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正英見兒子沒有應聲,不知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她又問道:“兒子,你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媽也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你不要徵求我的意見,我不同意。”何其光坐直身子,撂下句話道。
範正英見自己的兒子悶了半天,說出這麼句話,忙追問道:“楊小蘭那裡不好?我看你倆蠻般配的。”
“好不好是你們認為的,反正我覺得不好。”何其光回敬道:“再說,現在是九十年代了,婚姻那有父母作主的,都是青年男女自由戀愛的。”
“自由戀愛也好呀。”範正英將兒子一軍道:“你說出你自由戀愛的物件,我就不逼你。”
“反正在我心裡,等瓜熟蒂落時,我自然會告訴你的。”何其光不露聲色道。
範正英還要說什麼,被兒子攔住並把她往外推道:“我的好媽媽,你讓兒子睡一覺,我早上六點鐘就起床,現在困得不行了。我求你了,有什麼事,待晚上再說吧!”
“可晚上,我還要去請三媒六證的。”範正英哀求道。
“我的親媽,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樣總歸好了吧。”說著,何其光把母親推出並把門重重關上。
兒子的行徑使範正英心裡打個激靈,特別最後那句不鹹不淡的話使她左右為難,真不知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在回家的車上,她把每一步都計劃好了,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剛開頭,卻在兒子這兒遇到了壩頭。
範正英是個從來不服輸的女人,也從不在困難面前低頭。
她記得自己剛到宜興搞水上運輸時,船停在碼頭沒有貨裝。老實巴交的丈夫只是唉聲嘆氣,沒有什麼辦法,是她出謀畫策,去請客送禮,把碼頭上上下下的大小領導打點到,使自己再不愁沒有貨裝。
有時,自己裝不了的,還介紹給自己的老鄉,所以一般的同輩的,無論大小都尊稱她“範姐”。
可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範正英真有點無計可施,不免有點英雄無用武之地的尷尬。
王扣兄在廚房裡把鍋碗瓢勺都收掇後
範正英見自己的乾女兒沒有動,挪過身子靠到乾女兒這邊,手拍拍她問道:“我的好女兒,你在想什麼,能告訴我嗎?”
王扣兄不明白乾媽為什麼突然對自己這麼好。她感到一種溫柔,有點熱淚盈眶回答道:“乾媽,你對我太好了,我沒有在想什麼。”
“傻女兒。”範正英撫愛著王扣兄道:“你這麼勤快能幹,又這麼乖巧,誰不喜歡。”她說著,嘆口氣道:“要是你乾哥像你樣,你乾媽就省心多了。”
“乾哥不是挺好的嘛,王扣兄問道:“是不是他那惹您生氣了?”。
“沒有沒有。”範正英否認著,又追問道:“你認為其光很好,你喜歡不喜歡他?”
王扣兄見乾媽突然問這個問題,支支吾吾道:“喜歡是喜歡,應該是妹妹喜歡哥哥的那種吧!”
範正英聽後若有所思,沉呤半晌道:“你說何其光喜歡你嗎,有沒有向你表白過?”
“乾媽!”王扣兄聽後有點忸怩道:“您在說什麼呢,我們是兄妹關係,那有哥哥愛妹妹的道理。”
王扣兄的話一驚醒夢中人,範正英覺得自己有點病急亂投醫的,自己兒子那麼優秀,怎麼會看上其貌不揚的王扣兄呢。
她想到這些,不免露出心聲: “我為了你乾哥的婚姻大事費心勞神的,可他是那麼無動於衷,做父母的總是吃力不討好。”範正英說著,又對王扣兄擺著手道:“其實你還小,對你說也不懂。”
“乾媽,我不小了,我已十八歲了,再過兩年,我也可以成家立業。”王扣兄一時激動,口無遮攔道。
範正英見自己的乾女兒真有點傻呼呼的,為剛才懷疑兒子何其光喜歡她而懊惱。她現在明白,兒子是與自己在慪氣,他心中究竟有什麼心結?她想不出所以然。
王扣兄見乾媽無精打采地站起身來,拽拽她的衣服問道:“乾媽肯定是為乾哥哥與我表姐楊小蘭的親事發愁,我是知道乾哥哥心裡怎麼想的。”
範正英忽愣住,心想,真有點小瞧了乾女兒。但她沒有露出吃驚的樣子,只淡淡道:“隨他去吧,兒女自有兒女福。再說,他不吃點苦頭,不知父母的好處。”
說著,她走出大門向院外走去。她要到村裡走一趟,早作準備,先與媒婆李三奶奶打個招呼,談論提親時的一些細節。
王扣兄見乾媽沒有理自己出門去了,心裡有很失落。她明白,乾媽是瞧不起自己。可乾媽為什麼會這樣對自己?她的心裡真不明白。
她向門外張望著,見不到乾媽的身影,於是躡手躡腳地走到乾哥何其光的臥室外,輕輕地去推門,門反鎖著。
王扣兄又從門縫中窺看,見何其光八叉躺在**,檯扇吹動著他的襯衫,不時露出健碩的胸肌,看得她面紅燥熱的。
她真不知為什麼,自己從小就暗暗的喜歡乾哥哥何其光,可今天怎麼如此強烈呢?
王扣兄瞧著何其光心裡相思著,又害怕乾媽突然回來。於是,又出去張望張望,沒有見到乾媽的身影,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一半。
她立在圍牆的大門前,猶豫半天,還是把門從裡面拴上。
王扣兄返身回來後,對著門縫往裡喊道:“其光哥哥,你醒醒,小妹有幾句話想就與你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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