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去了?偷偷摸摸的!”
柯子敬的屁股還沒有坐在椅子上,就聽見對面夏語芙劈頭蓋臉的詢問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找回泰然自若的表情,無所謂的抖抖肩膀,臭屁的說:“工作上的事情,忙啊!你對面坐著的可是上市公司的老總!多少女人在屁股後面追著,哭著喊著說要嫁給我!”
“恩,沒錯……”
夏語芙已經懶得去迴應他,只是又往嘴裡塞了一塊肉。
柯子敬鬆了一口氣,他在夏語芙面前說謊可是越來越自然,根本看不出破綻了!
這到底是好還是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哥最近到底在忙什麼,總是也看不見人影!”夏語芙撅起嘴,有些不耐煩的想著。
剛才在無聊的時候,她腦海中竟然一閃而過這裡的環境諾諾一定喜歡,可想起諾諾,他旁邊那張讓人厭惡和心慌的臉又一同出現,夏語芙覺得自己真是沒有定力!
“他?忙著公司的事情唄,哪裡像是你,掛著董事長的名字,卻每天逍遙的在外面吃吃喝喝!”
柯子敬心裡一抖,以為是自己出現什麼破綻,還緊張了一會兒。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夏語芙很享受這樣的空氣和氛圍,畢竟人生能夠找到一個談得來的朋友是很難的。
這也是她為什麼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讓柯子敬留在自己身邊的原因。
夏語芙知道自己很自私,可如果沒有柯子敬,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去度過自己的生活,到底應該要幹什麼,如果遇到事情該跟誰訴說。
“語芙,你在哪兒?”
段銘憂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哭腔,剛喝了一口湯的夏語芙急的一下子嗆住,咳嗽了好幾聲,漲的臉通紅,柯子敬連忙替她捶著背,順氣。順便瞥了一眼來電顯示……
夏文軒,這不是我不幫忙,是你真的瞞不下去了!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慢慢吃,車鑰匙給你留下,我打車先走,我幫你結算完了!”
柯子敬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把自己的車鑰匙像是毒藥一樣的扔下,腳底抹油的跑了。
夏語芙一心都在段銘憂到底怎麼了上,根本沒有時間去關心柯子敬如此反常的動作,權當她是神經病了!可沒想到的是,段銘憂抽泣著,支支吾吾的說:“你知道,哥他在哪兒嗎?”
“他?常白他們說是在忙著公司的事情,應該在出差或者公司吧!”
剛下飛機,夏語芙自然也不知道夏文軒的具體位置,可她隱約的聽出有一點兒不對勁,“你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了,我來公司一個多星期,前臺都說他沒有來上班,你說他是不是不想要見到我了?哥是不是討厭我了?”
段銘憂內心深處是害怕的,可她這麼一說完,夏語芙倒是也嗅出了一絲陰謀的意味。
“你在哪兒?等著,我去找你!”
夏語芙抓起車鑰匙,一溜煙的出門,看著那輛紅色騷包的跑車絕塵而去,柯子敬掏出手機,看著游標在夏文軒的名字上停頓
了半天,緩緩的改成了常白。
“可能是瞞不下去了,你抓緊去醫院吧,不要讓他們兩個做出什麼蠢事!”
柯子敬嘆口氣,從黑暗中出來,自己這是做的什麼孽,還要幫這兩兄妹收拾殘局?
四下無人,偏遠地區的漁家,過來吃飯的非富即貴,也沒有計程車會來到這裡。柯子敬想要回家的時候才發現,如果沒有車,自己真的是寸步難行……難不成要走回去?
“對不起……能帶我回到市區麼,我的朋友有急事先離開了。”
柯子敬那天晚上,做出了這輩子最不願意回憶起的丟人事情。
他坐在一桌客人旁邊,直到三小時後他們吃完,善良的將柯子敬帶回了市區!
“你等著,我去問問,你彆著急!”
夏語芙看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睛通紅已經腫起來,臉上都是無助的段銘憂。這丫頭從小就是,遇到事情就會胡思亂想,經常把自己逼近了死衚衕裡,夏語芙心疼的不行。
可這事情絕對不會是夏文軒故意躲著段銘憂,她那哥哥自己是最清楚的,他既然動了凡心,喜歡段銘憂,就不會輕易改變。
“你最近,跟池新宇之間有什麼事情嗎?”
夏語芙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夏氏集團的時候,還不忘問身邊的段銘憂。
她能夠想到,唯一讓夏文軒躲著段銘憂的理由,就是段銘憂跟池新宇複合了,她那親哥的驕傲心和自尊心不允許他繼續留在段銘憂的身邊,從而躲著她!
“沒有,他說要離婚,跟我結婚,我發現我喜歡的是哥……不是他!”
段銘憂抽搭著,說出這一番話,這驚天地泣鬼神的表白,倒是讓夏語芙的腳下不穩,差點兒摔倒。
雖然憑藉夏文軒的外貌和實力,拿下段銘憂只是時間問題,可真的聽見閨蜜口中說出,她愛夏文軒。這關係的驟然變化,還是讓夏語芙感覺到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這以後如果真的嫁過來,自己要叫嫂子,還是叫臭丫頭?
頭痛……
夏語芙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走到前臺,砰的把手包摔在上面,問:“夏文軒呢?”
“夏總……夏董事長好久沒有來上班了啊!他真的不在公司!”
看見夏語芙的那瞬間,原本玩兒手機的前臺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她連忙起身,賠著一張笑臉,說:“要是不信,您自己親自上樓看看……”
“我們上去!”
夏語芙皺起眉頭,總覺得公司內部有點兒不尋常。
按道理來說,常白,常九他們應該是在的啊?集體不在,難道出什麼事情了?
總經理辦公室,夏語芙衝進去看見空無一人的房間,桌子上甚至是飄了一層灰塵,幾個禮拜沒有人動過的模樣,原封不動的展現在她的面前。
“語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哥他……”
段銘憂在夏語芙的身後,有些被嚇到了!
夏語芙翻看著桌子上的東西,最近公司的檔案都不在,她快步的走到外面,問祕書辦的人,最近的合同和簽署檔案都去了哪裡
?祕書辦的人戰戰兢兢的回答,說是讓常白拿走了!
既然讓常白拿走,那他就知道夏文軒在什麼地方!
能夠把檔案拿走,就說明還是在本市!
在本市又不在公司,他們到底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
想起今天在機場那不尋常的氣氛,還有柯子敬那傢伙寧願不要車也跑的架勢,夏語芙怒火攻心,撥通了常白的電話。
“嘟嘟……”
“我哥到底在哪兒?”夏語芙幾乎是吼出來的,玻璃窗外的員工經過的時候,被嚇住的連忙低頭匆匆離開,常白在醫院接到電話,沒來得及把聽筒遠離自己的耳朵。
這河東獅吼可是讓他的耳膜遭了罪。
這兄妹兩個人,嗓門倒是一樣的大!
“段銘憂在你的身邊?”常白首先轉移話題的說著,本想看夏語芙的態度,她如果沒有察覺到什麼,就繼續瞞著她。可夏語芙本不是愚蠢的人,只是被穆爵言和諾諾那兩個人搞得精神不集中,在機場沒有發現不對而已!
現在想來,常白是夏文軒身邊貼身的人,如果夏文軒真的是出去處理公司的事情,那麼常白一定會跟著,而不會在機場接自己!
常九當時支支吾吾的樣子,還有柯子敬的忽然出現!
一切的一切,只有一個解釋能夠行得通。
他們都在萬眾一心的瞞著自己什麼!夏語芙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她扣緊自己的手心,咬牙切齒的說:“常白,我哥到底在哪兒!”
“瞞不住,你就過來吧,這裡是醫院!”
常白嘆口氣,回頭看著三天來第一次進入深度睡眠的夏文軒,第一次感覺到了慶幸。
“常白!如果不是段銘憂來找我,你究竟要瞞著我到什麼時候!你真是該死!”
夏語芙掛掉電話,抓起車鑰匙,等著電梯下樓。
段銘憂被夏語芙的氣勢嚇得不敢說一句話。
該死,她早該發現的!夏語芙盯著那紅色的數字不斷的變化著,心裡亂得一團糟。
“上車!”
夏語芙關上門,發動引擎,根本不在乎身邊的人是否已經繫好安全帶,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連闖了三個紅燈之後,夏語芙把車停在了醫院的正門口。
“小姐,車不能夠停在這裡……”
車門口的保安走過來,想要攔著夏語芙,卻被她狠狠的一推。
“幫我去停一下,這是鑰匙!”夏語芙把一張百元大鈔放在保安的手中,連帶著柯子敬的車鑰匙。保安愣住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在後面喊著:“小姐,您是幾號病房的?我鑰匙給您放在什麼地方啊?”
鑰匙?
她才不在乎,反正是柯子敬的。
現在她唯一希望知道的,就是夏文軒到底在哪兒!
“請問夏文軒的病房……”
段銘憂還在身後問護士的時候,夏語芙已經幾步衝了出去,就算住院,夏家也不會在普通病房的,VIP病房哪個門口有常九他們站著,哪裡就是夏文軒的病房!
等她找到,這些人都死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