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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嫡女-----第091章 長輩議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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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長輩議前程

一切事畢,溫宥娘一行只在曲水停留了大半月,便要打算移棺北上。

六老太爺並未阻攔溫宥孃的離開,只是道:“移棺之事,既有張府四郎在,老夫也放心了。然你們姐弟,我與你們老祖宗卻是盼著留下來的。”

溫宥娘聞言,心裡有些不願,卻還是問道:“老祖宗可是有恙?”

所以需要她留下來伺疾?

六老太爺搖頭,撈起前襟坐下後道:“你也坐下。”

溫宥娘往下首一坐,便聽六老太爺道

“關於餘卿及你的以後,你心中可有數?”六老太爺問道。

溫宥娘想了想,他們姐弟也無非是婚事,就道:“全憑二老做主。”

六老太爺道:“在京中,你與黃府訂婚,當初也算是門當戶對。興國侯府當年與高祖一道起事之時,身份也不顯,乃庶族出身。然而如今四房不過官居五品,且你父又被判謀害你生母。你與京中溫府斷絕關係,過繼於六房,那一門婚事自然作罷。不說黃府勢必會退婚,便是黃府不退婚,老夫也不會同意你嫁進侯門。”

“侯門多是非,你一身的能耐與見識,毋須埋沒在後院之中。倒不若嫁入平常讀書人之家,與夫君琴瑟和鳴,為後世所記。”六老太爺接著道。

嫁入侯門,便要一輩子為那府中籌謀,比日日下田勞作還累,且未必得好。溫宥娘是女子,六老太爺不指望著她光宗耀祖,倒不如嫁個一般讀書人,平淡過這一生。若是能在書畫上有所造詣,為後世所記,亦是一樁美事。

說到底,在六太老太爺眼裡,功名利祿終究比不得一身自在。便是有意讓溫餘卿走上仕途,然而也不乏帶著,讓他去見識見識後再回歸田園的心思。

溫宥娘只是點頭,並未言語。

讀書多是負心人,執著於仕途的大多心狠手辣,執著于山水的也大多浪蕩多情,她要信六老太爺這話那才是見鬼了。

然而讀書人中也未必沒有專情守信自律之人,多寄情與山水,修身養性,亦無塵世煩擾,倒是讓她想著便有些心動。

身為女人,總歸是對愛情有些許盼望。

或許上蒼保佑,便得一良人了。

六老太爺見溫宥娘並未駁斥,便心中有了底,說到了溫餘卿的婚事,“餘卿的婚事,之前也不曾有何約定罷?”

溫宥娘回道:“之前一直有看著,只是不曾挑到合適的。”

溫餘卿的婚事,溫老夫人要做主,張府也要做主,然而因兩邊都想著找一有助力的,便遲遲訂不下來

六老太爺聞言便點頭,“不曾議便好。老夫心中亦是有數。”

這是將溫餘卿的訂親物件決定好了,也不知是誰家的小娘子。不過溫宥娘可以猜得出,小娘子的身份未必不高,但是家中權勢不一定有多好。

不過對於弟媳的身份如今也輪不上溫宥娘來管,只道:“若是能得弟弟歡喜便好了。”

六老太爺聽到這話看向溫宥娘,見溫宥娘話說得認真,便道:“若是你,看中的是歡喜而不是品格?”

溫宥娘覺得在六老太爺面前其實也毋須裝得那麼純良,就直言了,“不敢歡喜,只求有益。”

這天底下的好男人,能處處讓人滿意的,恐怕得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也未必能數到十個手指頭。

溫宥娘不指望在這個世界找得到一個什麼一心一意的愛人,只求能找到一個有用的便成。最好於溫餘卿有用,最差於自己有用。

至於她,她不指望男人過活,也便不需要男人來顧著她過得好不好。

六老太爺也似乎不奇怪溫宥娘說出那樣的話來,只道:“溫氏也好,餘卿也罷,都不需要你們小娘子嫁出前程來。你們嫁得安穩,過得好了,便是對溫氏最好的福報。我們溫氏,是講究門當戶對,卻也要看對方品行。品德不佳,就不堪為人夫!”

數千年來,嫁娶之間看重的便是聯姻之意,有功利心重的庶族,在多番聯姻之下,確實地位水漲船高。甚至如今庶族,大多都重聯姻。特別是庶族官員之家,為與氏族抗衡,更是利用聯姻將庶族官員攏成一堆。

然而於六老太爺而言,卻是毋須這般。若男子的前程,要家中女子去博,那男子便連女子也不如了。

“老祖宗說的是。”溫宥娘溫聲回道,卻還是沒將六老太爺的話當真。

自古以來,無權勢者,便如螻蟻,隨意被人碾軋,欲伸冤卻無門。若想活得自在,便唯有往上爬。爬到手握權勢再無人能輕易碾軋後,方敢說一句自在。

而權勢,本就是靠著各種手段而聚,又哪分男女

就是六老太爺與人相交,往來者卻也是鴻儒,而非白丁,這身份上的差距也足夠映射出人心。

紅塵眾生,不重權勢,便重名利。而權勢與名利,只得之一,便能在這世道行走,無往不利。

然溫宥孃的想法,並非一朝一夕便能改變,六老太爺也不急於一時將她點明白,只說到了別的事去。

“餘卿如今十二,便得小三元,其中有弘文書院山長之功,卻也離不得你的教養。聽聞餘卿早年便是由你啟蒙?”六老太爺問道。

溫宥娘沉默了一瞬,腦子才轉出了答案,道:“不過是教些握筆姿態與粗識幾字而已,說不得啟蒙。”

可惜溫餘卿為了在六太老爺面前替她刷好感度,早已經將她出賣了個乾淨。她這翻自謙的話,六老太爺又如何信得。

不信溫宥娘自謙的六老太爺道:“想來十年前,你不過三四歲,老夫見你便已經識字,頗懂道理。四房不可能那麼早便替你延請名師,怕也是後院中人教導的罷。”

溫宥娘只能硬著頭皮說慌,“有一位宮中放出來的嬤嬤,得她教養,方才明瞭事理。”

此話是真是假六老太爺不去計較,只道:“當年老夫便在想,以你的聰慧,為何不能是個男兒而心中惋惜。如今老夫還是這般想。若你是男兒,我溫氏也不愁人心不齊。”

無他,只因溫宥娘比他想象中能忍,手段倒是其次了。能忍,也有手段,便能攏住一個家族的人心了。

這話雖是誇讚,然而溫宥娘也自覺擔不得,若她不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又何來的聰慧?怕也與這世道的芸芸眾女一般,糊塗且卑微的活著。

“老祖宗過譽了,宥娘深感有愧。”溫宥娘忙道。

六老太爺搖頭,也不再說她聰慧之事,只問:“你精心教養餘卿十來年,如今你覺得餘卿如何?以後可堪大任?”

溫宥娘知道六老太爺所說的大任與溫宥娘心中的大任不同,便斟酌著道:“餘卿生性單純,為人和善,卻也不缺乏果斷

。若只是一人,宥娘敢保證他一生當是無憂。”

六老太爺聽溫宥娘這麼說,出言道:“狂妄!”

溫宥娘眉眼一抬,便知說錯了話,便不再言語。

“一生無憂?這天下,誰離了宗族能一生無憂?莫不是他的一生便遭遇不到半點風潮?連宗族之重你都不曾教導與他,談何無憂?”六老太爺問道。

溫宥娘心中不服,只問:“我們姐弟在京中苦熬十年,戰戰兢兢,處處謀算,家族又在何處?”

六老太爺聞言只一聲冷笑,問道:“沒有家族?若你們姐弟自幼離了溫家,你可敢保證餘卿還能得中小三元?”

“你們姐弟讀書習字所用筆墨紙硯,讀書延請名師,各色書籍,哪一樣不是從溫家所得?”六老太爺再問。

“餘卿小三元之名,如今當已傳遍大隆,其中可有借溫府之名氣?”六老太爺又問。

溫宥娘無話可答,雖他們姐弟不曾佔溫府多大便宜。

然而當初二房替宛娘延請女師之時,她是在一邊旁聽的,筆墨紙硯不曾有短。

她在京中多年籌謀來的名聲,也是建立在她是溫府娘子的基礎之上,有借溫府名聲之嫌。

就是溫餘卿雖是由他啟蒙。然而溫長明到了讀書識字之時,延請名師。溫餘卿亦是在一邊旁聽過。筆墨紙硯、各色書本更是不曾有短。

到了溫餘卿七歲考入弘文書院,在書院混得風生水起,亦不敢不說沒有靠著溫府的名聲造勢。

說到底,便如六老太爺所言,他們姐弟走到今日,確實靠的是溫府。溫府為溫氏的一房,自然亦代表了家族。

他們姐弟再為能耐,也是家族供出。

相通這一點,溫宥娘起身跪下,道:“宥娘知錯,望老祖宗見諒。”

六老太爺將那番話問出來,自然不是為了責怪溫宥孃的意思,道:“起身罷

。老夫並無責怪你之意。只是盼你能明白家族之重,於你之重。”

溫宥娘起身,後退兩步再次坐下。

就聽得六老太爺道:“這便是老夫盼你們姐弟留在祖地的緣故。”

“請老祖宗明示。”溫宥娘坐著彎腰道。

六老太爺便說道:“溫府中人,你們姐弟過得不易,這並非謊言。於溫府其他小輩,你們自是苦了一些。但要跟府外那些無家可歸的孩童相比,卻是身在蓬萊。若說欠,溫府並不欠你們姐弟倆。”

“四房老夫人識字不多,不懂詩詞歌賦,更不懂大家之間的人情來往。不曾真正教導於你們姐弟。因此如今你們姐弟,一人已中秀才功名,一人即將出嫁,卻尚算什麼都不明白。”

六老太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茶,潤了潤喉嚨道:“無人教導你們家族之重,人情往來。當然,你在京中亦有幫四房打理過內務,手中亦有些許經驗。然而該宗婦所知,可有曾學過半點?祖宗祭祀,可知流程?餘卿若是一日踏入仕途,無人引領,可知仕途規矩,前進後退?”

就是溫宥娘多活了一輩子,卻兩輩子生活在不同的社會環境之中,且前一輩子也算年輕,又哪真能透視將這世道看得明白。

等穿到了溫府溫家大娘子身體當中,因是女兒身,若說見識,日日困在府中,不曾真正走出大門經歷世道。只不過是坐井觀天,自以為了解這天下。

許多事情,都不過是想當然,自以為能力超絕,萬事不難。

六老太爺不知溫宥娘穿越,只覺得她聰慧,卻也完全能想到,等她真正嫁了人,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之後。面對上那些以往不曾面對的事情之時,才會知其中艱難,並非己力可成。

到那時再學,卻已經晚了。夫家並非孃家,會幾分寬容,亦難有氣運遇著視之如女的婆婆,能有耐心對她從頭教導著來。

這便是他要將他們姐弟留下的緣故,溫宥娘姐弟確算優秀,然而要學的東西卻還有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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