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會這麼說:“要不要給你拿個臉盆哭,或者準備點辣椒水。”
可是池新宇什麼都沒說。
來的時間,巧巧的趕上午飯。
幾個人就詭異的開始坐在一桌,段銘優真的是食不下咽,撇開她,這家子真的的是極其幸福,兒子兒媳公公婆婆的……她在這裡像極了小三。
焦蓮娜吃了一口蝦尾,面上自然是沉悶的,但是心底的心情還算不錯,想要挖她的牆角,也看有沒有本事,換一個人嘛,她也許還會著急下,可是對方是段銘優,她升不起一點危機意識。
池家講究食不言,池新宇的這性子放在這裡,的確是挺憋屈的。
等吃完飯後,池家父母就開始趕人了:“林管家,送送段小姐吧,池新宇你就在家裡吧,這陣子陪陪小娜。”
“送什麼送!話還沒說完呢。”池新宇趕緊站起來,拉著段銘優,直接走向自己爸媽眼前:“這是我選的老婆,你們看看喜歡嗎?”
池槐搖頭:“你果然還是沒長大。”
他的視線看向段銘優,第一次跟段銘優說話:“小姑娘,我看你心眼不壞,我兒子我還是知道的,他既然為了你來,可見是很喜歡你的,但是你認為,你能掌控的了他嗎?你沒家世,等到時間一長,他膩歪了,你怎麼辦?”
話是每個字都為段銘優考慮,可是段銘優聽的忽然想哭,因為她是想已段銘優女人的身份來,可是對方的這種口氣……
“叔叔阿姨,我喜歡他,他喜歡我,這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考慮那麼多?”她咬著脣,第一次說話。
“因為那樣才能長久。”
回去的路途顯得很沉悶,池新宇不想聽自己的父親繼續叨叨,直接拉著段銘優離開!
“對不起,這次失敗了,我考慮錯了,我應該把家裡的事情給處理好,再帶你去的。”段銘優沒有回答,他把車停下來:“你別是因為我爸的一段話,就想退縮。”
段銘優搖頭:“我喜歡你這麼多年了,一時間還是沒辦法改掉的。”她的語氣包含著認命,喜歡過了頭,當真會迷失自己。
池新宇舒緩的撥出口氣,“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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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月光揮灑在水面上,反射出銀色的光芒。
徐然站在落地窗前,端著酒杯,嘴角噙著笑是眼底一絲笑意都沒有,她掏出手機看著看著穆爵言的手機號碼,最後視線卻是落在了夏文軒的手機號碼上,從上次聯絡後,他們兩個已經是多久沒再聯絡了。
如果他願意幫她的話,一切都會好很多,可是自從夏語芙出了事情,算了,其實對方也是明白點的,這件事情和她脫不了干係。
雖然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敵人的敵人是朋友,但是這是建立在她不會傷害夏語芙的上面。
明天吧,明天她要去找穆爵言,否則的話,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明明從B市來,就是為了穆爵言,可是現在對方已經不再理會她,不行!
這夜裡,註定許多人無法入眠。
深沉如夏文軒
,高傲如徐然,都無法入眠。
而夏語芙則全然是侷促不安,明個要見軍閥了,如何睡得著!
還有段銘優,今天去見了那一家人,對方沒有說什麼太過激烈的話,卻把她徹底摧毀,亦或者她本身就是朽木,只需要輕輕的一陣風,就會粉身碎骨。
次日清晨。
夏語芙告知了夏文軒自己要去見穆爵言的爺爺,對方的眼睛猛然瞪大:“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你現在才告訴我?!”
“哥,我告訴你,你也要聽我說啊。”昨天的夏文軒整個人就是,她還沒怎麼說話呢,對方就說,你大了,有事情自己處理就好,叫她怎麼說!
夏文軒不去計較這些,腦袋一片混沌,又想去怒罵穆爵言兩聲,這是怎麼回事,還沒過的了他這關就帶去直接見爺爺了,雖然他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語芙,穆爵言的爺爺年輕的時候,是個地地道道的軍閥,你見到她了,記得別太張揚,他說什麼,你就聽什麼。”想了想他還是道:“多聽穆爵言的話,到了那裡,他總是會盡力的保護你的。”
這話在夏語芙的耳朵裡,就跟晴天霹靂一樣,未曾想到,夏文軒的態度會轉變的那麼快,讓她詫異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看什麼看,跟你的命重要,這點算什麼,他對你也是盡心盡力,還是那句話,你喜歡的話,一切都隨你。”等說完後,他自己去上班,留下夏語芙等著穆爵言來接。
穆爵言這邊也是起了一個大早,找了件藍色的風衣走去,夏天的衣服即使是外套也是輕巧的很,穿在身上並沒有什麼負擔。
一道倩影擋住了他的車,今日的徐然也是精心打扮,眉如遠山,淡脣輕揚,“爵言,虧的起的早,不然的話還找不到你了。”
“你怎麼來了?”他的眉頭蹙著,那天他說的話,已經是明白的很,她不該是聽不懂的,那麼既然聽懂了,肯定是再不會出現在他的眼前。
“當然是來找你的。”於他的蹙眉相比,對方則是微微的笑著,發自肺腑的笑。
他沒說話,徐然自顧自的上了他的車,“去公司吧?我們公司相鄰帶我一程吧。”
“你是來認罪的嗎?夏文軒可是滿世界都在找那個殺了高唯安的人,他和你可不是太熟。”
怎麼會,她和夏文軒還是蠻熟悉的。
徐然的笑收回,“你真的以為是我殺的?”
他沒回答,不過這也可以說是預設,當一切不可能被排除後,剩下的一個就是最可能的,他把夏文軒周圍的人全部排除後,愕然發現剩下的正是徐然,這會是巧合嗎?
把一切不可能排除後,最後剩下的那一個無論顯得多詫異,也是最有可能的。
“別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然當我實在為你找不到替罪羊的話,我會把你送進去。”他的眉目間冷清一片,若不是認識那麼多年,他一定將這個敢傷害夏語芙的人,挫骨揚灰!
徐然呵呵的笑著:“你真是好溫柔啊。”笑著笑著帶著苦意:“在沒發現任何證據的時候,只因為覺得最有可
能的就是我,所以我變成了殺人凶手,送我一程吧,快到上班時間了。”
“我今天不去。”他停頓了會,才道:“我要帶夏語芙去見我爺爺。”
一下子,徐然就想清楚了緣由:“因為你爺爺可以保護她,你對她真是……煞費苦心!”她是個極其高傲的人,眼高於頂,即使面上和你聊的再好,而穆爵言則是擊潰她高傲的一把巨斧。
徐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下車,可是好像一動,就會很僵硬,很難受,最後她還是選擇下車了,模穆爵言對她說:“最後一次,別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徐然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嘴角咧出笑來,那麼苦,明明是她先認識他的,明明她愛他比夏語芙深那麼多,她握緊手,細長的手機滲入肉裡,片刻血跡滲透出來,一滴滴鮮紅的血,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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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夏語芙想到大概就是,以後結婚了,見到穆爵言家人的時候,一定不要丟人,一定要把最好的一面露出來。
可是這個想法直到兩個人分開後,也沒成真,而此刻她正站在這個傳聞中很軍閥,很恐怖的穆老爺子家前,說不害怕那是純扯淡。
出來接他們的是方巖,今日方巖只是穿著利索的短袖短褲,帶著一副黑框眼鏡,腳上踩著拖鞋,這樣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差別太大!當然最震撼夏語芙的大概就是對方嘴角的白道子,她懷疑,那是口水乾了後的產物。
“哦,是穆少和夏小姐啊,穆老在二樓的窗戶上,諾,就是那扇,估計他正在看著你們呢,你們先去吧,容我換身衣服。”
不過夏語芙也要承認,只要長得好看,穿什麼都好!方巖就是這樣的。
“真是懶,這麼大的太陽居然都沒起床。”
夏語芙有點疑惑:“這麼大的地方,難道,沒有下人嗎?”居然給他們開門的是一個沒穿戴好的祕書,這不是很奇怪嗎?
當然,方巖是祕書這件事情,在來路上,穆爵言就跟她說清楚了。
穆爵言冷哼:“這就是老爺子的無聊了,走吧。”
兩個人進了屋門後,呈現在他們視野中的,就是個名國風十足的客廳,偌大的客廳內有三四個下人,都在各司其職的忙著,這不是有下人的嗎?
她用眼神看向穆爵言,穆爵言回:“這老爺子就喜歡瞎糊弄人,其實沒半點事情,放心的跟著我上樓吧。”
等上樓過後,她見到了這個連自己哥哥都讓她注意的——老頭!
身上穿著黑色的中山服,滿頭的白髮梳理的很整齊,手裡握著跟柺杖,眯縫著的眼睛掃著兩個人,最後停在夏語芙的肚子上,“有了?”
直白的讓夏語芙有點侷促,在這個一個打過無數日本鬼子的老將軍前撒謊,她總是覺得自己有點虛,尤其在對方那雙好像什麼都知道的眼睛下,她只覺得背後冷颼颼的。
“恩,有了。”比起她的虛,穆爵言說起謊來,簡直是面不改色,絲毫沒有一點改變,鎮定的模樣,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一樣。
“多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