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來的匆匆，走的匆匆
他的汗透過薄薄的衣衫，滲到我的手心，溼溼的，但暖暖的。
我不知道是害怕被甩下去，還是喜歡這種掌心的溫暖，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幾乎掐到了他的肉。
但他一聲沒吭，我也當我沒有弄疼他。
只是覺得他的身子變得異常僵硬。
腳踏車最後行到李師傅按摩中心，一間很普通，很素雅的中等大小房子，人很多，裡面的按摩大夫基本都是方俊這麼大的，加上方俊，一共才三個人。
聽方俊說他在這裡一月可以拿一千塊錢，一週按摩四天，時間是晚上五點到九點。
真是私人診所的資本家專政，用大學生幹苦活，心不虧，錢還不少賺。
傳說中的李師傅，果然肥頭大耳，一副很有勁的樣子，但一整天，都是在指揮按摩店學生，自己坐在電腦旁玩蜘蛛紙牌。
方俊把我帶到診所，李師傅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似的，對我說：“你來收銀？”
“嗯，李師傅，她是我學妹，剛好也想找兼職，她的數學非常好，讓她管錢，你只管放心就成。”方俊很老套的和李師傅商量。
我沒話說，只“嗯嗯”的點頭。
“方俊，我看她是你的小女朋友吧？”李師傅不懷好意的打量了我幾番，又對方俊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給她一月開六百，順便回來買一套好看的裙子，這談戀愛的孩子們，一定要打扮像個樣吧？”
“謝李師傅了。”方俊預設我是他的女朋友了，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想失去這份輕鬆的兼職。
“好的，就從今天開始吧！她的工作日也隨你，一週四天，可以嗎？”李師傅說。
“可以。”
“可以。”
我和方俊同時開口。
今天，我們開始了第一次工作。
我因為不知道會這麼順利，所以什麼都沒帶，只是無聊的坐在那裡，等病人來劃卡，交錢，就這麼簡單的沒有技術含量。
騰出的閒暇時間，我就用來細細觀察方俊。
他穿白大衣的樣子，有點兒像屠夫，其實，是不協調，他和他病人的關係貌似都很好，聊得很快樂，他做按摩手法的時候，很自然，很漂亮，我從沒見過某個大夫可以把按摩做的像一幅畫一樣。
當然，病人們更舒服，來時面帶愁苦，做按摩時舒服舒暢，走時笑容滿面。
這也讓我知道一件事，只有有錢了，才會得到這樣的享受。
想想家裡辛勤勞動的父母，恐怕他們一輩子都不知道被人按摩是什麼滋味。
“哎，曼曼，怎麼發起愣來？”
我驚醒，不知何時，方俊已經站在我面前，臉上掛著汗珠，咕嘟咕嘟的喝水。
“今天什麼也沒帶，所以只能閒的發愣。”
“你沒事，可以來找我，我教你做手法。”
我恐怖的搖搖頭：“推拿按摩什麼的，都是男孩子做的事情。”
“誰說的？手法對了，再勤練功法，比如太極，八段錦，氣功等，做起按摩來就不費力氣了。”方俊自豪的說。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一會兒吳大媽來的時候，你就可以站在我身邊，我教你，吳大媽人好，沒事的。”
“好。”
我幾乎是歡呼雀躍的答應。
坐在那裡，興奮到不安，想到我和方俊學習按摩手法後，回家讓父母享受一下，他們該有多高興。
大概到七點的時候，吳大媽才風塵僕僕的過來，方俊很講信用的招手讓我過去。
我很聽話的站在他身邊，他仔細的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