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的夏語芙一嚇,那點鎮定差點沒兜住,心中默默想著,難道他喝醉了?說話怎麼那麼奇怪,一句比一句奇怪,說著,視線餘光掃著他,抽的那麼多煙,又喝酒了,此刻的他一定是腦袋不清晰的。
在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迴應的時候,他又說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別擰了,至於說被人誤會,早幹嘛去了?知道會被人誤會就不該來穆氏,
他的話冷冷的,帶著譏諷,夏語芙聽的有點噎的慌,卻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因為他雖然說的過分,卻是實話。
其實夏語芙還可以說,這個話題我們在白天的時候已經討論了,而她的答案還是那樣,你既然用那麼好的福利勾上她,又何必嫌棄她不矜持?
“所以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語芙不再矯情,跟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走到路邊,他的車,是一輛黑色的越野,很符合他。
沉穩,低調而有爆發性。
一路無語。
等到了一紅綠燈的時候,夏語芙搖下車窗,讓車內的空氣流動些,那苦澀的煙味,太濃。
“你怎麼會回來。”
這是第一次,他問她原因。
夏語芙望著窗外:“恩,覺得過夠了,就回來了。”
談話似乎到了一個崩點,沒有辦法再繼續,明明她沒說什麼,可是身旁的男人,那壓抑的怒火,夏語芙還是感受到了。
夏語芙嘆口氣,她有點累了,剛才喝了點酒,腦袋微醺。
“既然都選擇出去了,為什麼要回來。”
她睡意朦朧的好像聽到了這句話,心下冷笑,我為什麼不能回來,是你欠我,又不是我欠你,你毀了我的一生,還拿出這種你離開就別再回來,我看的不爽的語氣跟我說話,是怎麼一回事,全天下都要順著您穆少的心意是嗎?
可是那個時候她已經半睡不睡,沒說出來話,從穆爵言的視線看過去是已經在安睡狀態。
穆爵言煩悶不堪,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不知道該怎麼對她!
滴滴滴電話聲響起,是徐然打來的,“穆爵言你跑到哪裡去了,我在你家呢,管家說你一直沒回來。”
“我在外面有事。”
“是……她吧,是語芙吧,你現在和語芙在一起?”徐然的話有一絲抖,讓人聽不出來,轉而就恢復正常:“你如果真喜歡,就好好去追吧,把腦袋裡那些忘記,只要你喜歡就足夠了。”
他的視線落到了夏語芙的身上,低沉的嗓音,對著電話裡的人道:“你別想多了,我一會就回去了。”
一會就會回去嗎?
徐然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蹙眉,她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管家早就對她熟悉的很,要啥給啥,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可惜,這裡的男主人公權當沒有看到。
夏語芙睡的本來就不深,這通電話,把她給驚醒:“已經到家了嗎?”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絲絲沙啞。
穆爵言凝著大開的窗戶,這麼大的風吹了一路……
“還沒有。”
車子重新發動,卻拐向另外一個岔路口。
夏語芙對
A市再怎麼不熟悉,還是知道自己的家怎麼走,她揚聲喊著:“穆少,你走錯了,這不是朝著我家的地方。”
穆爵言無視掉她的話,在控制檯這邊,把她的車窗給關上,“去個地方,一會就送你回家。”
夏語芙冷起臉來,鳳眸含冰:“穆少,如果您還有什麼事情的話,就把我從這下去,我自然可以自己回去,不然我哥會擔心。”
穆爵言不理會她的話,她就自己鬧騰起來,惹的穆爵言一陣不快,開口要挾起來:“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在勾引我。”
說著,他的視線掃向她的領口,夏語芙的脣一抿,慢悠悠的坐回位置上,再極其從容的把露了春光的裙子整理下。
今晚穿的是小洋裙,領口鬆鬆的,製造出一種可愛感,可是她一折騰二折騰的,領口慢慢朝下來,露出裡面同色的***,還是***花邊的,包裹著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遺的全部露在他的眼前。
她是想要盡力從容,可是從穆爵言這看,只覺得夏語芙的臉就要崩壞,還努力裝作從容.
真是個矯情的笨女人,他也是從這一刻看出來,這女人這麼多年沒長進多少。
只是,為什麼能省得丟棄自己的孩子?
他在路邊一家藥店停下車,為避免車上的人在他回來的時候就找不到了,他開啟安全鎖,保證從裡面也開不開的那種,才放心的去了藥店。
夏語芙在車上,氣的直想砸玻璃,想想還是忍住了,眉頭蹙的老高,她是完全看不懂這男人是想要幹什麼,調戲她嗎?!
當穆爵言回來後,手裡多了個塑膠袋,她隱隱約約看著藥品名稱,似乎是治療感冒的。
這次,穆爵言也不跟她廢話了。
不過十來分鐘,就到了夏語芙的家。
“穆少,謝謝你今晚送我回來。”她忍著不爽快,心裡想著,他是夏氏最大的股東,讓一下沒什麼的,反正以後絕對不經常見面的。
“恩。”他淺淺應下,從車窗內扔出去一包東西,“自己回去看看怎麼吃。”言罷,車子緩緩離去。
地上躺著一包孤零零的藥,她在路上不是沒想這藥會給誰,只是沒想到,最沒想到的可能性,是給自己。
夏語芙深吸口氣,把藥緩緩拿起,然後轉身迅速走到路邊的垃圾桶丟掉,當真還以為她是十八歲的時候嗎,一個好處,就會讓她心花怒放,不能自己。
轉身走到宅子前,低頭看著自己的高跟鞋,又想到了徐然那在燈光下奪目的鞋子,視線飄遠又想到了他最後離去的側臉。
他們之間沒有一個視線是觸及在一起的,他們兩個人,像是在避免著什麼一樣。
猶豫好久,最後還是走到垃圾桶前,呼氣吸氣,幾個來回後,才從垃圾桶拿出藥來,袋子上沾了汙垢,她看了一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重新丟了回去。
既然決定放開,何必再矯情來矯情去、
夏文軒在家裡靜養,她退門進去的時候,夏文軒正在用餐:“過來吃飯吧,有你喜歡吃的菜。”
“我不餓,吃過了。”話一頓,她才發現現在很晚了:“哥,你怎麼才吃飯,那
麼晚吃飯對胃不好。”
“少爺是看到了小姐回來,才讓我們把菜放上來的。”夏家的管家馬叔笑著說,他是夏語芙還小的時候,就進來幫忙的,一直到現在,頗為衷心。
聽到這話,夏語芙第一想的是,虧的是把藥給丟了,要是真的拿進來,到時候怎麼圓謊都不知道。
第二個想法,就是暖,爸媽不在了,哥就使勁渾身解數,讓她過的幸福。
夏文軒在燈光下,稍稍勾勒出脣角來,像極了古羅馬裡優雅的王子:“人多吃飯香,你不願意吃,那就少吃點,聚會那種地方能吃進去什麼東西。”
夏語芙連點頭,踩著細長高跟鞋走過去,拉開椅子,和夏文軒討論起來,說到徐然回來的時候,夏文軒哦?了聲。
“那女孩又來了?”
“哥,你和徐然認識嗎?”她從不知,原來夏文軒和徐然竟然認識。
“夏氏和徐家有點工作往來,一來二去就認識了,那女孩很有她爸爸的風範,年紀不大,處理事情倒是一把好手,沒幾個人能夠佔去便宜。”
夏語芙很驚訝,她知道夏文軒的,很少夸人,卻忽然對徐然這麼一頓誇,可見徐然的確是很好的。
夏文軒拿起筷子敲著盤子,清脆的聲音響起,拉回夏語芙的思緒。
“想什麼呢,我家語芙也是不差的,就是不愛說話。”
“不是的,哥,你當我多大啊,會因為你誇了別人就不高興了嗎?”
夏文軒給她夾了一隻蝦,悠悠的說著:“可是你的臉上就在說,我的哥哥,怎麼能誇讚別人不誇讚我。”
她沒有啊!
都二十多了,又不是小孩子,哪裡有這麼大的攀比心。
“剛才誰送你回來的,沒看到你的車。”是誰,夏文軒從窗戶前已經一目瞭然。
“一個同事送回來的,我的車子出問題了。”她沒用穆爵言那招數,說是什麼地下停車場出了事情,一聽就是謊話,他是凱亞的老闆,就算是想要凱亞給關門了,不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夏文軒恩了聲,沒說話。
夏語芙悶聲吃著飯,她估計剛才的話是一點沒有把夏文軒忽悠過去,只是他向來願意寵,不是多重要的事情,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心下沉悶,為了一個她想要老死不相往來的男人,跟哥撒謊,真是夠了。
夜很深,天空繁星點點。
月亮很圓,夏語芙依稀記得今個是十五,以前的時候,她最喜歡的就是每個月十五去找個地方好好賞月。
由於家境不差,這個習慣就一直追隨到現在,如果她窮的話,哪裡有時間去看到底是圓還是扁的。
“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忽然那句話到了她的腦袋裡面,她當時閉著眼睛,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到底是痛恨,還是……其他。
穆爵言,你說我為什麼要回來,就跟你一樣,為什麼那麼不想貼近我,卻還是一個勁的靠近……
夏語芙想起穆爵言和徐然的相處模式,若說沒有半點曖昧的話,還真是很難相信,可是她問了,徐然的回答是否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