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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王妃-----第七十九章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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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結愛



寧峰發出一聲短而急促的呼喊,伸手一扯劉亦瑤,身子已經先行蹲了下去,不等劉亦瑤反應過來,她已經被寧峰拉著蹲在了地上。

忽然,只覺得腳腕處忽然一陣刺痛,劉亦瑤下意識的拔出靴筒中的一把匕首,朝著地上一抹紅色的豔影倏然刺去。

地上那紅色的豔影被她的匕首刺中,驀地盤旋成一團,然後軟綿綿的散開,在地上散成了一條,仔細一看,卻原來是一條豔麗紅色的小蛇。

劉亦瑤只覺得被咬中的右邊腳腕上一陣發麻,然後覺得整條右腿似乎都有點失去知覺的樣子。

“是毒蛇!”

她發出一聲驚呼,已經抱緊了右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寧峰被她的喊聲嚇得一臉蒼白,急忙撲了過來,抱起了她的右腳一看,果然,右腳腕上兩點殷紅正在浸溼了雪白的襪子,看來果然是被剛剛的那條毒蛇咬到了。

他也顧不上男女之分了,反正現在的劉亦瑤已經是他的妻子,當下手忙腳亂的刺啦一聲就撕開了那雪白的襪子,露出劉亦瑤雪白的肌膚。

被蛇咬的地方已經變成了黑乎乎的一片,而那流出的鮮血,也變成了黑紫色,讓人有些些的驚怖。

他猛然托起劉亦瑤的腳腕,不由分說就伏了上去,竟然是要用嘴親自為她吸出那蛇毒。

“不要!”

劉亦瑤驚恐的喊叫起來,她認識地上的蛇,這種蛇叫做赤練蛇,是極毒的一種蛇,它的毒據說可以見血封喉,現在她已經被咬傷了,又怎麼能讓寧峰為她吸毒呢?

可是她的話音還未曾落地,寧峰已經深吸了一口,然後猛的轉臉,撲的一口吐出嘴裡黑色的血,然後再次趴到了她的肌膚上,接連吸了幾口,已經完全是鮮豔的紅血了,看來蛇毒已經全部吸出。

劉亦瑤急忙從懷中掏出百草驅毒丸,和寧峰一人服下一粒,這才覺得心中感覺好了一些。

“峰,你怎麼這麼傻?這種赤練蛇的毒性可是見血封喉的,可謂是天下第一,你怎麼能這樣犯險。”

劉亦瑤靠在寧峰的肩膀上,嬌喘吁吁的說道,雖然毒已經被全部吸出,但是剛剛的毒性發作,雖然服下了驅毒丸,但是想要完全恢復,卻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不要說話。我為你推血過宮,這樣會恢復得快一點。”

寧峰一臉的笑意,把懷中的劉亦瑤給轉了一個圈,背對著自己,然後把溫熱的雙掌貼在了她的後心之上,然後一股氣流就流入了劉亦瑤的體內。

經過了一番真力的傳送,劉亦瑤感覺到渾身已經和沒被蛇咬到之前一樣的輕快了。

她興奮的轉過身子,感動的撲進寧峰的懷裡,卻驚訝的發現寧峰的臉上一片朦朧的灰色籠罩。

“峰,你也中毒了?可是你竟然還為我輸送內力?”

兩行珠淚沿著劉亦瑤白皙的面頰不由分說的滾落,這樣的男人,她劉亦瑤今生有幸相伴,是幸運,是福氣,更是老天爺的眷顧。

“沒事。瑤兒,你不要擔心,我的身體比較強壯。再說已經服下了驅毒丸,很快就沒事了。這一生,我只要你沒事,我就很開心了。”

看來寧峰剛剛是硬撐著為劉亦瑤輸送了大量的內力,現在的他就連說點話也似乎有點力不從心了。

“不,峰,我也要你好好的。有你的世界才是全部,沒有了你,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劉亦瑤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海水,翻滾起洶湧的滔天巨浪,她雙手顫抖著再次倒出一粒驅毒丸,塞進寧峰的嘴裡,然後把自己的雙脣送了過去,用自己的舌尖輕輕的把那粒藥丸推進了寧峰的喉嚨。

“瑤兒,沒事,我會好好的。”

寧峰盤起雙腿,閉上眼睛,開始運氣內功,須臾之間,但見他的頭頂冒起了白色的霧氣,然後就見他的身體猛然前傾,只聽哇的一聲,一口黑色的汙血已經脫口噴出,噴濺了一地。

臉上青色逐漸褪去,現在的寧峰臉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劉亦瑤氣憤的抓起腳下那條已經死去的赤練蛇,看都沒看就摔進了眼前的天坑中。

許久之後,那天坑中忽然騰起一股異樣妖異的青色火焰,然後轉眼消失不見,但是雖然是很快的一閃,寧峰和劉亦瑤兩人仍然還是發現了。

“啊?”

兩個人驚訝的對望一眼,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難道這天坑之中,竟然和滄浪山中的寶藏洞中的巨坑一樣,果然也是一個火山口?

寧峰迅速起身,現在的他體力基本已經完全恢復,再加上剛剛劉亦瑤再次讓他服下了一顆九轉還魂丹,更是覺得精力充沛,他奔到一棵已經乾枯的松樹旁邊,雙膀一較力,已經是將那棵松樹給生生拔了出來。

他抱著那棵松樹奔到坑邊,雙臂用力,將那棵松樹扔進了天坑之中,只聽裡面傳來呼隆呼隆滾落的聲音,那呼隆滾落的聲音竟然有時快有時慢,過了許久,才聽見一聲沉悶的似乎落到了一些什麼**上的聲音,然後但見那天坑中忽然躍起一些豔麗的火苗,那火苗的光芒,瞬間刺破了那白色的霧氣,讓他們在短暫的時間內看清了坑內的一切。

那坑大概有幾十丈深,坑底不大,周圍是一圈一圈的跟梯田一樣的階梯型石壁,而在某些石壁的間隙,一些金燦燦的光芒,被剛剛的火苗對映得異常耀眼。

“寶藏!”

寧峰和劉亦瑤再次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經過剛才投入的一棵松樹的燃燒,坑內的霧氣似乎變的淡薄了一點。有些地方看得比較清楚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那些霧氣只是因為坑底溫度高,而坑內壁上又沒有易燃物引起的蒸汽而已。

知道了這樣的原因,兩個人反覆拔了幾棵樹扔進了天坑之中,反覆的燃燒之後,坑中的霧氣更加淡薄了,這個時候,已經基本能夠看清坑內的一些落腳點,還有那星星點點的點綴在坑壁上的金色的光芒。

兩個人正要躍進坑內,卻忽然聽見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那是靴子踩在積雪上的咯吱咯吱聲,正從他們身後的某個地方傳來。

寧峰走到山頂邊緣,閃目向下觀瞧,卻見一大片黑壓壓的倭國士兵正在向著山頂攀爬而來,他不由心下一驚,怎麼這麼快,對方就已經知道了藏寶的地點?

他往山下看去,忽然發現那不死靈村的影子是如此的清晰,原來如此,他忽然意識道,他和劉亦瑤上山的時候竟然沒有注意到一件事情,他們上山的這一側,正好是不死靈村可以看到的方向,看來竟然是他們的攀爬被對方發現了。

他急忙回到劉亦瑤的身邊,看了看四周,整個不死山頂並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唯有的幾棵乾枯的樹木已經被他們剛剛給投進了不死山頂的天坑之中,情急之下,竟然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再次探頭看向那些馬上就要攀爬到山頂的倭國士兵,焦急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他拉了劉亦瑤的手,腳尖點地,猛然躍起,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已經三兩步竄過了天坑,到了另一側的山頂邊緣。

就在那些倭國士兵爬上山頂的同時,他已經拉了劉亦瑤隱沒在山頂的另一側,伏在雪地中靜靜的聽著那些倭國士兵的動靜。

現在他們兩人雖然已經找到了寶藏的所在,但是他們還不能走,因為他們還未曾完成皇上和厲王交給的任務,那就是毀掉寶藏,絕對不能讓那野心勃勃的倭國皇帝得到。

只聽得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雖然他們兩人聽不懂那些倭國士兵喊叫的是什麼,但是其中的兩個字“寶藏”確實他們能聽懂的,看來那些倭國士兵也已經發現了寶藏。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山頂那些亂糟糟震耳欲聾的叫喊忽然聲音小了下來,最後竟然鴉雀無聲了,但是很快就傳來了另外一種聲音,那是一種金屬撞擊岩石的沉悶的聲音,還有石頭滾落坑洞的聲音。

兩個人悄悄的起身,向著山頂望去,上面已經空無一人了,寧峰先爬到了山頂,伏在坑邊向著坑內望去,卻見剛才那些爬上來的倭國士兵,已經在幾名將領的帶領下,全數跳進了坑洞之中,正在用一些鋤頭之類的工具,挖掘著那岩石之間金色的光亮。

劉亦瑤也爬了過來,看到坑中的情境,兩個人無言的對視了許久,眼下的情境他們該怎麼辦?

如果此刻他們出手的話,對付那些倭國計程車兵並不是難事,他們只需要抓起地上的石塊,將那些士兵打落火山洞底就可以了。

正在遲疑之間,卻聽見坑中傳來一陣更大的呼喊聲音,兩人探頭再次往坑內看去,卻見一個金燦燦的洞口,倏然呈現在眼前,但是那洞口卻只有臉盆大小,因為其他的部位被一塊巨大的巖壁所遮擋。

看來情境所迫,他們必須得出手制止那些倭人了,否則的話,寶藏就要落入倭國皇帝的手中,那麼一直對富庶的大楚垂涎欲滴的倭國皇帝,勢必就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劉亦瑤一皺眉雙手已經抓起了數塊碎石,馬上就要擲出,卻忽然被旁邊伸過來的一隻手“砰”的抓住了手腕:“瑤兒,等等。”

“峰,你是怎麼了?怎麼到了關鍵時刻,你卻比我猶豫了?”

劉亦瑤一臉的錯愕,幾乎不相信眼前的寧峰竟然要阻止自己的行動。

寧峰卻並不看劉亦瑤,只是把另一隻手往坑內一指,示意劉亦瑤往裡面看。

劉亦瑤往坑內一看,雖然聽不懂那些倭國士兵和將領之間基裡哇啦說些什麼,但是她卻認識那些倭兵手裡搬著的東西,竟然是炸藥,並且還數目很多,還有些倭兵還在解下背上揹著的一個揹包,開啟揹包,裡面赫然是更多的炸藥。

啊?劉亦瑤驚詫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寧峰,寧峰的表情此刻是異常的凝重。

現在的情形非常的明朗,看來那些倭兵竟然是在首領的帶領下,打算用炸藥炸開那阻擋著金燦燦金子的石壁!

“瑤兒,我們走!”

寧峰忽然一扯劉亦瑤的手腕,聲音堅決又帶著一絲慘烈的味道。

“可是……”

“別可是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如果他們一旦真的引爆炸藥,那麼多的炸藥,火山肯定會噴發,我小時候在突厥見到過記錄火山噴發的日誌,還有一些彩繪

的圖案,如果我們再不走,我們兩個肯定會死在這裡。走!”

劉亦瑤還想說點什麼,但是寧峰忽然揚起了手指,在她的背上輕輕一點,她馬上就昏死了過去,什麼也不知道了。

寧峰把她往肩膀上一扛,腳下一用力,已經如離弦之箭一般的向著山下的不死靈村飛奔而去。剛剛奔到山腳,就聽見不死山上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緊接著一朵巨大的黑雲如同一朵蘑菇般騰空而起,登時染黑了半天碧藍天空。

他顧不得轉身去看那不死山上究竟湧出了什麼,不用說,一定是和他腦海中所記憶的一樣的紅紅的滾燙的岩漿,他的心猛然揪成了一團,後背瞬間感覺到一股炙熱的氣浪洶湧而至,他的臉色頓時蒼白,腳下只是不顧一切的往前狂奔。

其實一直以來他一直沒有告訴劉亦瑤一件事,那就是他知道的火山噴發的記憶並不是來自書本,而是來自他自己的親眼所見,所以他知道火山噴發的威力。

回到大楚的京城,已經是在十天之後。

就在他們二人剛剛踏上京城的土地,那從倭國傳來的訊息也已經接踵而至,倭國島嶼的一半都被這次不死山的火山噴發所覆蓋,損失慘重,可以說,倭國的實力一下子倒退了幾百年之久,幾乎又回到了當初傳說始皇派出奴隸漂洋過海到倭島開採寶藏的時代。

對於這樣的結果,楚凜和楚傲天仍然是十分滿意的,他們要為劉亦瑤和寧峰舉辦慶功宴,因為這次雖然並沒有能把寶藏帶回大楚,但是畢竟消除了倭國這個枕畔大患,從此以後大楚的東海岸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劉亦瑤和寧峰當然是嚴詞拒絕,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那麼他們兩人現在想要的,只是安靜的退隱江湖,從此過著神仙眷侶的幸福生活。

對於他們這樣的選擇,楚傲天和楚凜都最終放棄了各自心中那最後的一點妄念,和劉亦瑤選擇了相忘於江湖。

幾日後,出了京城往北的大路上,出現了一對璧人。

男的一襲紅衣,英俊瀟灑,俊美得一塌糊塗,如同謫仙一般的容顏,讓所有見過他的女子都心生妄念,所有見過他的男子都自愧佛如。

女的一襲白衣,風華絕代,不施粉黛,一顰一笑之間,卻讓世間的萬千佳麗不敢在她面前展示如花的容顏,那一身的風情,如同不慎跌落人間的精靈,靈幻似夢。

兩個人一路往北,這一日來到一處幽靜山谷之中,在那山谷深處,兩座精巧的小木屋,屋前一地繁花什錦,最過於豔麗的莫過於那盛開的徘徊花,嬌豔高貴,如同一個等愛的嬌豔女子;一個高高的鞦韆架,盤滿了碧藤紅花。

聽見外面的馬蹄聲,一座小木屋的門忽然開了,一個身著鵝黃衫子的漂亮女孩子從裡面撲出:“小姐,寧公子,你們回來了。”

她的身旁是一名英俊逼人的男子,那男子卻竟然是玄衣!

劉亦瑤和寧峰互相驚訝的對視了一眼,明明是女子的玄衣卻如何是一位男子?

“小姐,這是玄衣姐姐孿生弟弟,叫做玄冥。現在是奴婢的,奴婢的……相公。”

沉香一臉的羞澀,一雙眼睛悄悄的看向身旁那酷似玄衣的男子玄冥,玄冥也正含情脈脈的看向她,兩個人竟然是**意濃情真。

“小姐,寧公子,奴婢兩人等你們已經好久了,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可是你們還不回來。”

沉香收斂了臉上的羞澀,興奮的喊叫起來,撲過來拉住了劉亦瑤的馬韁繩,而玄冥拉住了寧峰的。

兩個人抬腿跳下馬背。

劉亦瑤一臉茫然的看向沉香:“沉香,你準備好什麼了?不過從此以後,不要在奴婢奴婢的喊了,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是姐妹,喊我瑤姐姐就可以了。”

“是,瑤姐姐。”

沉香和玄冥兩個人把馬匹給栓到了旁邊的兩根拴馬莊上,然後歡天喜地的領著劉亦瑤和寧峰走進另一座精緻木屋中。

一進木屋,劉亦瑤和寧峰都不禁愣住了。

只見那屋子中喜字高懸,兩根手腕般粗壯的紅燭,正等待著被人點燃,紅色的錦帳,簇新的裝扮,竟然是一間新房。

“沉香,原來,原來……”

劉亦瑤興奮地一臉是淚,看著沉香,幾近哽咽。

精緻的木屋中傳出沉香和玄冥高聲的呼喊:

“一拜天——”

“二拜地——”

“夫妻對拜——”

“孃親,您看我畫的好看麼?”一個肉糰子抱著蕩在鞦韆上的人的大腿不撒手,頗為撒嬌的說道。

小人的團團瓷白的團團臉上帶著兩個酒窩,眼睛像是天上的星辰一樣耀眼,鼻尖和嘴脣泛著晶瑩的光澤,兩邊梳著兩個小發髻,迎著陽光,仰著笑臉,像是小精靈一樣不真實。

女子撫摸著她的頭髮,柔柔軟軟的,寵溺的點了她的鼻子一下,明明已經五歲了,卻比不過四歲的孩子個子大。是不是吃的太好了也不容易長身體呢?!

她把那幅畫拿在手中,是自己坐在鞦韆上淺眯著眼睛的樣子,風華絕代,雖然不是惟妙惟肖,但也絕不是眼前這個鬼精靈畫得出的。

果不其然,又一個小身影追了過來,口中大聲叫嚷著,“寧宛初,你這個臭丫頭,竟然敢偷我畫給孃親的畫!”

跑來的小人與小精靈有幾分相似,卻多了男孩子的執拗,簡直就是俊俏的不像話。

“孃親,您看,哥哥總是這樣的欺負我,這還是在孃親的面前呢!若不再的時候——”說著,用不及小包子大的小手揉了兩下眼睛,仰著頭,淚光點點,這樣的小,這樣的會賣萌。

“凌宇,你不能欺負妹妹。”說完這話,女子簡直就想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明明就是丫頭欺負哥哥的,她怎麼能一見了那裝可憐的目光就妥協了呢?!不禁扶起額頭。

“凌宇,你孃親不幫著你,爹爹幫著,來爹爹抱著。”不遠處,一個披著一身光華的男子張開了臂膀,嘴角掛笑,妖孽的臉龐帶著些許的疲憊,卻掩蓋不住那世上少有的俊朗。

小男孩轉身就急速的奔了過去,一個跳躍,就像是八爪魚一樣攀在了妖孽男子的身上,小臉蹭著男子的胸膛。

小精靈見如此,先是露出不屑的目光,終究還是抱歉的看了一眼鞦韆上的女子,也飛奔向了男子的懷抱,在美男的臉上左親親,右親親。

兩個肉包子不停的問著話,手腳也不老實,在男子的懷抱中摧殘著對方。

“爹爹,想死你了——”

“爹爹,你不在的時候凌宇總是欺負我——”

“是你欺負我——”

“爹爹,你有沒有帶好東西回來?”

“爹爹,外面是什麼樣的?我什麼時候能見見?”

男子淺笑著,目光落在了遠處女子的身上,溫柔、寵溺,還有濃濃的思念。

“瑤兒,我回來了!”

鞦韆上的女子起身,腹部微微的突起,卻不影響她走路的風姿,在男子詫異的目光中走到了他的身邊,那樣的笑,讓人的心神盪漾,恨不得就這樣的抱在懷中。

“你的肚子?”

“你回來了!孩子已經四個月了!”他走了三個月,孩子就已經這樣大了。

男子放下懷中的兩個孩子,激動的抱著女子旋轉起來,女子嬌笑著,散在風中,化成了美妙的樂章。

“快放手,別壓到我的肚子。”女子抗議道,這才被溫柔的放在了地上。

“峰,我想你。”女子看著對方的眼睛淡淡的說道。

男子猛地把女子抱在懷中,不理會在一旁觀看的兩個小肉包子。

這樣和諧溫馨的畫面就是劉亦瑤離開皇城後的生活,平淡、溫馨、幸福,往往是一個女人追其一生而得不到的東西,她何其有幸的都得到了。

寧峰這次遠去三個月,辦了許多的事,給楚凜、楚傲天帶去了遲到的禮物。去了一趟岳父岳母的老家,帶去了劉亦瑤現在生活的狀況的訊息。

這期間,他人在外卻心心念念都是劉亦瑤的身影,現在見到了,一顆心才算是落了下來。

劉亦瑤知道了現在她的父母都過得很好就放心了,知道父親已經原諒了自己,她的心結也算是解開了,之所以她沒有親自去,是因為她還不敢,沒有勇氣,等著她肚子中的小傢伙出生後,她一定要帶著三個孩子回去一趟。

“孃親——”地上的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頗帶怨氣的喊道。

抱在一起的兩人分開,頗為無奈的牽著兩人的小手,抬步子向著竹屋走去。

“你們晚上想吃什麼?”劉亦瑤笑著問道,她真的很開心。

“孃親做?”兩個小包子似乎很是不信。

“當然不是,你們的爹爹不是已經回來了麼?!”

一陣嬉鬧聲,迴盪在竹林中,久久不散。

……

塞外,芳草萋萋的草原上,一個男子飄然的站在溪水邊上,幻幻的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面具,一張與日月爭輝的面容展現了出來,那是任何人,無論男女見過都會嫉妒的面容,似乎不是人間的,更像是一塵不染的仙人一樣。

無塵看著溪水中倒影的自己,彷彿看見了一雙女子的,似笑非笑的眸子,心,又猛的抽痛了,他捂著胸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飄忽了起來。

他想起了從前,很遠的從前。

小時候,身邊的孩子總是恐懼的看著他,避之不及,因為他是婉容的兒子,而婉容是人人敬畏的血門之主。雖是花一樣的美豔的女子,眸子中卻帶著魔鬼一樣的狠戾,即便是笑著,也是濃濃的化散不開。

他不屑於那些同齡的孩子說話,而是專注於武學之中,希望這樣就能得到母親的關注,能夠得到她的誇獎,而不是每日無盡的責罵和鞭打。

一日,就在他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母親的窗前之外,讓他聽到了一個驚天的祕密,隱藏中的,他一生的宿命。

從那時起,他才是真的無憂亦無喜,一個五歲的孩子,本應該是充滿童趣的年齡,他卻比原來更加的沉默了,甚至有一絲的冷酷,不喜歡一切的小動物,不喜歡與人親近。

再後來,他成了一個殺人的工具

,只要負的起籌碼,他就能取了所託之人指定要的人的性命,從始至終,沒有一次失手過。

只是,有一個人,一直是他想殺,卻沒有殺的。那個人就是他的母親,婉容。或者說,是他的殺父殺母的仇人,婉容。

五歲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不過是在襁褓中,被仇人撿回來撫養的孩子。婉容恨他的父親,由愛生的恨,她喪心病狂的殺了他的父母卻唯獨留下了他,在膝前仰著,讓他過著痛苦的生活。

他知道,為何他做的再好,也會受到她的責罰,因為她把對父親的恨都延續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從此一聲不吭的讓自己便強,想著有一日,能用劍指著她,不猶豫的一劍刺穿她的身體。

終於,那一日到了,他成了天下第一的殺手,拜她所賜,學了她畢生的功力。他清晰的記得那一天,海棠花開的旺盛,他到現在也不明白,那樣狠毒的女子,怎麼會唯獨就愛海棠花,也許那有是另外的一段故事了,他不想探究。

她倒在了海棠花中,眼角依舊帶笑,面對著他的劍尖並不詫異,彷彿多年來,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一樣。

“為什麼?”無塵開口,冷的似乎冰碴隨時都能崩裂。他不是在問為什麼要殺害自己的雙親,又把自己帶回來,他是想問,為何她一點懼色也沒有。

婉容養了他二十年,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想法,甚至她知道,他每夜都想殺了自己。

“因為你是他的兒子。”是的,他是那個男人的兒子,她恨極了,卻也在這二十年中,慢慢的恍惚的覺得是自己的,自欺欺人而已。只能說,是歲月逐漸的改變了她,她心中的恨,逐漸的沒有了。

所以在她的護法查出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時候,沒有斬草除根想法。

無塵的劍,最終還是穿透了她的身體,看著她倒在了海棠花之中,妖豔異常。他不會手軟,因為他是天下第一殺手,只是,當他看見她臉上那一抹如釋重負的表情後,心又瞬間的悲傷,那只是瞬間的事。

大仇得報,血門也被他遣散了,自己在江湖中接著各式各樣的任務,接觸各式各樣的人,欣賞他們臨死之前各式各樣的表情,因為那可以讓他的內心充實,不再空虛異常。

那一日,風和日麗,他找到了一個宛如仙境的溪谷。溪谷中更有一個似是仙境中的瀑布,讓他駐足流連。就在那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闖進了他的視線,想起之前,他看見的一幕,知道,這個女子就是鑽進蟒蛇腹部的那個女子,當時離得遠,看的並不是很真切,奇蹟的,她竟然能活著出來,再看去的時候,目光多了些許的探究。

女子穿著帶著血的衣裳,邁進了瀑布下積的一灘溪水中,沒及胸部的時候停下,緩慢的把身上的衣衫脫了下來,瓷白的面板就**了空氣中,他不是君子,沒有理由迴避,就這樣直視著她,看著她把衣衫洗乾淨後扔到了岸上,使勁的搓著自己的身子。

上岸的瞬間,無塵看見了她優美的曲線,姣好的身形,立即就被溼噠噠的衣衫掩蓋住了,卻也攏出了撩人心神的身段。

看著她抱著雙膝坐在溪邊的大石頭上,迷茫的看著遠方,似乎是在想著什麼,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劫後餘生的慶幸的感覺,整個人散發的都是悲傷的氣息。

就這樣,直到女子身上的衣衫幹了,站了起來,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呆呆的看了兩刻鐘的時間。看著女子離開的背影,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她,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當他再次看見她的時候,是在接了上官悅兒那個陰險的女人的任務之後,他不在乎僱主的凶險,只要她負的起籌碼就行。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她身後的故事是什麼,他嘲笑她曾經的痴情,喜歡她現在的狠決,和對自己的狠決,這一點,他們還是很像的。

可是,很不幸的是,他沒有發現她喜歡什麼,禮物送不出,怎麼能殺人呢?這樣想著,她成了第一個死之前與第一殺手面對面談條件的人,她鎮定的樣子,確實是不一般的女子。

最終,自己還是沒有殺了她,不是不能,而是在最後一瞬間猶豫了。

他當時說不清那種感覺是什麼,只知道,若是她死了,他好像就會丟失什麼一樣,最終,她成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敗。

終於他知道自己愛上了她,那是在自己的心第一次疼的想要死掉之後,他知道了婉容給他下了一種古老的,無解的蠱毒,那就是,他在愛上一個女人之後,看見她,心就會疼,疼的難以負荷,人變得暴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很容易就做出無法挽回之事。

他知道,婉容到最後還是恨著的,她自己沒有得到幸福,最終也不讓他的兒子能得到幸福。

無塵不相信自己克服不了,他要爭取拿個女子的愛,可是她的眼睛根本就不在自己這裡,怕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目光總是徘徊在拿個叫做寧峰的,妖孽一般的男子的身上。

最終他還是輸了,不是輸給自己,而是輸給了命運,即便看不見,只要想到他的心還是會疼,很疼很疼,雖然他不在乎,但是他不能耽誤了他愛的人的幸福,不能因為自己的不幸,連帶著她也不幸。

他走了,甚至連告別的勇氣也沒有,也許,就這樣,成為她生命中的過客,帶著一絲神祕的消失,也許在某個時刻,某個角落,她會偶爾的想起自己。

無塵撫平胸前因為用力緊抓著而皺起的衣衫,重新戴上了銀色的面具。騎上了棕紅色的高頭大馬,疾馳在了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他已經翱翔於天地間幾年了,享受這樣自由的感覺,也許,有一日,他也愛上一個人,而且不會再心痛!

……

厲王府中,一派祥和之氣,丫鬟小廝有條不紊的做著各自手中的活計。地上兩個孩子追逐嬉戲著,身後跟著的媽子慌張的在一邊上護著。

劉亦瑤走後,皇上下旨,厲王依舊是王爺,只是沒有了實權,其他一切照舊。皇上還是顧念舊情的。

楚傲天從書房中出來,看見怡合院中的這一幕,即便是平日冷峻慣了的嘴角也帶了笑,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是他的心頭肉。

想起前幾日,一個長相妖孽的男子登門,他眉頭就皺了起來,眼中一閃而過的憂傷,似乎提醒著他那些被遺忘了的曾經。

原來現在她生活的很幸福,那個男子對她很好,她已經有了一對兒女。這些都是她在書信中告知他的,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淡化許多事情,就像,她信中的口氣,就像是寫給很多年不曾見過的老朋友一樣,一派輕鬆自若,他心底的巨石和心結也算是真正的才解開。

“王爺?您在想什麼呢?”一個清秀的女子款款而來,步子中全是大家風範,溫婉的很。女子長的並不出奇,可是仔細看去,隱約的有一個人的影子,那是劉亦瑤曾經的樣子。

“你看,念瑤和念逾,他們玩的多開心啊!”

女子叫王悅枝,是現任宰相之女,一眼便決定了自己的愛情,她排除重難,站在了厲王的身邊,雖然只是一個側妃,卻受盡了厲王的寵愛。

她從不問楚傲天關於厲王妃的事,也不管那一直懸空的厲王妃之位,她只知道,現在王爺心中的人是她就行。

“兩個孩子定不是隨著臣妾的性子了,將來必定是如王爺一般的人物。”王悅枝開心的說道,作為母親,她更是心滿意足了。王爺雖然還有其他的側妃,但是唯獨對她始終如一,也只有她為他產下了兩個孩子。

王悅枝知道,庭芳院的那個崔側妃是園子中最早進來的,只是她一直專心與吃齋誦佛,對王府中的事情從不上心,所以厲王府,她是握著實權的,這對於日後孩子們的幸福,有著至關重要的關係。雖然她不在乎,為了孩子卻不得不在乎。

所以,她沒有後悔過曾經的決定。

楚傲天知道,這個女人每次失神都是關於這兩個孩子的,咳了兩聲,引回了她的注意力,“念瑤和念逾是本王最疼愛的,所以悅枝不用擔心。”

楚傲天不想,自己有一日真的還能這樣的安慰另外的女子,心中也同樣溢位滿滿的幸福。

只是偶爾想起上官悅兒,那個曾經最愛的女子,還帶著絲絲的歉意,每當這時,像是安慰自己一樣,告訴自己,也許,不想見,才是對雙方最好的選擇吧。

厲王府,還會如此安詳,安逸的一直過下去。

……

皇宮中,上書房,楚凜撫摸著手中泛黃的書信,眉眼間都是笑意,她還記得自己。那個女子,如今過的不錯,把這些年的大概狀況都交代了出來,也不枉他當初‘放’了她一馬。

當初,他看見那個帶血的手帕,先是疑惑的驚訝的,隨後他明白了,那是她再說,讓他給自己一條後路,也給她一條後路。那個沒有連上的圓,教會了他為君之道。

他還記得第一次在紅樓中見過她後,就久久不能忘,甚至在厲王府見到她的瞬間就認了出來,卻悲哀的,是他的皇嬸。

要知道,他最敬重的人就是他的皇叔啊。

那是他沒有成年的時候,皇叔總是帶著他騎馬射箭,叫他做人的道理,和做皇家之人的道理。甚至給了他感受不到的父愛。

與其說是叔侄,他們更像是朋友。

皇后曾經說過他的心思重,所以更要顯現的無知和天真一些,他做到了,所以密謀篡位,並一舉成功。他不知道皇后為何這樣的恨父皇。是恨,他能感覺的到,但這些都不與他相關。

與他相關的是,父皇退位,他就是新皇了,父皇執意要娶自己的女兒為妃的事情落空了。還有就是,不受皇叔待見的女子,他可以搶來了。

可是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樣的簡單,他終究不是父皇,沒有那份執念,豁達了許多,所以他放手了。雖然心痛過,但是,相較之下,他身上的擔子更重,壓著天下。

所以,當她站在他的面前,執拗的,即便自己拿著她家人的性命威脅,她也不肯妥協,那個姿態,才是讓他徹底放手的原因。

終於,有一個女子,慢慢的走進了他的心,從此,他也不是孤單一人了。想想,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只要你努力的生活,老天是不會將你遺忘的。

(全書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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