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如果給自己一個選擇的話,她會再砸的狠一點,因為那樣的話,她至少不會把自己落到這麼一個境地。
夜幕深沉。
她閉著眼睛可以聽到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這天又開始下雨了,空氣中有燒柴的煙味。
她蹙眉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都疼,骨頭就像是要散架,尤其是腦袋,簡直就像是拿上斧頭狠狠的敲了一下一樣,事實上也差不多,這麼高的高空,摔下來,儘管有緩衝,可還是
一堆篝火旁,穆爵言身形狼狽的在烤著他自己的衣服。
“醒了就把衣服穿上。”
她看了一眼在身旁的衣服,皺巴巴的,卻沒有水氣,讓夏語芙不用多想就知道這衣服是怎麼弄乾的,只是衣服怎麼被脫下來,這是個很深刻的問題,尤其是胸衣也在放著,而她此刻正蓋著他的西裝外套。
她有點打怵,完全沒鬧懂這是怎麼樣的情況。
穆爵言嘆口氣,繼續說:“我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下雨了,怕車子出事情,就把你抱出來了,四周太陡峭,沒找到地方上去,就找了可以遮雨的地方。”
“你手機呢,我的手機好像砸壞了。”
夏語芙沒吭聲,挺想回,你都把我衣服都給扒光了,有沒有手機你不知道嗎?事實上,穆爵言還真的就不知道,只是抱著夏語芙出來,看著這溼噠噠的衣服,虧的洞裡還有一些枯柴什麼的,用火機點燃烤衣服。
其實穆爵言還真的不知道她的手機如何,當他醒來的時候,雨正在淅淅瀝瀝的沖刷著他們,天空勉力還能看清,他沒想太多,趕緊找出路,等找了一會後,發現找不到,他尋思換了個思路,找個能休息的地方。
夏語芙的身上也有傷口,他看了一眼,就開始烤衣服,一直到現在沒顧得上去看她的手機到底在不在。
“手機落車上了,我回去拿,我哥現在還沒找過來,應該是手機關機了,我去找回來開機,我哥一會就會來。”
“明天去吧,你身上有了傷,尤其是頭,破了點口子,出去受寒你受的了?”
雖然是好話,可是夏語芙怎麼聽怎麼都覺得,對方是有點其他的味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最重要的就是,如果不是穆爵言神經病一樣的要把車開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是車翻了,也不用迴歸原始的生活。
夏語芙是沒有一點感謝對方救下自己,因為,這本來就是對方折騰出來的事情!救下自己,是太應該的事情了。
“現在去,如果我的傷口擱置一夜,還有淋雨了,我怕明天會發炎,畢竟天越來越熱。”話一頓,她側開目光才道:“你也是一樣的,傷口不處理不行。”
她避開穆爵言的視線穿上衣服,煩就煩在胸衣被脫了,夏語芙是真想說一句我願意溼噠噠的穿,也不用你來給我把***都烤了,好在內內沒有被脫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
火光在夜裡顯得很昏暗,她縮著身子,快速的穿好衣服,身後的男人撥著燒出來的木炭,眸光偶然停在女人的身上,再垂下眸子。
等衣服穿好後,她走出去,望著濃濃夜色,下雨的
時候,天會格外的黑,讓人看不清楚眼前。
車子到底在哪裡,她回頭看向穆爵言,昏暗的火光,讓她看的穆爵言不是多仔細,“車子在哪裡?我現在出去找。”
性子擰的女人,是最讓人討厭的了!穆爵言看著眼前的女人,不冷不熱的說著:“出去吧,這裡正是夏天,動物最多的季節。”
他這是純粹的恐嚇!
可是,夏語芙再怎麼牛氣,還是很害怕這些東西,腳步遲疑起來:“你陪我一起去吧。”
可能嗎?他本來就是不想要她在這夜裡出去,什麼事情都等著明個再處理,又怎麼可能跟她一起去。
他直接不回答了。
意思很明顯,你要是想去的話,就自己折騰吧。
夏語芙一咬牙,直接衝了出去,他的手一頓,想要起身出去,又咬咬牙坐回來,這女人願意折騰,就去折騰吧,在她的世界裡,如果夏文軒是她信仰的天神,那他估計就是她口頭上說的垃圾了。
過了有一分鐘,她回來了,身上溼噠噠的,脣泛白。
“是哪個方向,外面太黑。”
“東邊。”
東邊是哪裡?
“你直接告訴我,出門後朝著哪邊走,是左邊還是右邊就好,不知道她東南西北是不分的嗎?
“右邊。”男人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烤火。
她再度衝了出去,他的神色不是很好,卻還是慢條斯理的開始烤衣服,這次很久,她出去了十分鐘還沒回來,從這走到車的距離,最多七八分鐘,再回來,十五分鐘足夠,她還沒回來。
穆爵言暗咒一聲,衣服還在烤著,可是他已經不想要再烤了,頭上開了口子,都沒處理,這樣的雨……他起身去找夏語芙,一瘸一拐的走出去,想了想,還是拿了一件衣服,把頭上的傷口給遮上。
襯衫裹到頭上,顯得很滑稽,但是稍微能擋下。
他出門朝著右邊一路走,純摸黑,出門就喊:“夏語芙,你在哪兒!夏語芙!”
喊了一路,都已經到了車子的旁邊,還是沒見到夏語芙:“該死的,瞎逞強!夏語芙!你聽到我說話了嗎!”話一開始是低罵,最後開始揚聲喊。
他在車內找到了夏語芙的手機,閃亮的光亮起的時候,他忽然有種踏實的感覺,他打給了池新宇,把大概位置說了下,就告知快點來找他們。
池新宇已經煩躁不堪,聽到這訊息的時候,應下後,起身看著緊閉的門,雙眼已經在泛紅,他第一次為了個女人焦躁不安,本以為很好安慰,可是沒想到,一向軟軟的段銘優竟然不理會他的任何話。
而且那和夏語芙相似的冷笑,一度讓他覺得是不是夏語芙回來把段銘優給教壞了,這話,他說了出來得到的回答是,段銘優了冷然笑出:“你就是這樣,什麼事情都在別人的身上找藉口,從來不會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段銘優打小就不是強硬的人,這一次終於強硬起來,可是那臉上的委屈,讓人一眼就能看穿,她只是在逞強,倔強的像是一個孩子,握住了一個塑膠袋,就以為自己披上了最強硬的盔甲。
可是,只會讓人更加明白的看到她身上的脆弱。
“銘優,爵言和夏語芙出了事情,我去找他們了,你要不要一起。”
段銘優在房內,良久才說:“幫我照顧好語芙,其餘的沒什麼了。”
“……好”
這一晚,突破了穆爵言的極限,他從來沒有長時間那麼喊過一個人,就幾分鐘路程,他來回走啊走,他最後改變了方向,開始故意走偏,走了有三分鐘,還真的聽到有點動靜!
極其微弱的呼喊。
他聽到了,是五個字:穆爵言,救我。
他彎起脣走過去,心情好了起來,邊迴應著:“聽到我說話了嗎?夏語芙。”
“聽到了!你快來,這邊有個坑,我掉在這裡面上不去了。”她雖然盡力的嘶喊,聲音卻帶著沙啞,而穆爵言和她一樣,帶著沙啞。
因為聲嘶力竭的呼喊了很久。
他朝著聲音的源頭走過去,忽的腳下一滑。
這次,她的聲音近在咫尺!卻帶著懊惱:“你,你怎麼也下來了,這那麼高,要怎麼上去啊!”
穆爵言沒吭聲。
她繼續說:“你不是說在右邊的嗎?我怎麼怎麼走都找不到,還掉坑裡了。”
“你走偏了,我在那條路上,找了你好幾遍找不到,想了下,你可能走偏了,就故意走偏點,沒想到還真的被我給猜對了。”
“……”
她的心,到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溫暖,他找了好幾遍,穆爵言不說謊話,這個是可以篤定的。
在惱羞,因為她走偏了!走偏了就走偏了,卻還被他給遇到了……
等說完後,她靠著微弱的光才發現,他是光著膀子出來的:“你怎麼不穿衣服?”
“衣服沒幹。”
夏語芙才聽出來,他的嗓音,帶著微微的沙啞,“你感冒了?”
“恩。”他隨便的應了一聲,這個時候如果說,我是喊你喊的,那多像是在邀功,沒那個必要,況且淋了這雨,感冒估計是八成的了。
穆爵言抹著四周,是泥巴,高度從摔下來的疼感而言的話沒多高,他踮起腳,能摸到邊緣:“我好像能上去。”說完後,他把夏語芙的手機掏出來。
“你的手機還能開機,你把後面的燈開啟,你不是說你手機有定位系統,那你哥應該很快就能來了。”
夏語芙愣愣的應聲,倒是沒第一時間就去給自己的哥打電話,反而是開啟燈,給穆爵言照明,今晚的雨有點大,手機上全是水漬,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這手機能熬多久。
就希望能多熬會。
穆爵言手放著,然後忽的用力,朝著上面一跳,上去一半身子後,鬆了鬆身子,再繼續向上爬。
這個時候,真的是考驗高個子的時間來了,夏語芙也不矮,可就是那點高度,讓她上不去,穆爵言上去後,讓她伸出手,他附身去把她拽上來,由於下雨天泥巴太滑,還有可能是因為他的體力不支,弄了兩次都沒有把夏語芙弄上去。
“你等我休息五分鐘,我再用勁把你給拉上來。”
“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