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男人對男人的評價覺很複雜地看著歐陽楚,他不知道為什麼歐陽楚會對興趣,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救了她?周軍突然湧起了一股醋意。
這是在一家咖啡館。
當歐陽楚給周軍打電話要約見他時,他高興得差點翻一個跟斗。
周軍比歐陽楚大了七八歲,他甚至比歐陽傑還大一點。
歐陽和周家都是關係非常好的大家族,周軍上初中的時候,歐陽楚還沒有上小學,有一段時間,周軍經常領著歐陽楚出去玩。
那時,歐陽楚在周軍的心目中,還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妹妹。
之後就是上高中、大學,畢業後回家族企業工作,中間有幾年沒有見面,都是陰差陽錯地錯過去了。
再次見到歐陽楚時,他發現昔日的小鼻涕蟲已經變成了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了。
從此周軍就陷了進去。
無奈歐陽楚對他始終沒有那種感覺,也許是小時候彼此太熟,歐陽楚總是把他和歐陽傑一樣看待,這讓他非常鬱悶。
見面後,周軍才知道,原來歐陽楚想從他這裡打探李暢的訊息。
周軍與李暢的相識非常具有戲劇性,先是無意中的衝突,後是並肩戰鬥。
周軍看不懂李暢這個人,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身上有一種奇異的魅力,連周軍這種男人也為之折服。
那是一種什麼都不放在心上,但是對任何事總有種強烈自信的感覺,既超脫又平和。
他長得很平凡,站在人群中,你也許根本就認不出他來。
可是,跟他相處一段時間後。
你會感覺,他總是在遠處看著這個世界。
周軍看了看歐陽楚悵然若失的樣子,有點心疼:“你不要想這麼多。
以後出門多注意安全,你爸給你配的保鏢,你不要動不動就甩掉他們。”
“周哥,你說,這個李暢,他會不會……”歐陽楚不知道怎麼措辭,想了想說:“嗯,他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啊?”“應該不會吧。
看不出來。
我跟他接觸過兩次,我看他不像這種人。
你為什麼有這種想法?”周軍把自己和李暢地兩次接觸都說了出來,然後自嘲地笑笑:“你周哥是不是很臭?居然連他的一招也擋不住。
後來在拍賣場,當劫匪槍殺了我的保鏢時,我真的非常恐懼,好像厄運會隨時降臨到我的頭上。
就在這時,我捕捉住了他的目光。
不知為什麼,我馬上就覺得他一定有辦法能解決這個難題,純粹是一種直覺。
在他三米外就有一個持槍劫匪,可是他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恐懼。
話又說回來,他要是真有什麼目的,你也沒什麼好怕的。
憑我們兩家在上海灘的地位,還怕他嗎?他即使是強龍,也壓不過我們這兩條地頭蛇。
哈哈。”
歐陽楚被周軍逗樂了:“看你,說得好難聽。
什麼地頭蛇。
我們天興集團有老天相助,我們才是龍。
不是那種聽著噁心,看著害怕地小爬蟲。”
和周軍分手後,歐陽楚再次給李暢打了個電話。
這次電話是接通了,可是響了半天卻沒人接。
“真是見鬼了,莫非不是真號碼?或者呂隊記錯了。”
歐陽楚又給呂隊打了電話。
“不會吧,這個號碼是他在筆錄上留下的,為的是萬一案子中有什麼問題,能夠找到他。
不會錯的,只是從來沒有撥打過。”
“可是,從昨晚到今天,我撥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打不通。
要麼就是無法接通。
要麼就是沒人接聽。”
“彆著急,過一會兒再打。
只要通了,有來電顯示。
他會打回來的。
就這事吧,我還要開會,再見。”
“再等一分鐘,我想和你談談。
你什麼時候有空?”呂隊想了想說:“中午要陪市局的同志吃飯,下午吧,兩點鐘你過來,就到我們分局外面的茗香茶樓吧。
到了那裡給我打電話。”
兩點鐘,歐陽楚準時到達茗香茶樓,打了電話,十分鐘後呂隊滿臉通紅地坐到歐陽楚面前,訕笑道:“抱歉,中午喝了不少。
來了幾個警校地同學,在市局都混得不錯的。
歐陽小姐,想喝點什麼?到了我的地頭,該我請客了。”
歐陽楚道:“是我有事求你,當然該我請客。
怎麼讓你自掏腰包呢?”“就是自掏腰包,這杯茶還是請得起。”
“算了吧,還是我來買單。
你那點工資都交給嫂子了吧?再說,我也一直想約見呂隊,表示我的感謝。”
“你不用謝我,真正救你的是李先生。
我想你也知道。”
呂隊的口氣突然有點冷淡。
“呂隊,你能不能把當時的情形再跟我說說,我當時一直迷迷糊糊的,外面發生的事情也不清楚。
等我清醒過來,就看見你和周先生在我面前。”
“前天吃飯地時候,我聽見方琪在唧唧喳喳,她不是把什麼都說了嗎?我要說的與她介紹的也沒有什麼差別。”
“不知怎的,我總是有點不安。”
“不要多想,你現在地感覺可能是休息不好吧,經歷過這種事,忘記總是很難的,想點其他事,乾點讓自己快樂起來切都會好起來的。
回去睡一覺,醒來後你可能就發現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呂隊,你能不能談談對李先生這人的印象?”—“你怎麼關心這個?”呂隊奇怪地問。
“不管怎樣,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對救命恩人想多瞭解一點,有什麼奇怪的?”歐陽楚臉紅了紅。
呂隊神祕地笑笑,一副一切都在我的猜想中的臭臭的表情:“是是,不奇怪。”
心裡暗歎,歐陽楚這番相思可能要打水飄了。
“那你倒是說說啊!”歐陽楚嗔怪道。
呂隊事後對李暢也做了一番調查,從他做事地風格來看,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先查了公安專網,沒想到還真的有他的訊息,看完那個報道後。
呂隊才知道,較之以他以前做地事情,現在做地事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不過呂隊總算放下來心,對李暢身份的懷疑,此刻也有了底。
不管他是什麼人,至少不是會給自己惹來麻煩的人,只要知道這個就可以了,調查得太深,並不是好事。
“你看武俠小說嗎?”呂隊突然問。
“武俠小說?誰看那種東西,成天打打殺殺。
沒意思。
你們男人是不是喜歡看這種書?”“我喜歡看,特別是金庸和古龍的。
不過你不看這種書,跟你說你也聽不懂。”
歐陽楚看見呂隊手裡拿著一張報紙,拿了過來:“有什麼有趣的事嗎?”“還不是那些事。
報紙一天一天地印,事情還是一件一件地發生。
我們現在就像消防隊員一樣,哪裡起火往哪裡撲。”
“一神祕男子向見義勇為基金會捐獻一千零十萬元人民幣。”
歐陽楚唸了出來,笑道:“這個人也真是奇怪。
捐多捐少不說,怎麼捐個零頭?”“這有什麼奇怪的。
幹我們這一行,已經有了很強的免疫力,碰見什麼事都見怪不怪了。”
呂隊把報紙又拿了回來。
“聽方警官說,你們正在給李暢申請見義勇為獎金,批下來了嗎?”“批下來了。
這是最快的一次批覆,上下都開綠燈。”
“獎了多少錢?應該還免徵個人所得稅吧。”
“歐陽小姐怎麼也關心起錢來了?這點獎金在你們看來簡直微不足道。
不過,對我們來說,這已是最高限額了。
十萬。”
“十萬?這個數字有點巧合。
一千零十萬。
一千萬?十萬?”歐陽楚忽然明白了,“這個捐款人是不是李暢?”呂隊突然答非所問地說:“你們是不是送給了李暢一千萬?”“是啊,你怎麼知道?”歐陽楚很奇怪。
這種事情哥哥也不會往外說吧。
“你看看這個東西。”
呂隊長遞給歐陽楚一個紅證書,開啟一看。
是一個捐款證明,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捐款人李暢。
“李暢把這張支票寄給我了,委託我來辦理這些事。”
呂隊長把證書放進包裡,“我知道你為什麼不安,是不是因為沒有當面道謝,心裡有歉意?沒必要!”呂對揮了一下手,好像做報告一樣的動作,“李暢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你也沒必要把這事放心上。
還是那句老話。
回去睡一覺,醒來後就忘記了所有不愉快的事情。
好了,我還有事。
該走了。”
呂隊長其實是知道歐陽楚為什麼不安,做了多年刑偵工作地呂隊,早就練就了一副火眼金睛,歐陽楚那點小心眼怎麼瞞得過他?歐陽傑在處理這件事上有點輕率了,呂隊想。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歐陽傑根本還沒有了解李暢這個人,就用這種俗而又俗的方式把一個強有力的臂助推得遠遠的。
歐陽楚坐著沒動,拿起呂隊留下的報紙又翻看了一下。
李暢這傢伙越發神祕了,一千萬啊,不是一個小數目,夠一個普通家庭一輩子的花費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捐了出去。
歐陽楚翻來覆去看著這條新聞,從中慢慢地讀出了李暢內心中的驕傲,她似乎能看到李暢那副臭臭地表情,彷彿聽到了他調侃的話:“一千萬喲,好大的一筆錢,給國家做點貢獻吧。”
歐陽楚甚至能看到李暢從哥哥手裡接過支票時,眼裡深埋著的那種諷刺的微笑。
歐陽楚想了一會,又有點冒火。
哥哥送出這筆鉅款也不是壞意啊,看不起我們的錢嗎?我們的錢髒了你的手嗎?故作神祕的傢伙,還不是故弄玄虛?哼,本姑娘非得要把你弄明白不可。
武俠小說?歐陽楚不明白,李暢與武俠小說有什麼關係。
呂隊也真是,說話藏頭露尾。
是不是做警察地都是這個樣子?歐陽楚馬上去書店買了幾箱子書,呂隊好像提過金庸,歐陽楚把他的一整套都買齊了。
還有古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