快要五內俱焚了。”
“何其光,我給你交個底吧。你也應知道,我也是蘭亭人,與王扣兄也算鄰居。”
“這我知道,王扣兄與我聊天時說過你。”何其光附合道。
姜玉秀繼續告訴何其光道:“剛才,我在街上看王扣兄失魂落魄的樣子,就把領回來了。我怕你擔心準備去找你,不想正好碰見你。”
“原來是這樣的。”何其光現在終於明白,又問道:“王扣兄她人在哪兒?”
“現在,她在裡面的小臥室,有可能還在哭泣。”姜玉秀說道:“你上來進去把她領走吧,省得你心焦。”
何其光這才明白:為什麼感覺姜玉秀家樓上沒有樓下寬敞,原來樓上有兩間臥室。他見自己誤解了姜玉秀,很不好意思地連忙招呼。
姜玉秀催促道:“你甭客氣,還是把你幹妹妹領走吧。天快黑了,我到樓下看看,去田頭的母親有沒有回來。”
何其光被姜玉秀說動了,上樓進門後就往裡面走。姜玉秀在後面招呼他說:“何其光,我把門關上,讓你與乾妹妹好好談,我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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