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嬸多慮了,柔兒那丫頭鬼靈精一般,嘴巴又甜,模樣又可人,入宮……嘿嘿,只怕溫大廚一個人疼還不夠,便是皇上、太后也會對那丫頭頗有好感吶!”蔡米嘿嘿的笑著。
“娘,您瞧,連蔡伯都這麼說了,您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今日中秋,我帶您出去逛逛吧,也好熱鬧熱鬧!”溫庭嘻嘻的湊了過來。
“打住,中秋節,街上到處都是人,我才不去擠人海呢!你爹和你妹妹又不在家,我一個婦道人家還是老實的待在家裡的好!逛街……哼哼,你們年輕人去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出去逛逛吧,說不定還能遇上個心儀的女子,帶回來給娘當兒媳婦!”周氏打趣的笑道!
“娘!孩兒尚未功成名就,哪來的心思娶妻!娘,不和您說了,我出去了………”溫庭的臉都紅了,一個猛子躥了出去,小心臟不住的噗通著。
娶妻?心儀的女子……
此刻,從未想過男女之事的溫庭,儼然心思萌動了。
就像春天的風吹過土地,看上去一片荒蕪,內力著實開始萌發!
有些事乃是性之本能,不是不會,而是從未想過,一旦經人點醒,便一發而不可收拾。
溫庭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身邊不時有大姑娘小媳婦的擦肩而過,可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明黃色的影子——雲兒!
劉恆一行興致勃勃的不坐轎子、不騎馬,改為步行,慢步在大街上,在外人眼中,這一群人,男的俊,女的俏,定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
任越和盛堯山分而行之,卻總是有意無意的想向溫柔這邊靠攏過來。
無奈,溫柔一直挽著雲籮公主,身後又是有劉恆看著,任越和盛堯山彼此心照不宣,只能強忍住內心的衝動,裝作若無其事!
劉恆在身後跟著,明亮的雙眼看得真真的,心中豁然開朗。
“老福,你覺得堯山和任越如何?”劉恆饒有趣事的問著身邊的福公公。
“黃老爺,您的眼光當真是一流!想我大周最優秀的兩個臣子的孩子,便應該是他二人了!如今堯山已是大周武魁,又立下赫赫戰功;任越才貌無雙,想來今年的殿試,必是高中狀元!呵呵,黃老爺,您無論挑哪一個留給五小姐,都是一段佳話啊!”福公公滿面開花的笑道。
“呵呵,是啊!雲籮也不小了,前些年身子不好,一直臥病在床,大家也一時疏忽了,如今既然已是恢復,呵呵,便是不能再耽擱了!待我我此番前去試試她,看看她的意思如何!”劉恆說得很是興奮。
“這種小事哪勞黃老爺您親自動手,讓老福來。”福公公狡黠的笑了笑,快步上前,輕咳了一聲。
“老福。”雲籮公主開心的轉過身來。
“走了這麼久,不知五小姐是否口渴呢?”福公公試探性的問道。
“還真是渴了……那邊是賣什麼的,石榴嗎?”雲籮公主輕聲應道,突然,視線被前面的水果攤給吸引了過去。
“五小姐請稍後,堯山這就去買!”盛堯山站在離得不遠的位置,本是想接近溫柔,此刻卻是清楚的聽到了雲籮公主的心聲,旋即抬腿。
任越靜立一旁,默不出聲。
劉恆嘴角微微浮過一絲笑意。
不多時,盛堯山麻利的跑回,手裡滿滿的抱著一筐石榴回來了!
先是給了雲籮公主一個,又是塞給了溫柔一隻,繼而發到劉恆等人的手中,最後剩了一隻直接塞給了任越,一行人,人人都有,虧得是大周的武魁,想得倒是周全!
雲籮公主手拿石榴看著直髮愣,任越旋即走了過去,輕輕接過那隻紅得像火一般的石榴,輕鬆的一掰。
整個石榴裂成兩半,瑪瑙般的石榴子紛紛顯露,很是誘人。
“溫姑娘,我來幫你。”任越幫完雲籮公主又走向溫柔,敢情幫雲籮公主是幌子,幫溫柔才是真的!
“多謝任公子!”雲籮公主哪裡知道任越和溫柔之間的纏綿,只當是一個臣子幫自己打開了石榴,貼心罷了!
“有勞。”溫柔聲音小的自己都快聽不到了。
心道:皇上在後面看著呢!你也不注意點!都說了給你三年時間,你怎麼就這麼等不及!
劉恆一直跟在後面,先是看到盛堯山的勤力,又是看到任越的體貼。
不由捋須暗自微笑,這兩個年輕人真是不錯!無論雲籮選誰,都是絕對錯不了的!
不過,當看到任越轉身去幫溫柔的時候,劉恆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
差點忘了,當日定國公帶著這小子來宮裡,當著我的面求了溫姑娘的事情!
當日還是我親口允諾的!
還說這是人家的家事!怎麼偏偏把這茬忘了!
定國公啊定國公!你可真是沉得住氣,溫柔分明是你家兒媳,你若再不動手,萬一我的雲籮相中了你家任越,看你怎麼應對兩個兒媳!
唉……也不知道雲籮這孩子到底對他倆誰有意思,怎麼一個石榴啥也看不出來呢!
劉恆半天想不明白,只好繼續跟在年輕人身後看動靜!
一行人一路嘻嘻哈哈,明明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卻是不斷的被市井的小玩意吸引。
不時停下來駐足、觀賞、把玩。很是大驚小怪!
“爹,那邊好多人,雲兒去看個熱鬧!”雲籮公主抬眼望見不遠處人聲鼎沸,一時又來了興致,拉上溫柔小跑了過去。
“小心著點!任越,你跟過去看看!”劉恆點頭應道,隨即又指了任越一路保護。
任越欣然領命,快步前往,內心裡只是覺得雲籮礙事,若是隻有他和溫姑娘,又是這中秋佳節的,一同遊賞談笑,當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盛堯山本想請命跟過去看看,無奈劉恆早已指定了任越,許是考慮著定國公的家事,指派任越倒也是妥當!
“堯山哥哥,那邊好香啊!顯顯要去看看!”便在此時,一陣濃烈的甜香襲來,那是民間蒸食的月餅!
沒等盛堯山反應過來,劉顯早已撒開腿腳,嘚嘚的跑了過去。
“顯顯!等我!”盛堯山急了,生怕人多劉顯再跑丟了,又呼又喊的直奔了過去。
看得劉恆一個勁的發笑:“顯兒到底還是個孩子,凡是都比不過他的美食!”
“黃老爺,孩子們終究是會長大的!若是等顯顯到了不愛美食愛詩書的年齡,恐怕黃老爺您還是會懷念當初顯顯憨食的小模樣啊!”福公公從旁附和道。
“爹,我去看看五妹!”太子爺拱手揖禮,說是去看雲籮公主,實則是去看溫柔的!
不過,好在任越在一旁,料想太子爺也不敢拿溫柔怎麼樣!
“爹,我也去看看五妹!”劉章一見太子爺追著雲籮公主去了,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旋即稟報了劉恆,也跟了過去!
溫柔可是他費心呈給劉恆的御廚,好戲才剛剛開始,他還指望著溫柔替他……這個節骨眼上,千萬不能讓太子那個yin徒壞了大事!
“呵呵,今日這倆孩子是怎麼了,往日也不見他們如此關心雲籮……呵呵,當真是要多帶孩子們出來走動走動,兄妹之間,兄弟之間,也好加深感情!”劉恆捋須長嘆笑道。
“老馬,我有些餓了,那邊似乎是賣奶糕的,你去多買些回來,待會孩子們回來也好分給他們。逛了這麼久,想必大家都餓了……”片刻,劉恆回過身來,對著一旁緊跟不捨的司馬將軍說道。
“可是……”司馬將軍起初不願,言語遲疑。
“無礙的!大家都離得不遠,我又不去哪,就在這等你,你速去速回就是!”劉恆輕描淡寫的說道。
司馬將軍只能領命。
福公公一直陪在劉恆的身邊,突然。
許是年老腸胃不好,剛才又食了些許的石榴,果真是消化得太敞快了,這會兒子突然肚子疼得厲害。
“黃老爺,老福……老福……”福公公手捂肚子,面露難色。
“呵呵,人有三急,你去吧!”劉恆體恤的抬手一指,不遠處一處淨房映現在福公公的眼中。
兔子一般的跑開,此刻劉恆的身邊,只留下喬子章和李*二人。
中秋的街市熱鬧非凡,不知是從哪裡忽的冒出一眾高蹺的隊伍。
旱船、高蹺、毛驢、新婦,耍得不易樂乎。
大隊人馬就那麼吹吹打打而來,劉章站在不遠處溫柔的身邊,眼角處閃過一絲寒意。
“黃老爺,這裡人太多,咱們到一邊小憩吧!”喬子章大抵覺得這一眾人馬來得突然,旋即拉上劉恆正欲離開。
突然,那個旱船中美豔的新婦,自衣袖中抽出一柄銀光匕首。
陽光下匕首的刀刃,閃過令人發冷的森寒!
那新婦的眼中陡然沒了笑意,取而代之的變幻為一絲無情。
帶著旱船,抽過手臂直指劉恆而來。
待劉恆看清了才發覺,便是那旱船的船尖上不知何時竟插出一柄利器,似森寒的箭頭,直指自己而來!
“有刺客!”劉恆聽聞心中大驚!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