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不捨
一夜比夢境還美的溫存,顧妍惜已經清醒很久,卻一直不願睜開眼睛。菱形嬌脣微微上揚著夢幻的弧度,眼角出現的笑紋,輕易洩露了她的幸福。
叮咚的雨聲纏綿著窗櫺一聲又一聲,如訴如泣,似嘆似怨。
冬雨淅瀝,天氣又冷了幾分。可偎著身邊的大火爐,顧妍惜如置春天的桃花園。
駱蒼厲黑曜石的眼眸內晶晶亮亮閃動難以言述的感情,盯著她嬌美的容顏看了許久,越看越覺得彷彿世前在哪裡見過。
黛眉緲緲輕霧繚繞其中,豔紅如血的美人痣點綴著那份脫俗的美。白皙無暇的凝脂玉膚,小巧秀挺的俏鼻,使鵝蛋臉更加秀氣精緻。
泛著水潤瑩澤的嬌脣,如三月的桃花,淡淡的粉,誘人的色澤,引人採擷。
駱蒼厲開始有點佩服自己了,他竟能摟著這樣一副身子做了一夜柳下蕙。只因她孱弱的身子經不起他的孟浪,只因他心疼她所受的種種苦。
當真正在乎一個人時,她的一顰一笑,都能牽引他的思緒。
原以為他必須經過一番長長的掙扎才敢確定自己對顧妍惜的感情,然,他對自己的坦誠度比他想像中的要高。
三年前深如溝渠的傷竟在不知不覺中痊癒,他依然擁有愛人的能力。儘管橫阻在他們面前的障礙很多很多,有的甚至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可是,他卻無一絲逃避可放棄的念頭。
他從不一刻這麼清楚地想要一件東西,非得到不可,哪怕付出所有他也在所不惜。
用手撐著後腦勺,灼熱的目光一眨不眨看著假寐的顧妍惜,眸底全是溫柔的笑意:“我的公主該起床了。”
悅耳的聲音伴著雨滴的輕響,悠揚的提琴縈繞耳畔,緊閉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似雨中的蝶翼,仍未睜開。
駱蒼厲興起了逗弄她的心情,俯身,魅惑的氣息吹在她微微泛紅的粉頸上:“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當一回王子,吻醒我的睡美人。”
說完,真的貼上那嬌豔如花,甘甜似蜜的櫻-脣。
脣瓣上濡溼的感覺令顧妍惜睜開驚恐的眼,意外的是那張放大的俊臉竟沒有閉上眼睛,裡面閃爍著戲謔,羞紅了她窘迫的臉。
兩脣如沾了膠水般貼在一起,近在咫尺的臉孔連細微的血管都放大得一清二楚。
時間定格,倆人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久久不動,只有脣相接處傳來的處處酥麻,衝動了駱蒼厲體內的血液。
捉弄的輕吻燃起熊熊大火,單純的碰觸已不能滿足膨脹的渴望。一手托起她的頭,加深這個早安吻。
纏綿,逗弄,嬉戲,追逐……溫度一點點攀升,當兩人都氣喘吁吁時,駱蒼厲鬆開了她,快速翻身下床。
深怕自己把持不住化身禽獸要了她,現在她是他最珍惜的寶貝,他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
駱蒼厲的快速離開顧妍惜有些措手不及,瞠大水眸未褪的**迷離盪漾其中。
無意中流露出的性感嫵媚最是撩人,駱蒼厲真後悔自己的引火燒身。原本想戲弄一下她,沒想到最後弄得自己渾身疼痛不已。
不行,他得去衝個涼水澡才行。
離去前不忘用幽怨的目光看著她:“等你身體康復了以後,我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
床。”
迷茫了好一會兒,待想通駱蒼厲話裡的含意後,一張俏臉紅得如煮熟的蝦子。
凝眸望處,細雨織成薄霧籠罩著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山堆砌。此情此景,在她眼裡卻沒了以往的悲怨哀傷,有的只是恬淡的心情,寧靜的幸福。
擁著被,下巴埋入其中。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與窗外的雨形成美妙的交響樂,一遍遍澎湃著她的心。
一絲驚恐悄悄攀上心扉,她怕。這幾天她過得如此幸福,比夢還不真的幸福,她該用什麼去換取。
其實,她和駱蒼厲註定是不會有未來的。她現在的身份,以前的身份,未來的身份,一道道坎,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幽幽冥思中,駱蒼厲已經洗好澡,西裝革履地走了出來。看著他這一身打扮,明眸閃過一絲不解。
為了方便照顧她,駱蒼厲在這裡設了一間臨時辦公室,除非有特殊需要黃祕書會送檔案來,其他工作都是透過電腦完全,連開會也一樣。
也因為在室內,駱蒼厲的穿著很隨性,很少見他穿如此正式的西裝。
聯們保我能聯我。捕捉到她眼中的不解,駱蒼厲一邊熟練地打著領帶,一邊解釋道:“今天早上有一個很重要的客戶,我必須親自去接待。我已經打電話叫秋兒過來照顧你。”看了下手腕上名貴的
瑞士鑽表。
“我儘量趕回來陪你吃晚餐。”大步流星走向她,在光潔無暇的額頭上印下戀戀不捨的一吻。
“乖乖的,等著我。”輕拍了拍她的臉頰,他竟有種想將她綁在褲頭上帶走的感覺。
唉……他真是中毒太深了,不過,他甘之如飴。
“你去吧,工作要緊。”笑著對他說,然,心的一角,她和所有女人一樣希望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心愛之人粘在一起。
駱蒼厲故作不悅地板起臉,眸中卻無一絲怒氣:“我的女人不需要如此大方,明白嗎?”說完,直起身,匆匆離開。
原本溫暖如春的房間因沒了駱蒼厲高大的身影而顯得空曠,冷寂。明明開著暖氣,她卻感覺到縷縷刺骨的寒,縈繞周身。
怎麼辦?
他才剛剛離開,她就已經開始想念他了。這樣的她真的能捨他而去嗎?
“叩叩叩……”敲門聲打斷了顧妍惜的冥想,記起駱蒼厲臨行前說讓秋兒來照顧她。
“請進。”依然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任思緒飄飛成雨。
久久,秋兒站在不遠處,卻沒有詢問她需要什麼。一種被人用怨懟目光注視著的怪異感,倏地而升。這樣的感覺很不舒服,如芒刺在背。
疑惑抬頭,泛著淺粉色的臉瞬間慘白,水眸染上驚恐:“怎麼是你?”
“怎麼,不歡迎嗎?”悠閒地在顧妍惜床前的沙發上坐下,悠然自得的姿勢宛如在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