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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嫡女-----第154章 胡氏子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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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胡氏子來投

公子珣第二日得知前一日之事,只微微嘆氣,“只可憐天下百姓。”

溫宥娘心想你都衝著天下來,就不能別這麼虛偽,但嘴裡也得道:“公子自管放心,薛九娘必然不會讓戚家軍做出擾民之事。”

公子珣道:“我可憐的不過北地百姓罷了。南面我便不信薛九娘,難道還不信你?”

溫宥娘嘴角一翹,被人信任的感覺還是十分好的,“盛國公留有後手在,小公爺太過生猛,事態緊急也攔不住,不然北面當也不至於此

。”

公子珣也知北面之事無可奈何,只與溫宥娘道:“不過十三歲,到底是勳貴世家,卻是比三十歲的還厲害。”

溫宥娘眼角一抽,這是明晃晃的暗罵六郎無能,都打在臉上了,還不還嘴就不是她了,“公子衝著這天下來的,要真悲天憫人,就該此時帶著人回山裡去。”

公子珣聽到這話卻是笑了,也不回話,只等溫宥娘走了,才與自己兒子阿蔓道:“你看,父親為你尋的這個師傅。就連一個父不明的下人,她都聽不得別人說半句不好的話。你拜她為師,以後她也會處處護著你。”

阿蔓卻是道:“可是六郎現在已經是將軍了,不是下人。”

公子珣摸著阿蔓的頭,“可六郎還是官奴之身,只要她站出來說一句,六郎就不是將軍了。”

阿蔓對朝廷上的事情還不算多明白,卻是為溫宥娘說話,“師傅不是那樣的人!”

公子珣微微一笑,“是啊。她不是那樣的人。”

****

如溫宥娘所料,小公爺帶著五萬大軍才走到一大半,京城就得了訊息。

這時皇帝還不知曉南面戚家與薛九已經反了,只咬著牙道:“五萬大軍都走到了半途,朕才得了信兒!當地刺史與各地縣令是做甚用的?”

兵部侍郎只埋著頭並不說話,京中內外總共只有一萬餘兵馬,雖操練得多,然少有實戰,跟盛國公手下的練家子完全不能相比。皇帝有時間罵那些世家出身素來愛看熱鬧的刺史,和只管政務的縣令,還不如想想如今該如何處置才是。

兵部尚書立在一旁,還在火上澆油,“請陛下早做決斷。”

“朕做什麼決斷?有什麼決議讓朕斷的?”皇帝拍著桌子怒道。

從訊息傳到皇宮,皇帝當即將兵部尚書與侍郎及幾位重臣招入宮中,可到如今已兩個時辰過去,竟是無一人拿出個主意來,卻是要他做出決斷

“京中只一萬兵馬,難敵五萬強兵。還請陛下將運河一帶駐軍調往前線,抵禦反賊。”也不管皇帝有多急,兵部尚書只不緊不慢的道。

皇帝其實最開始想到的是在南面的薛伯爺,然而又想到戚家如今在南面已掌握半數兵權,又是薛家女婿,又恐請神容易送神難,只得嚥下不提。

在御書房的諸位大臣,恐心中想法與皇帝一樣,也不曾說出要薛伯爺回京救駕的話。

如今看來,也就兵部尚書之言可行,先將那五萬大軍攔住了,免得被兵臨城下。

“準。”皇帝道。

見者下面的臣子們又開始一言不語,皇帝少不得自己拿主意,“八百里加急給諸州刺史,回京護駕!”

皇帝這話一說,兵部侍郎卻是有話說了,“陛下,此事恐不妥!只怕請神容易送神難呀!”

“那愛卿有何高見?”皇帝暗中咬牙,面上卻只得和善得不能再和善。

兵部基本把控在世家手中,皇帝還指望著兵部尚書與兵部侍郎兩家的部曲能上前線擋住北面的反賊。

因此對著兵部尚書與兵部侍郎,卻是半點不敢責罵的,只怕兩人一甩挑子不幹了,北面那五萬大軍就是如入無人之境。

兵部侍郎道:“孟氏、胡氏兩家恐是不行。”

京中之前的那一場□□,此時尚能聞到血腥之味,雖明面上是大皇子帶著盛國公反了,然而實際上是什麼,位於權勢中心的人誰心中不清楚。

皇帝要殺自己的兒子,孝道逼下來誰也攔不住。只皇帝連自己兒子都下得這般狠手的做法,卻是讓許多世家的想起了先帝時謝氏之事,頓時對當今的那份子忠心也都淡了,只不冷不熱的在一邊看著。

看著皇帝被五萬叛軍嚇得倉皇無措,看著皇帝一步一步開始後悔大皇子造反一事。

孟氏死了太子妃與三個帶著血脈的太孫,太子妃還血濺聞天鼓,當眾指責當今挑起兩子相爭,要說這天下的民意,恐怕此時就京中最為不平

胡氏宗主在宮變當日受驚而亡,又自縊了一個皇后,對著皇帝的安撫嗤之以鼻,轉身離了京城,自是對皇帝有了怨懟。

這兩家要是得了聖旨救駕,就算兵部尚書與兵部侍郎此時的愛好是看皇帝自己作死,也沒想過讓對方這麼容易就帶著兵馬進京。

這兩家,是絕不不行的。

皇帝當然也知曉,點頭道:“孟氏、胡氏免。”

十三州,孟氏佔據一州,雲州如今也算得在戚薛兩家手中,錦州還陷在與南寧的戰事中,北面盛國公餘孽已佔據兩州。剩下能調動的,也僅有七個州。

“閩州乃在王氏治下,王氏已多年不再理事,恐也借兵不行。”兵部尚書突然開口道。

閩州自王氏遷徙去後,與其他州的刺史三五年一換不同,閩州的刺史之位這些年就沒有再變過。二十餘年下來,依舊是當年那一個王家子。下面縣令雖由京中調派,然而州下各縣,縣令之職也基本由世家子擔任,庶族官員在其中多被排擠,時任不長。

整個閩州若說還是大隆國土,也只在每年無天災時,兩季定時送往京中的賦稅堪堪可證明。

至於閩州刺史,卻是一次都不曾回過京城述職,說閩州乃國中國也沒錯。

皇帝此時才想起王氏這一樁來,又是一陣頭疼欲裂。王氏有今日,也乃先皇當年作的孽,然也與他有著極大的干係。

只那些舊事,皇帝從不曾與人言,到今日又被人提醒著想起來,心中也是暗恨。

生為帝王,沒誰忍得下這異姓國中國,還半點不肯將他放在眼裡。可王氏當年遠退閩州,閩州刺史需得王氏子,乃是先帝所定。

自然,最為關鍵的緣由,乃是皇室有把柄在王氏之手。

王氏雖遠遁閩州,然而在世家當中的威望尚在,皇帝就算想收拾王氏,卻也想在先把胡氏與盛國公一系解決了,再對王氏出手

只到了那時,就王氏丟擲當年有些東西出來,因世家勢力被削弱不小,皇室也不會再那般懼怕王氏。

只如今這狀況,皇帝也只得嘆道:“只將聖旨發出。”願不願來,就王氏自己之事了。

總歸還有六州兵馬可用,六州官兵六萬,各自世家的部曲兩萬餘,加起來亦有八萬,再加上運河一帶的駐軍,十萬有餘,當是能擋住那五萬鐵騎。

皇帝這般決意,諸重臣自然複議,只將領兵之人為誰爭議了幾分就散了場。

因此時宮中已落了鎖,庶族官員大多選擇留宿外宮各部休憩之處。

只兵部尚書與兵部侍郎,因自持世家出身,講究規矩,不願隨意夜宿皇宮,而經過層層身份查證,終於在一個半多兩個時辰後離開了皇宮。

兩府的馬車一直在宮外候著,等見著自家老爺出了宮門才有貼身的小廝上前來提燈照路。

兵部尚書卻是拉著兵部侍郎的手,一起上了自己的馬車。

馬車骨碌骨碌在靜寂的中直大道上走著,發出齊整的聲響。

兵部尚書良久後才嘆了一口氣,“不曾想,他竟是留了一把後手。”

誰曾想盛國公留在邊關的那個孫子那般得力,誰又曾想盛國公早就將當今防上了,這在京中一個造反不成,邊關就亂了。

兵部侍郎只捏著自己的手活動著,慢理斯條道:“興國侯世子竟是沒了訊息,也不知是死是活。還有仇府二爺,都還在邊關。”

因盛國公的孫子造反了,因此京中到北面的訊息就斷了,就是能繞路傳信,也不知何時才到得了京城。

因此京中人渾然不知興國侯世子與仇府二爺的生死。

不過,兵部侍郎也不是多關心,他更關心的是如今京中暗流下的人心惶惶,“太子妃血濺聞天鼓,這京中早就亂了

。”

就算是自宮變起,皇帝便開始嚴加看守各道城門,然而還是有著許多百姓尋著機會,收拾了細軟離京而去。

而太子妃之死,更是讓走不了的京中百姓們心中惶惶,只是面上不顯罷了。

因這宮變,京中也不復當初熱鬧。

“我今日回府,卻聽得府上的帳房說,京中的米麵都開始貴起來。從江南到直隸的米糧,與往月相比,都少了許多。”兵部尚書又道。

但凡大亂將起,米糧一類的價格就會預先做出反應來。雖此番漲價的可能乃是因為京中嚴禁的緣由多一些,然而兵部尚書免不得多想。

兵部侍郎卻是不怎的在意,“漲便漲,總歸是這一兩月的事情。”

世家裡,也不差那點子買米的銀錢。等一兩月後,京城要麼是被攻破,要麼是叛軍被打退,京中的危機自會解除。

只兵部侍郎卻是更想說那一場叛亂,“要說他這般行事,我是半點不信的。只三千兵士,京中又一直掌控在那位手中……”

兵部尚書何不知那就是個局,然而等反應過來,太子一系已經死絕,大皇子盛國公一家已經被皇帝賜死了。

如今太子一系與大皇子一系,只剩下個貴妃被看管在冷宮,加上皇帝自那之後就處處將四皇子帶在身邊,讓淑妃掌鳳印。

皇帝是個什麼樣的意思,兵部尚書如何不明白,只是因太明白了,再去看皇帝做的這事兒,只能心裡罵糊塗。

“當初也是聖明著呀。”兵部尚書嘆道。

怎的這會兒就這麼糊塗了呢,就算是北面有興國侯世子與仇府二爺頂著,盛國公又哪是好輕易動手的。

兵部侍郎也不想多說,本就快歇息了,又被扯著進了宮說這事兒,等著這事兒說完出宮,恐回府休息不到一個時辰又得迎早朝。

皇帝如何,他是管不了了,橫豎皇帝要怎的,他盡力便是

如今的兵馬有多少,皇帝就能要多少,至於刺史們聽不聽宣,那也不歸他管,再愁上面也有尚書頂著呢。

皇帝的詔令沒過幾日就到了江州,傳到溫宥娘耳裡時,也不過延長一日。江州兵馬足萬,調動起來自然瞞不了人。

江州刺史算得上是帝黨,只如今不知為何調兵遣將十分緩慢。

溫宥娘笑著道:“連親兒子都殺得這般利落,誰不寒心呢?”何況北面反了,去擋那五萬鐵騎,刺史也不傻。

就算是贏了,已經是刺史了,再往上就得學盛國公與胡氏,只怕沒個好下場。

“世家們倒是來信了。”孟世子與坐在尊位的公子珣道。

公子珣對世家們,其實並沒多少信心,只道:“他們都不願罷。”其實想想也是,皇室裡的家事,世家們早就不愛管了。

孟世子並未明說,只是道:“此次昏君發下詔令調集各州兵馬進京護駕,除了那三州刺史為庶族的三州兵馬可真調動外,其他州都不足為懼。”世家不願意背個反的名頭,然而要說對皇帝的效忠的心思也並沒幾分,不過都是湊熱鬧罷了。只要派人在恰當的時候遊說一番,按兵不動也無不可能。

“徐州被佔,那一萬兵馬算不得進去。”溫宥娘道。

徐州早已經被五萬鐵騎給佔了,一萬大軍潰敗降敵,不然皇帝又如何得知小公爺反了的。

如今能調動的,在溫宥娘這算起來,也不過三四萬餘。湊上愛看熱鬧的世家們,許是有那麼七八萬。

“再過兩日,戚家的訊息,許是也該傳到京城了。薛九帶兵到江州之時,許就恰好能碰見那兩州的兵馬。倒是可先打一仗,以壯軍威。順便也可將公子與小公子的存在告知天下,引萬民來朝。”溫宥娘也與公子珣道。

公子珣輕輕頷首,“戚家的三萬兵馬乃是常戰之兵,非一般兵士可比。此時天氣正好,並非嚴冬。便是相遇了,當也是能勝的。”

雲州錦州常年溫熱,士兵習慣了那邊,最怕不耐寒冬

。此時正值六七月,卻是出兵最好的時機。

與公子珣報完兩方程序,溫宥娘與孟世子出了院落。

“嚴氏還是沒有訊息?”溫宥娘問道。

孟世子牽著溫宥孃的手道:“嚴如霜二叔手中握著一萬兵馬。加之三千部曲,就有一萬三千餘。嚴氏沒有信,於我們而言,卻是好事。”

到底是嚴氏的嫡系外孫,當今又這般無道,嚴氏沒有信傳來,許就是還在猶豫,然而會猶豫,自然是將造反之事認真對待了。

溫宥娘嘆道:“只恨這時日太長。”因此而心中不定,唯恐最後一敗塗地的迫切想要得一個結果。

再過了七日,戚國公卻是終於對一縣令動了手,南面戚氏造反的訊息到底是徹底傳了出來。

溫宥娘與孟世子也等到了胡氏之人,乃是胡氏二房的二爺,帶著大房的三子前來拜訪。

“還請上座。”孟世子與胡氏二爺道。

胡二爺也五十餘年紀,一把鬍子與頭髮亦花白,本就在輩分上高孟世子一輩,也沒客氣,只坐下了,才與孟世子道:“因之前打理父喪,因此來晚了,還請世子莫要放在心裡去。”

胡氏的手書早就是到了的,只在書中言相聚後再言,就一直拖到今日。

孟世子忙道:“死者為大。胡丞相為相三十餘年,為天下萬民之福祉,我等本當親自前往拜祭。只因有要事在身不得前往,還望莫怪。”

“反昏君之事茲事體大,豈能因私而廢公,世子不必在意。只心意到了便成。”胡二爺抱拳道。

雖孟世子並未前往,然而卻派了人去祭奠,又有孟氏族人派出族中名望者前去相送,因此反而是對胡氏的看重。

兩人客套一番後,胡二爺才問道:“不知老公爺可在此地。”

孟世子道:“我祖父已與二房前往祖地,許過後不久便會帶著三千部曲來此。二爺若是要見家祖,許得再等些時日了

。”

胡二爺頷首,道:“那不知公子其人,今日可否得見?”

公子珣今日倒似乎還沒聽說醒,孟世子就道:“不如此時我便帶幾位前去?”

看胡氏幾人這番模樣,在上門之前當是有休息過,精神奕奕十足,倒也不用再留宿休息後再說。

公子珣此時確實不曾醒過來,胡氏二房與大房的幾位也並不急,只先與孟世子一道品了茶,吃了飯,交流了一下各自所得的資訊,這才見到公子珣。

公子珣見到胡氏人,就道:“久聞胡丞相賢名,只恨不曾得見,今日見得諸位,卻是心中更為敬仰。”

這話說的卻也是實話,胡丞相面白鬚長,是當代審美下的美男子,而胡氏的子孫也各自都不差,極好的繼承了他的容貌。見到胡丞相的子孫而想到胡丞相也並非不可能。

古代的人,說話寫文在夸人時都這般誇張。

當然胡丞相為相多年,雖是氏族出身,然而在為相期間卻不曾少為庶族做事。就當今的幾項立於庶族的改制,也由胡丞相一力推行。一個賢字,比誰都當得起。

公子珣一句話,就讓胡氏大房與二房男丁頓時淚流滿面,免不得又互相對胡丞相的功績進行了一番誇耀與懷念。

雙方就此拉近了距離,胡氏二房當年也是見過公子珣的,只那時公子珣雖還是少年,卻容貌並未改變多少,“二十年不見公子,公子卻還是以往模樣。”

公子珣只苦笑道:“不過一身病體,苟延殘喘罷了。”

胡二爺一聽,看向公子珣,面色上確實帶了病意,就道:“不知公子是哪處有了妨礙?胡氏也有郎中在,若是可行,願為公子效力。”

公子珣搖頭,“不過當年之故,二十年去了,要治也晚了。”

隨後公子珣就將阿蔓叫了來,與胡氏諸子道:“我只得一子,幸而上天庇佑,自幼體健。我為他取名阿蔓,還望胡公以後能多加看顧。”胡丞相之子中,二子最肖其性。公子珣如今也開始想以後朝中之事了,他活不了多久不要緊,然而卻需得給阿蔓留下輔政之臣

阿蔓上前與胡氏諸位見禮,舉止有度,也讓胡氏在座諸位十分滿意。

胡氏也明白了公子珣之意,胡二爺便與公子珣道:“不知小公子可曾拜師?”

公子珣頷首,“我業已讓阿蔓拜孟世子夫人為師。”

拜一女子為師,且並無出眾的賢名,胡二爺心中本是有疑惑的,只想到如今公子珣卻是在孟世子這裡,卻也自認為明白為何這般,就道:“小公子需得要學的,恐一人不可勝任。”

隨後,阿蔓又獲得野生老師一枚。

溫宥娘得知此事之時,只是笑了笑,與孟世子道:“討伐昏君的繳文,還是得由胡氏來寫,最為正大光明。”

孟世子頷首,“胡氏二房自不會推拒才是。”

父重於山,胡丞相死得冤,皇后與太子更冤,即便跟隨反軍對胡氏的名聲稍有瑕疵,然而如今當今昏聵的名聲已然坐實,加之公子珣以阿蔓相托,胡氏許是會再出一位丞相,在氏族志上的排名朝前再邁一步。足夠的利益,自然就能換到足夠的忠心。

因此只在孟世子的一番遊說之下,胡二爺便答應了此事,更與孟世子道:“胡氏部曲實不過兩千,然也當與諸位一道討伐昏君!”

孟世子一臉悲痛,“若非昏君逼人太甚,我等又為何在此!我自幼長於東宮,娘娘待我猶如親子。太子於我教導,與嫡親兄長無異。我若不為之報仇,豈不是忘恩負義之徒?”

何況還有太子妃與太子妃三子之仇,胡二爺嘆氣道:“終究是時也命也。”

要小太孫留得住,胡氏與孟氏又何須汙名而反,只按著昏君所言,乃大皇子謀逆,也得奮力一拼,讓小太孫繼位。

孟世子眼角通紅,“那昏君,不過心心念唸的想著讓四皇子即位罷了。只當一個妾生的為心肝肺腑,其餘不過絆腳石。”

要當今有半分慈父之心,又哪會將太子與大皇子一系嫡系滅絕,竟是連幾歲的孫子都不願意放過,竟派人一路追殺

胡氏也心有慼慼然,然對大隆皇室的恨與憂,便是面對著公子珣也有所憂慮,“我父為大隆嘔心瀝血幾十年,我阿姐為他執中宮也十數年,卻是半點情義也無,說害就害。想及當年謝氏之事,恐你我再步後塵呀!”

胡氏雖如今是投靠了公子珣,卻也還擔心若是公子珣的兒子也是與先帝與當今一般的人,他們又當如何?

孟世子又哪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只與胡二爺道:“氏族誰可為帝?”

胡二爺一聲長嘆,只得搖頭。

要氏族誰家能稱帝,安穩朝局,世家誰又甘願輔助大隆皇室?

皇族對氏族的打壓一朝勝過一朝,然而世家裡也並非能一條心,就以當年王氏、謝氏的通家之交,王氏與謝氏也不敢稱帝。

何況如今世家因當年王謝之事而大不如前,在無天災**之下,就是如今反了,誰又敢稱帝?

只要這帝一稱了,許是其他世家也有了此心,跟著稱帝造反,沒個十年二十年許不可定,又得是一場天下動亂。

世家雖狂妄,許多子嗣也並不出息,然而卻也不敢輕易掀起戰火,讓蒼生蒙難。

“何況如今阿蔓不過幼童,猶如絹紙,以後如何行事,也需得胡公盡心教導。”孟世子又道。

誰不擔心被殺功臣,然而公子珣明顯命不久矣,小公子阿蔓還年幼。

大隆歷任皇帝打壓氏族,除了皇族與世家的天然對立,也還有前任皇帝的教導。若阿蔓被他們教導得親近世家,此憂患就可除了。

即便是皇室與世家有著天然對立不可避免,只親近著幾家氏族就足以,其他的又與他們何干?

胡二爺摸了摸鬍子,只得道:“罷了罷了,如今咱們也就賭一局便是。”

這明明是已經心動,孟世子只笑不語,深覺自家老婆果真乃天下第一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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