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擎天部落燃起一堆又一堆的篝火,把整個部落照的仿若白晝。
此時部落不見往日的熱鬧喧譁,男人女人都只靜靜地坐在篝火邊,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四下看。
篝火上還炙烤著肉食,散發出一陣一陣的香氣,卻沒有起身去割肉吃。
柔妍也坐在篝火邊上,火光映著她的臉,使她臉上的表情更加晦暗難明。
正這時候,身後的房子裡突然傳出一聲哀嚎,然後,又歸於沉靜。
柔妍的雙手搭在膝頭,緊握成拳。她心裡一直默唸——死,去死,快去死,一定要死!
不知道唸了多少遍,房子裡終於有人走出來,她趕緊起身,挪著小碎步迎上出來的人,臉上全是擔憂的表情。
“蒼狼,大蟲怎麼樣了?”她擔憂地問道。
蒼狼並沒有回答她,而是在篝火邊坐下,用石刀割下一大塊肉塞進嘴裡,等他將肉全部吞嚥下去,才冷冷說道:“死不了”。
死不了?傷的那般嚴重還死不了?他怎麼還不死!
柔妍心裡憤憤想著。
這些日子,她已經受夠了大蟲的折磨。
自從那晚蒼狼讓大蟲和她**之後,大蟲便再也不顧忌,只要他想,就會拖著她,不分時候不分地點的**。
有幾次,他甚至直接當著蒼狼的面要了她。
他那物什本來就大。堅持的時辰也長,每一次她都覺得自己要被身後的男人刺穿。
她不止一次的向蒼狼求救,蒼狼不僅沒有救她。甚至還對部落裡的其他男人說,只要是想,都可以和她**。
以前,大家都預設她屬於蒼狼,只要她不同意,沒有男人逼她。可是自從蒼狼發話之後,她幾乎沒有閒著的時候。
她的身子本來就不多壯實。這些天下來她早已經吃不消。
幸好大蟲出去闖了禍,還半死不活的回來。部落裡的人知道大蟲和蒼狼關係好,這時候什麼都不敢做,她才算有功夫歇著。
“只要人沒事就好”,柔妍違心地勸慰蒼狼。“你不要擔心,大蟲那麼健壯,他肯定會沒事的。”
蒼狼神色依然鬱郁,他連吃了好幾塊肉,才開口和柔妍說話,“你知道大蟲是被什麼打傷的嗎?”
竟然會問她這個問題!柔妍心裡先是得意了一下,關鍵時候,能給蒼狼出主意的還是她。
不過轉而她就惶惶起來,她哪裡知道大蟲是被什麼打傷的。他被扶回來的時候,一臉的血,一隻手還捂著左眼。顯然左眼是被戳瞎了。
那般血腥,她哪敢靠近去看,也只遠遠的看了一眼罷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想到跟著大蟲出去的幾個男人帶回來的泥丸子,柔聲說道:“我看他們也是被逼的沒了辦法,才用泥丸子往人身上扔。大蟲也是不小心才被打中。你看別人都沒那般嚴重。”
確實,偷偷溜出去的男人。只除了大蟲被打中眼睛,其他的人雖然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傷,卻也不會像大蟲這般嚴重。
蒼狼沒有說話,碎髮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柔妍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卻也不想失去這次機會,便伸出纖纖素手,纏上蒼狼的胳膊。
“蒼狼,你別擔心,我今晚陪你”,甜糯的聲音,嫵媚的眼神,還有那挨蹭著蒼狼胳膊的豐盈,顯然,她的陪另有所指。
碎髮下如狼一般銳利的眼眸掃過柔妍,拿過一邊放著的水囊一口氣將水全部喝乾。
蒼狼突然起身,伸臂攔腰夾住柔妍,“好,今晚就讓你陪我。”
說完,他大步朝樹林走去。
一番之後,柔妍癱軟在地,卻覺得無比的滿足。
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讓她滿足,讓她愉悅,讓她甘心臣服在他的身下。
以前,她在青巖部落的時候,只一個想法,她要成為部落的首領,讓所有的男人都臣服於她,讓所有的女人都在她之下。就算她想要得到矯鷹,也從未改變過這個想法。
可是蒼狼不同,從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穿越到這個野蠻的時代是為什麼了。
就是為了遇見蒼狼,哪怕最後臣服的不是蒼狼,而是她自己,她也願意。
人這一輩子才多長,她以前委身於一個半截入土的老男人,為了爭奪他的寵|愛和後院兒裡的那些個女人鬥來鬥去,結果呢,那個男人還不是有了新人忘舊人。
而她又落得什麼下場,肚子裡的孩子被算計沒了,損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即便這樣,那些女人依然不罷休,偏還給她安了個偷男人的罪名。
本以為對自己還有幾分真心的男人竟然不由她分說便叫人將他沉了塘。
想起以前種種,柔妍真心覺得,以前那繁花似錦,錦衣玉食的十幾年,還沒有來到這裡的這段時光開心。
而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緊緊的抓住伏在她身上不停動作的男人。讓他的心裡有她,離不開她,讓他知道,這世上再沒有哪個女人能像她這樣,帶給他極致的歡愉。
“蒼狼,蒼狼……”馬上就要第二次攀上高峰,柔妍情不自禁地喃喃喊道。
蒼狼也加快動作,嘶吼一聲停歇下來。
兩番沉淪,柔妍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蒼狼抽|身而出,俯身湊近柔妍的耳邊,沉鬱的聲音響起,“等你想到像尖骨那樣的好東西,我再帶你來樹林。”
尖骨?
柔妍還沉浸在歡愉之中,蒼狼的話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她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原來,原來今晚蒼狼和她**,竟然是因為她無意中對蒼狼說起骨頭磨成的尖刺比削尖了木棍好用。
不是因為她這個人。只是為了尖骨。
不,不對,是因為她這個人,因為是她想到的尖骨。
就在柔妍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蒼狼已經毫不留戀地回了部落。
夜色沉沉,月光如水,臨水部落也陷入了沉靜之中。
矯鷹雖然傷重。但是部落裡的其他男人都平平安安的回來了,緊張擔心了幾日的人們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林北躺在炕上。卻不敢睡去。
現在是矯鷹最難熬的時候,她不敢闔眼,她怕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她和矯鷹就已經是陰陽兩隔。
隔一會兒她就要用手背去探矯鷹的額頭。不能發燒,絕對不能發燒,如果矯鷹發燒,那恐怕真的就是沒救了。
四周靜悄悄的,矯鷹的呼吸十分微弱,幾不可聞。這樣幽靜的環境讓林北有些心慌。
於是她又往矯鷹身邊湊了湊,伸手抱住他沒有受傷的胳膊,湊到他耳邊輕輕說道:“矯鷹,這次你做的很好。不過以後,不要再輕易讓自己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她本是想隨便說幾句話。讓自己的心慢慢平靜下來,可是話匣子一開啟,她就怎麼也收不住了。
零零碎碎,想到什麼說什麼,這一晚,她說的話比她穿越來之後說的所有話都要多。
一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林北實在支撐不住,靠著矯鷹的胳膊睡了過去。
她剛睡著。房間的門就被推開,薄骨悄悄走了進來。
看到緊挨在一起的兩個人,薄骨的眼睛閃了閃,最後還是走到炕邊,把手裡拿著的一大塊拼接在一起的獸皮蓋在兩個人身上。
他剛走出房間,看到矯鷹和巖岫迎面走過來。
“林北睡了,矯鷹也沒事,不要進去打擾她了”,薄骨對他們說道。
三個人並肩出了房子,誰都不說話,卻又有滿肚子的話要說。
阿芒正帶著幾個人做飯,早起的人都在梳洗,就連孩子都知道要洗手洗臉,頭髮要梳的整齊。
部落好似還跟以往一樣,但是對於這三個男人來說,到底是不一樣了。
“薄骨,我不甘心!”鳧遊鬱郁開口。
薄骨坐在火堆旁,拿起昨天傍晚沒有做完的弓繼續做,半晌才說道:“沒有什麼甘心不甘心,早就說過讓林北自己選擇,如果換成是你躺在炕上,林北也不會選擇你。”
鳧遊臉上的神情更加難看,“不對,如果換做是我,林北也會陪在我身邊。”
薄骨沒有抬頭,只輕輕嘆了口氣,“陪在你身邊,不代表會選擇你。往日在部落裡,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最多,可是她並沒有選擇我。我是第一個對她說要和她**的人,可是,她沒有選擇我,就是沒有選擇。”
薄骨說的有些凌亂,一點兒都不似他往日說話的風格。
其實,他的心也亂了。早在看到林北和矯鷹躲在人後抱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就亂了。
林北早就說過,她只要一個男人。現在,她正陪在她想要的那個男人身邊,與他們都無關。
三個人中,只有巖岫一直低頭不語。昨天回到部落後,他除了和林北說了那些話外,幾乎沒有和別人交流,誰都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吃過早飯之後,巖岫就帶著男人們出去了。薄骨也帶著留在部落裡的人做弓箭。寧靜沉鬱的氣氛一直到午後時分終於被打破。
“有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擎天部落的。”早上出去的男人回來報信。
留在部落的人個個嚴陣以待,薄骨摸著下巴想了一下,讓人把做好的和沒做好的弓箭都收了起來,只等確定來人是敵人的時候再拿出來使用。()
ps:感謝大家的支援,感情慢慢捋順了,兩個人修成正果的日子也不會太遠了。唔,希望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