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汐琰朝他點頭,她也知道,懷孕要開心,要積極向上,那樣生出來的孩子也會健康快樂,可是……他怎麼可以這麼對她?是她太過分了嗎?是她太小心眼了嗎?是她做錯了嗎?她承認當她看到被那些小女生捧在手掌中的那個男人,便是自己的老公時,她是激動了好一陣子,她也真想衝上前去扇那女孩一掌。她也知道她不應該這樣偏激,人家說了捉姦在床,況且只是一張照片而已,她也知道,她應該如小說中描寫的那些女子那樣,淡定如水,越是爭吵不休就越會惹得他的厭煩……她知道,她知道,她都知道,可是,那不是小說,她也不是小說中高貴的女子,她只是一個愛著自己老公的妻子,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哪怕只是一張照片而已。
“汐琰你回來了?”身後,傳來容若雨溫潤的聲音,看到鄭然,她也怔了下,“鄭……鄭醫生?”
“阿姨你好……”鄭然從來都不失風度,除了對剛才那一群口不擇言的小女生。
“是你送汐琰回來的嗎?我還說呢,浩恩可能在忙,是不是沒空送汐琰回來……”
鄭然對於容若雨的話只是笑了笑,然後望向站在那裡的白汐琰。
“鄭醫生進來坐會吧……”容若雨沒有感覺到他們的異樣,還是熱情地招呼鄭然進別墅坐會。
“不了阿姨,還有事,下次吧……”鄭然委婉地拒絕了容若雨,“汐琰,我先走了,自己小心身體……”
“再見……”白汐琰對他揮揮手,望著他上車離去。
容若雨沒有問白汐琰什麼,她向來**,或許感覺到了什麼,抑或者什麼也沒有覺察到,但她沒有問。
白汐琰只是說有點累,便上樓將自己關進了屋子。
容浩恩鐵青著臉,將車子開得飛快,車子在攘攘的街道中穿梭著,駛上國道線後,更是一個勁地踩下油門。
那端傳來阿輝的聲音:“頭兒,已經將他們的車迫停了……要不要上車檢查?”
“你都做了幾年刑警了?!這點章程也搞不清楚嗎?!!”容浩恩對著那端的阿輝大吼出聲,可憐的阿輝只得飽受獅吼地摧殘。
容浩恩吼完,便一把拔下耳麥,狠狠扔在座位邊上。
後座上的陳家寒和向凌宣相視了一眼,向凌宣想試探著說話,被陳家寒一下子阻止。現在上前套話,無疑是在獅子頭上拔毛,他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這一點還是非常瞭解的。
一路沉默著,所幸路程沒有太長,不一會,便到了收費站關口。
三人下車,收費站的路口邊上,已然停了一輛大貨車。阿輝他們和收費站的人員正在檢查司機的駕駛證行駛證,並要求司機開廂驗貨。
司機一個勁賠著笑臉:“警察同志,這一車都是洗衣粉,全部的洗衣粉……”
容浩恩沒有說話,只是向陳家寒做了個手勢,陳家寒立即開啟貨車後面的門,隨即
躍入車裡。
滿滿一車廂,全都是洗衣粉的味道,而那些包裝紙上,也都是洗衣粉的標誌。
陳家寒劃開一個大的包裝袋,取了一包洗衣粉下來。
“帶去最近的研究所……”容浩恩沉聲吩咐著,然後走向那個司機,“你不用害怕,我們要化驗一下你的東西,可能會耽誤你一點時間,請你去我們的工作室休息會……阿輝……”
阿輝接到命令,忙對著那個司機做了個手勢。司機一臉的驚惶,卻又不能做出太顯眼的舉動。
研究所化驗室外的椅子上,容浩恩朝站在身邊的向凌宣伸手。向凌宣怔了下,並不瞭解他的意思,看著他朝她伸出的手,諾諾叫了聲:“頭兒?”
“手機……”容浩恩沉著一張臉,並不抬眼望她,只是輕聲吐了兩個字。
向凌宣一聽到手機,便忍不住哆嗦了下,她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如此生氣的樣子,她來的時間不長,雖然也聽聞頭兒以前冷酷的做風,可是這麼些日子,她也沒有遇到過如剛才那樣對著阿輝咆哮的樣子。
“頭兒……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可以去跟大嫂解釋的……”
“不必了,把手機給我……”容浩恩終於抬眼看她,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一絲絲的情緒,帥氣的臉上也找不到一點點發怒的前兆。他……不會把她的手機給摔了吧?
顫抖著手將手機掏給他,他一把接過,垂下眼便翻閱起來,然後看到那張照片,還有幾張酒席桌上的照片,他也在其中,不過不像那一張那樣一整張全是他的身影,然後,他毫不留情的按下刪除鍵。
看著那個刪除的符號在手機螢幕上旋轉著,向凌宣的心裡一下子如失去了什麼般,有些悶悶地感覺,想要說上什麼話,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從心底冒出來的酸楚,一點點,一點點,慢慢開始氾濫成災。
眼眶忽地酸澀,她低下頭,不讓他瞧見範紅的雙眼。
“對不起……”她能說的,似乎只有這三個字,原想永久埋在心底的純純的感情,卻只在短短的幾天內便夭折,而且還是這樣的不堪。
“希望不會再有下次!”容浩恩將手機拋給她,站起身,修長的身子有股無形的壓力,讓她更加抬不起頭,他冷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帶著一絲不耐,還有不容置疑的堅決,雖然他沒有責怪她,可是她知道,她無意識的舉動傷害了他最心愛的人,他對她還是有著不滿。
他撂下話,然後便進了實驗室,身後,她緊緊捏著手機,眨眼,便有珠淚滴落下來,滴在冷冷的手機螢幕上,瞬間涼卻,猶如她的心。
她站在那裡呆若木雞,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身影又忽地出現在門口:“向凌宣,去買包一樣的洗衣粉回來……”
“啊?”她的淚花還帶在睫毛上,沒有來得及擦,便抬眼對上他冷峻的眸子。
“叫你去買包一樣的洗衣粉回來……”
陳家寒站在容浩恩的身邊,忙不迭地對著她低喊,她收了手機,連連點頭應是,飛也似地奔了出去。
研究所的邊上即有小賣店,她買了包相同牌子的洗衣粉又踅回研究所。
陳家寒接過她手中的洗衣粉,對著容浩恩:“頭兒?要放行?”
“嗯,整車都是洗衣粉,沒有檢查到可疑之處,放行……”容浩恩淡淡地說著,像是在陳述著事實,可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剛檢查的這一包並不是洗衣粉,而是海洛因,那麼可想而知那一整車的東西,並非那麼簡單,可是頭兒卻要放行?
向凌宣站在邊上,聽著他們的談話,還沒有理解陳家寒的意思。
“可是頭兒……那整車都是……”
“放長線釣大魚……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容浩恩又瞬間板起臉,瞪著陳家寒訓道。
陳家寒頓時噤了聲,低著頭不再說話。
容浩恩瞥了他眼,看了下手錶:“我先回去了,沒事別打我電話……”
“啊……啊?”頭兒說什麼?回去?這種時候?回去?!!陳家寒瞪著大眼,一副不知所措樣,“頭兒?那……那……放行了……”他後半句話還沒問出口,便在面前人的怒目而視下自動將後半句話給嚥下了,但卻還是遭到了他的炮轟。
“你身為一個督察,連線下去要做什麼都不知道嗎?你怎麼做督察的?啊?!”
“是……對不起,SIR……”陳家寒立即作恭敬狀,低下頭眼觀鼻。一邊的向凌宣也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直視容浩恩怒氣沖天的樣子。她知道,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她惹出來的。
容浩恩望了他們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出去,將研究所的門摔得乒乓響。研究所的同事不明所以,探出頭來問陳家寒:“你們頭兒怎麼了?火氣好大……”
“呵呵,別理他,吃火藥了……”陳家寒對著研究所的同事笑笑,又看了眼站在邊上始終垂著頭的向凌宣,拍了拍她肩膀,“不要想太多,做事吧……”
向凌宣沒有吭聲,只是望了向外走的陳家寒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白汐琰一回到家便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試問自己,對於他的要求很高嗎?他不能每天陪著她,無所謂,她不要他陪,他偶爾要出去應酬,也無所謂,只要他晚上回來,只要他不會忘了家裡還有人等著他。可是,他居然會同意自己的照片,存在女下屬的手機裡,或許他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每天每天面對,那個女孩,一看就知道喜歡他,她就不相信,他會後知後覺到什麼也感覺不到。
好懷念蜜月的那段日子,她可以什麼也不用想,每天窩在他的懷裡,任他帶著她遊遍這大好河山,她可以對著他撒嬌皺眉,她喜歡看到他為她驚嚇的樣子。那種感覺,就像她是珍寶一般,捧在他手裡怕摔了,含在他嘴裡怕化了。那個時候,她想,原來被一個人疼惜的感覺,是這般的幸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