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愛要回應(1/3)
胡府。
胡惜雲又一次來到了主院胡夫人楊氏處。
只是這一回,不再支支吾吾,左顧而右言他,“母親,女兒想搬出去住。”
一句話說完,胡惜雲的臉色帶著些無奈羞愧,又帶著些莫名的欣喜。
“怎麼,可是你嫂嫂她……”
楊氏皺眉,雖然她耳提面命無數回,但是也不能管住王氏的臉色不好。
胡惜雲低著頭,“不怪嫂嫂,我一個出嫁女,雖然和離,住在家裡總歸不好,侄女們慢慢也大了,馬上就要說人家,影響不好。”
胡惜雲的聲音細如蚊蠅,聽得楊氏一陣心酸。
“你住出去,我們如何能放心。”
“母親不必擔憂,我也是搬去太……王爺給我的府邸中,很安全的。”
楊氏皺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何至於此,要到和離的地步,你若是不同意,就是鬧上宮裡去,閒王還能休了你?
就算他現在不是太子,好歹也是正經的王爺,你好好的做你的閒王妃,有什麼事情自然有你父親頂著,你可到好,不聲不響便同意和離。
也不告訴我們願意,外頭人問起來可以不管,但是親戚們說起來,我怎樣答都怕錯。”
“母親,我有我的苦衷。”
“能有什麼苦衷,閒王府沒有妾氏,只你一人,閒王亦不是什麼紈絝之輩……”
“母親……”胡惜雲出聲打斷她,那種事,叫她如何說得出口。
當元瑾提出和離的時候,她除了面子上過不去,心裡是極贊同的。
她覺得自己還能有新生活,還有未來,還有希望,如何能不高興,如何能不同意。
楊氏看著這樣的胡惜雲,猛然頓住,突然腦子裡有了一個猜想,不可置信地搖搖頭,指著胡惜雲,“你……你……”
“你可是外頭有人了?”
胡惜雲腦子裡想到那個人,驀的滿臉通紅,趕忙低著頭,眼神閃躲,“母親多想了。”
看到胡惜雲這個樣子,楊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初還以
為是閒王對胡家不住,如今看來,卻是胡惜雲不守婦道了。
“他是誰?”楊氏厲聲問到,好好的閒王妃不當,偏要幹出這種事來,是她教出來的女兒啊,她怎麼能不痛心。
“和他沒有關係。”胡惜雲一出口便愣住,她不該說這句話的。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這相當於自己承認了。
楊氏半天再說不出一個字,胡惜雲掙扎著跑開了。
她認識那個人是後來的事情,和閒王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真實原因她不能說,如今,便相當於默認了這種說法。
反正事情也到了這一步,怎麼說都沒有用了。
沒有一個人理解她,多說了也是鬧笑話。
雖然胡府是她從小長大的家,但是現在的她,已然是一個外人。
胡惜雲攥了攥手指,心中暗暗做了決定。
入夜。
胡大人回府,楊氏迫不及待地說了白天的事,事關閒王,楊氏想瞞也不能。
胡大人聽完也是一臉錯愕,夫婦倆商量了半宿,決定等過兩日大家平靜一下,再好好坐下來談一談。
只是沒想到,第二日一早,胡惜雲便搬出了胡府,住進了和離時,元瑾送給他的別苑裡。
等胡府上下知道的時候,人影子都已經看不見了。
胡夫人頓時捶胸頓足,趕忙去別苑裡見胡惜雲,別苑裡大門緊閉,敲門無人應,很明顯,胡惜雲在躲著揚氏。
楊氏氣急,灰頭土臉地回來,被自己的女兒拒之門外,臉上怎麼也掛不住,又羞又臊,第二日便病倒了。
胡府的人傳信去別苑,別苑依舊大門緊閉。
胡惜雲知道胡府的人會來尋她,乾脆眼不見為淨,直接關門了事,胡府的事情一概不知道,也就不用煩心。
只一個側門開啟,丫鬟彩墨去鋪子裡取了信來。
這個別苑很大,元瑾出手,自然是極為闊綽,裡頭的下人都是一直養著的。
府裡應有盡有,胡惜雲只帶著一個丫鬟便住了進來。
入府前,胡惜雲便送了信出去,讓那一位不要
再往胡府送信了。
這會,想來已經有了回信。
焦急地等到了午後,彩墨終於回來了。
“如何?”
“小姐,見著人了,錢公子說想來見見小姐。”彩墨是一直跟在胡惜雲身邊的丫鬟。
稱呼從小姐到太子妃到王妃再到小姐,很會察言觀色討好主子。
胡惜雲臉上剎時浮現紅雲,“信呢,我看看。”
彩墨趕忙將信拿出來,胡惜雲迫不及待地拆開,滿紙甜言蜜語,看得胡惜雲心跳加速,臉紅到了耳尖。
曾經她以為,愛就是默默地喜歡,只要想到對方便會心生歡喜。
後來發現不是,愛要回應。
像如今這般,熱烈的迴應。
她萬分慶幸離開了閒王,否則,哪裡能感受到人世間如此濃烈的愛情。
這時候的胡惜雲還不知道,她將來要為今日的這一絲歡喜,付出多麼慘痛的代價。
一個人,凡是要將自己的所有,託付到另外一個人身上,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因為它一定會落空。
“小姐,要見錢公子嗎?”
“彩墨,你說呢,我要不要見他?”
胡惜雲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手上的信,想起信上的話,已經不知今夕何夕,神遊天外了。
彩墨雙手交握,“這得看小姐喜不喜歡,小姐若是喜歡,見一見也無妨,那些京中貴女,說親時,也得安排兩人見上一面的。”
彩墨避重就輕,忽略了人家相看,都是有長輩在的。
長輩不在,算哪門子相看,這叫私會。
被感情衝昏頭腦的胡惜雲根本沒有注意這一點,聽彩墨如此說,心中歡喜,“那,在哪裡見比較好?”
“在府中還是不妥,不如咱們租個船去遊湖吧。”
“遊湖?如此,甚好,那便如此定下了。”說完這句話,胡惜雲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不知雲裡霧裡。
幸福來得太突然,好不真切。
像燈像霧像夢幻泡影,好怕一切莫名便消失了。
錢公子有才有貌,只家裡貧困了些,不過沒關係,她不介意這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