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諾過嗎?”張揚淡淡地說:“你好象忘記了,一直都是你提出要求,我從來沒有承諾過你什麼!”尼婭的腳步停下了,狠狠地回頭,張揚迎接她的目光,比較勇敢!“你如果真的想死,就去吧!”這目光中有無奈,也有憤怒,還有一絲難以明說的關切,看著這雙複雜的眼睛,張揚笑了:“放心吧,不將你平安帶出森林,我不會死!”“你說的!”這是一個好籌碼,而且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就是我說的,你記著,如果你記性夠好的話,你可以記一百年!”張揚臉上是輕鬆的表情,這表情讓尼婭看著是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突然,一個巨大的響聲傳來,沉悶而又蘊含著巨大的威懾力!響聲一過,低沉的迴音從山峰處滾滾而下,又在山谷中久久徘徊,張揚與尼婭目光相對,都是震驚莫名!“什麼聲音?”“炸彈!”張揚的臉色嚴竣了:“如果還得加上一個品牌的話,我可以回答你是……地雷!”“地雷?”尼婭更驚:“怎麼可能會有地雷?”“跟我來!”張揚手伸出。
直接抓住了她地手:“從現在起。
你不能離開我半步!”一抓住她地手。
一股大力一帶。
尼婭身不由己地衝出幾步。
還來不及開口。
張揚先開口了:“全身放鬆。
除了雙腳。
全身別地地方統統不用力!”身邊有風吹過。
兩邊地草叢滑向身後。
山峰踏在了腳下。
樹枝從頭頂飛掠而過。
風吹過。
帶著殺機。
也帶著莫名地激動。
一如尼婭地心情。
在他地手下。
她感覺到了什麼叫腳不點地。
感覺到了什麼叫敏與輕靈。
前面地樹枝本就是迎面而來地。
但就在到達她面前地一瞬間突然轉向了左側。
樹枝不會動。
會動地是他!雖然速度不是特別快。
但她突然驚訝地發現。
兩個人地移動居然全都是無聲無息!這麼靈敏地動作是進入戰鬥地狀態。
張揚進入戰鬥地狀態遠不是這麼慢。
他如此慢地原因只有一點。
下面地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地雷!既然已經點明瞭地雷。
就意味著地面上地步步危機!有危機。
但張揚也有神眼!有神眼,依然有警覺,所以,他才會慢!一片密林之中,地上五顆人頭幾乎同時抬起,臉上全是震驚!剛剛抬起。
他們臉上地震驚又同時變成悲慼,一聲音壓抑的低呼貼地而來:“隊長!”地上已沒有隊長,只有一支殘肢,草叢裡的鮮血一如他們五人同時變得血紅的眼睛!“隊長……”一名漢子一撲而過,緊緊抓住草叢中的半個身體,這身體是一個人的上半身。
眼睛早已閉起,基本上不成人形,一聲隊長撥出,他的聲音已經哽咽。
“曉剛……你地腿……”後面傳來另一聲驚呼,四雙眼睛一齊盯在這名漢子身上,他的腿同樣是搖搖欲斷,右腿基本上只有一塊極小的皮肉相連!“敵人馬上就會過來!”一名漢子叫道:“我們撤!”“聽志於的!”那個斷了一條腿的漢子叫道:“你們趕快撤,我掩護!”“曲劍新,背起曉剛。
我掩護!”志於更正!“不……”唰地一聲。
一支槍突然出現在那個曉剛手中,烏黑的槍口直指自己的太陽穴:“我數三聲。
你們再不撤我就開槍!1……”“曉剛!”志於叫道:“你還是不是軍人了?隊長殉職,我代理隊長,我命令你……”“二……”曉剛的聲音冰冷。
“曉剛……”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曉剛,我可以救你!”聲音陡然而來,場中四條人影同時一翻,臥倒,在臥倒的同時,唰地一聲,只有一聲,但四支槍同時指向聲音地來源地,聲音的來路有一條修長的身影,四支槍剛剛指出,這條人影突然一步跨出,只一步,他的影子立刻變得虛幻,但四支槍反應快速無比,再次轉向,面前的一個小鬍子臉寒如冰:“我沒有敵意,可以救曉剛的腿!”曉剛地手槍依然直指自己的太陽穴,太陽穴上青筋爆起:“沒時間了!”手指猛地一扣,這一扣讓所有人全都心涼如水,為了不拖累隊友,毅然自決,這個英雄的舉動也就在這一指之間!但這一扣下去,沒有任何聲音,眾人的眼前只一花,這把驚心動魄的手槍握在這個年輕人手中,曉剛的手虛空停在自己太陽穴上,臉上滿是不懂!“我可以救你,不需要太長的時間,敵人要過來最少也得半個小時!”張揚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半個小時足夠了!”“你怎麼知道他們需要半個小時?”這可能大森林之中,一聲大爆炸足以驚動十里之內,誰知道這十里之內什麼地方有敵人,也許敵人的槍已經從某個叢林伸出來。
“我就是知道!”張揚手一伸,抓住地上的這隻慘不忍睹地殘腿!手從下而上,一抹而過,曉剛地一條褲子直接撕開,撕開的褲子帶出了多少血肉,但他一聲都不吭,只是額頭多了點汗水……“這腿沒法治了……”志於地額頭汗水更多,沒有時間、沒有醫療器械,更沒有臨床藥物,他們隨時帶了藥物,但這些藥物相對於如此嚴重的傷勢而言全都是小兒科!突然,年輕人的手再次從下而上,這一抹而過速度不快,但這一抹而過。
志於的眼睛猛地睜大,他親眼看到曉剛地一個傷口在蠕動!在蠕動中很快生肌,停止蠕動之後,血止住,肌肉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這幅奇景絕不是一般人能看得到的,哪怕是親眼看到張揚施展絕妙醫術的人都很難看到,這肌肉的蠕動一般是在他手掌掩蓋之下,但這次情況特殊,他的時間很緊!要在半個小時之內讓這條連肉帶骨都一片模糊的腿恢復。
他需要全力以赴!過程再神奇都顧不得了!外圍的小傷口就是樣一抹而過,能量注入,任由其快速改變,張揚兩隻手同時合在這斷裂處。
這一合上,斷裂處地皮肉一齊蠕動,他的感覺多少有些噁心,這種蠕動就象是兩隻手同時抓住了一大把的泥鰍!“有人!”唰地一聲,一個年輕漢子手中槍直指叢林,聲音嚴厲!這個聲音一傳來,幾名漢子一齊翻身臥倒。
但志於毫不猶豫地踏上一步,高大的身軀擋在張揚背後,只這一步擋住,唰地一聲,那名年輕地漢子已竄入叢林,叢林中一聲驚呼傳來,女的!“別開槍!”張揚一聲大喝及時傳出,場面靜止!“放開她,她是我的……朋友!”張揚沒有抬頭。
兩手也沒有任何改變,唰地一聲,年輕漢子手中槍轉向,尼婭全身盡軟!天啊,他們全都有槍,真的是貢拉所說的壞人!有槍的壞人。
他怎麼了?為什麼坐在地上?是不是受傷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張揚終於抬頭了:“你們是軍人!”“你是誰?”志於眉頭深深皺起,叢林之中不是自己人,理論上就是敵人,但這個人雖然不認識,但他在幫戰友治傷,而且帶著一個明顯是村姑地姑娘,會是窮凶極惡的歹徒嗎?“如果你是中國軍人,我就是朋友,如果你是匪徒。
你可以現在就開槍。
殺了我們兩個!”他當然知道這些人是中國軍人!“我們是中國軍人,西南軍區的人!”“很好!”張揚手終於收起:“他需要靜臥半個小時!”手輕輕一揚。
黑色的褲子蓋上了剛才的傷口,沒有人知道傷勢恢復得怎麼樣。
“敵人已經到了!”外面一名士兵鑽進來:“離這裡只有三百米,扇形包圍!”“多少人?”志於濃眉下射出寒光。
“第一梯隊二十人,第二梯隊最少二十人……”“守!”只有一個字的命令,一個字發出,四個人一齊點頭:“是!”唰地一聲,五個方位同時出現一人,地上一趴,剛好形成一個半圓,槍口指向外圍,而這半圓的中心,正是張揚、尼婭和那個受傷暫時沉睡的曉剛!張揚臉上有敬佩的表情,軍人,在孫鋒身上,他初步看到了軍人地作戰風格,但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什麼叫軍人,軍人就是在危急之時,能夠數三聲就向自己開槍的人,軍人就是面對十倍於自己的敵人,而面不改色的人,軍人就是不管什麼樣的指令,都不會多說一個字,只回答“是”的人!那邊叢林裡枝葉亂動,在張揚利眼之下,他已經很清楚地看到了一張張地面孔,居然是用油彩塗抹得烏七八糟的面孔,這是什麼面孔?這是正規的軍士面孔!“他們是什麼人?”張揚開口了。
“參沙毒品王國的忠實部下!”只有幾個字,但這幾個字是如此的清楚,張揚的眼睛裡有了一絲興奮!參沙,中國西南毒品之王,每年以噸為單位的毒品運往東南亞各國,這各國中,中國是最主要的市場之一,這時就是他的基地之一?志於介面:“等會兒我們會向南邊轉移,你們兩個,趁亂從北邊突圍,如果能夠成功,前往西南軍區,告訴王志江大隊長,經過初步驗證,敵方基地鎖定在七號與十三號區域!記住,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們會全力掩護你們突圍……”張揚地目光猛地抬起,手同時一伸,早已目瞪口呆地尼婭撲向他的身邊。
一顆子彈哧地一聲射進土中,激起碎石與塵土同揚。
“打!”槍聲大作!慘叫連連!一塊大石頭後面,張揚與尼婭緊緊偎在一起,與他們在一起地,還有曉剛,他依然沒有醒!“準備突圍!”隨著志於的一聲令下,五個人的槍全都集中在西北,一時之間,西北的樹林算是倒了大黴。
紛紛倒地,樹林中的七八人被這猛漲的火力一下子壓住:“從這西坡而下,順河而下……快!”尼婭的手猛地抓住了張揚的手!這槍林彈雨的經歷,和平年代絕沒有人經歷過。
她當然更不會經歷過,這個小姑娘能夠堅持到現在而不軟倒都已經很不容易了!“計劃改變!”張揚沉聲道:“節約子彈,敵人過了這道梁就打,堅持到天黑!”志於額頭青筋爆起:“讓你趕快突圍,他媽地廢什麼話?”“因為這不是廢話!”張揚冷冷地說:“我們從這邊沒辦法突圍,要突圍唯有一個辦法,天黑!只要你們能夠堅持到天黑。
我們就有機會來一個大翻盤!”“停火!”志於手一揮,地上的幾把槍同時停火!幾雙目光同時落在志於臉上,志於臉上風雲變幻,終於重重一點頭:“採納他的建議,節約子彈,敵人露頭就打!”好的建議隨時採納,這也是軍人作風!這邊陣地上槍聲完全停止,那邊也有短暫地停火,兩軍陣地有了片刻的寧靜。
但這寧靜卻是如此的難得!很快,西邊叢林裡兩個腦袋同時出現,沒有動靜,兩個腦袋好象還對視了一眼,繼續向前,後面也有趴在地上的身影緩緩移動。
志於握槍的手上也有青筋起,這是一個不得不守的陣地戰,而且也是沒有退路的戰鬥,叢林戰在這裡完全不適用,左邊是敵人封鎖區,右邊是敵人隱蔽區,前面是敵人地攻擊區,唯有後面才沒有敵人,但沒有敵人一樣沒辦法突圍。
因為後面是地雷區。
剛剛奪走了隊長的性命,也奪走了曉剛的一條腿。
讓整個小分隊就此陷入困境!敵人步步為營,已漸近,戰士們眼已血紅,尼婭眼睛裡已有恐懼,一隻手不知何時緊緊地抓住張揚的袖子,也許是下意識地抓住,原來她還有幾分指望,指望他能夠憑藉自己的身手保護她,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面對的是持槍的敵人,而且是這麼多的敵人,怎麼辦?真的再也見不到媽媽了嗎?留下媽媽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她的眼睛裡有淚水悄悄凝聚,這淚水是為媽媽而流的……兩顆腦袋終於上了山樑,這山樑是他們一直要攻克的地方,終於攻上了山樑,他們也許會笑,但就在他們的腦袋剛剛露出的瞬間,兩聲槍響,兩顆腦袋同時掀掉半邊!“啊!”尼婭猛地撲在張揚肩頭!親眼看到槍打死人,真地很恐怖!這兩槍突如其來,那邊的人全都趴下了:“他們還沒死,繼續開火……”一個尖叫聲從叢林傳來,子彈密集如雨,剎那間將這個小小的陣地打得煙塵四起,五顆腦袋同時趴在泥土中,頭髮上同樣有泥土紛紛而落,根本抬不起頭來!槍聲慢慢變得稀疏,終於停止,又有幾個人試探著朝上爬,爬的時候沒有槍聲,就在他們剛剛爬上山樑的時候,又是兩聲槍響,只有兩聲!帶走兩條性命!再一次重複,對方的火力更猛,好象在發洩怒火!怒火發洩中,那個年輕人一聲悶哼,在槍聲再次陷入平靜的時候,張揚才注意到了他肩頭的衣服已被鮮血染紅!“你過來!”張揚手指這名年輕的戰士!戰士搖頭!張揚無奈,一步踏出,手按向他地肩頭,就在這一露頭之際,一顆子彈旋轉著飛來,張揚地眼睛一下子收縮,這顆子彈就象是在空氣中突然出現,又在空氣中不斷地放大,後面還有一顆!張揚猛一側身,這一側身是他最快的反應速度。
但臉邊哧地一聲,是子彈劃過地聲音,跟著額頭微微一灼熱,是另一顆子彈給他帶來的初體驗!他地身子撲倒,撲在泥土中,心中的震驚是一波接一波,他的眼睛可以看到子彈的來路,甚至可以看到子彈飛行的軌跡,這是一個無比震驚的奇蹟。
但就在這個奇蹟之下,他依然差點被子彈打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身子的反應跟不上他的思維,他一向認為自己地反應能力是隨心所欲的。
也就是說想到的東西只要一伸手就行,但現實告訴他,他的手腳反應能力還差得遠!這是怎麼回事?只有一種解釋,眼睛地視力大進之後,手腳的反應已經落伍了,也許以前能夠與他的眼睛相配合,但現在。
眼睛進步了,而手腳還停留在原地,或者進步的幅度遠不如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笑還是應該哭!後面有哭喊:“孫益,你……”是女孩子的叫聲,當然是她!張揚手一伸,準確地抓住地上的小戰士,身子一彈而起,重新回到石頭後面,手中多了一個戰士。
志於的眼睛已經睜大了,這麼快?尼婭笑了!笑地時候,眼睛裡的恐懼還沒有完全消逝,是一種奇怪的笑容,也是動人的笑容……“我的傷沒事,讓我回去……”小戰士在掙扎。
但張揚手一動,他的肩頭衣服撕地一聲撕開,右手一動,一把雪亮的匕首出現在他手中,匕首劃過一道微光,眼看就要將小戰士的肩頭整個切下,但刀尖輕巧地一轉,一顆子彈從刀尖挑起,手一翻。
匕首重新不見。
他的手已落下,壓在小戰士地肩頭。
還有一個輕鬆的聲音:“想回到陣地上去?容易!你現在就可以去!”手一收,血已止!幾名戰士的目光朝這邊一落,全都呆了!戰地醫生!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戰地醫生也許都只能保證一個受傷的戰士最大限度地恢復健康,但絕不可能保證得了戰鬥不減員,而這個年輕人是怎麼回事?治療子彈傷居然只需要不到一分鐘時間,取出子彈的手法快得不可思議,片刻時間地手掌一按,戰士很快止血,又重新回到崗位!我的天,這比服感冒藥還快!石頭邊一個聲音響起:“我……我怎麼了?”一看到戰士們的情況,居然朝起跳,一跳而真的跳起來了,站在了石頭後面!志於的嘴巴終於張開了,再也合不攏!敵人依然在攻山樑,也依然有攻上山樑的,但沒有一個漏網,五支槍,不,加上曉剛的一支槍,應該是六支槍,六支槍守住前面十幾米寬的山樑,等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樑的匪徒,這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敵人地大規模火力依然在,也依然讓三名戰士肩頭掛彩,甚至一槍射穿了志於地左臂,但這樣足以讓人喪失戰鬥力的傷勢在張揚手下只片刻時間就恢復健康,不到五分鐘,志於又重新回到了崗位!現在地戰鬥已經比較奇怪了,明明是處於絕對的劣勢,三面全都是敵人,敵人的兵力至少是他們的十倍,哪怕殺掉了那麼多,但敵人也在補充,補充的速度比死亡的還快,處於絕對的劣勢,但他們居然越來越輕鬆!不去考慮突圍的問題,就會非常輕鬆,自己這一邊傷的人很快就能得到救治,簡直是打不死的超級瑪麗,而敵人到現在還沒辦法攻上山樑,白天的對抗他們贏了!贏得匪夷所思!“志於!”那邊的一名小戰士叫道:“麻煩了,子彈沒了!”“我的子彈也沒有了!”“我的剛才就沒了!”志於黯然。
“我還剩下八顆!”曉剛說:“這裡交給我!”他居然成生力軍了!八顆子彈能守住多久?三個腦袋一露,曉剛就急了,只有他一個人,就沒辦法準確射擊,第一槍射出,一個腦袋開花,第二槍射擊,敵人慘叫,只是受傷,第三槍下去。
子彈失了準頭,下面山樑上突然同時冒出七八個腦袋,而且速度極快!“糟了!”志於手一揮,一把匕首握在手心,只能是肉搏了,敵人已經攔不住了!果然,曉剛手槍連發,三名敵人倒地,再扣板機。
卡地一聲,曉剛手槍整個地射出,砸中一名敵人!“他們沒子彈了!”這聲音一出,志於的心一下子沉底。
但突然,耳邊風聲大作,剛剛衝上陣地的十幾名匪徒同時仰面而倒,曉剛身邊一個人影站著,他居然是站著的!雙手輕輕一拍,張揚身影一閃,回到了石頭後面。
淡淡地說:“這裡石頭多地是,且看你們誰能衝上來!”石頭?志於嘴巴張開了,目光投向前方,剛剛衝上山樑的人多數是被子彈的衝擊力直接衝下山坡去,這石頭也能將人直接砸下山坡嗎?不,有一個沒砸下去,他的額頭破了一個大洞,這洞是如此之大,子彈絕對不可能砸出這麼大的坑來!但石頭就能嗎?在革命先烈的故事中。
有無數石頭砸敵人的版本,但都是在高山之上,用巨大的石頭朝下砸,幾曾看見過用不到拳頭大的石頭直接將人砸死?砸傷不稀奇,但砸死並且直接砸進腦袋裡就匪夷所思了!陣地前再次寧靜,也許是這突然地攻擊讓敵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是說敵人沒子彈了嗎?為什麼十多人一古腦兒被人打下來,一掉下來就不動?敵人有陰謀,這是他們的第一想法,在戰鬥中遇到不懂的事情,他們需要時間來緩一緩……這邊的人也需要問一問:他是誰?“你是誰?”曉剛終於開口了!“中國人!”張揚笑了:“借用你們愛說地話,就叫戰友!”“我從來沒有……能在幾分鐘內復原槍傷的戰友!”這是那個年輕人,他的聲音有點奇怪,象是質疑,又象是讚歎。
“我也沒有能用石頭直接擊斃十多名敵人的戰友!”這是志於!尼婭的手又伸向了張揚。
好象是打算抓一抓她熟悉的東西:袖子!伴隨著她臉上的興奮與激動。
天啊,他用石頭砸死了十多名壞人?這些戰士用槍。
他用石頭,一樣可以戰鬥?但她地手落空了,張揚的袖子抬起來了:“那麼……現在你們有了!”很平靜的回答!“有了這樣利器,敵人攻不上來!”志於臉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因為這裡別的沒有,就是石頭多!”“我早就了,他們上不來!”張揚微微一笑。
“夜晚馬上就會到,夜晚到了,我們應該怎麼辦?”志於看著張揚:“這是你的建議,我想聽聽你的後續計劃!”張揚看著慢慢落下的太陽,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是一種神祕的笑容!笑容能夠給人力量,也能給人以信心,看著他神祕的笑容,幾名戰士都有了一種他們絕沒有想到地豪氣!“志於,你剛才說敵人的基地在七號與十三號,能不能換一個我能理解的方位?”志於眼睛猛地睜大……“你什麼意思?”“沒什麼意思,意思是既然我們是戰友了,有些事情搞一些停息共享也沒什麼……”夜色終於降臨了,夜晚這東西真的很奇怪,情侶們也許在盼望,因為這東西意味著月下的纏綿,勞碌者也許在盼望,因為這東西意味著休息;他們此刻也在盼望,因為這東西意味著生機!對於突圍者而言,黑夜永遠比白天更有利!特別是這無邊的大森林中,黑夜更是暗夜魔王給他們地一雙翅膀!密林之中,一箇中年人冰冷的目光看著外面的天空,看了好久!慢慢回頭:“好極了,他們想借夜晚突圍,給他們機會,讓他們跑!”已經是完全的夜色!四周一片漆黑!“副隊!”一名年輕人從叢林那邊回來:“西邊的包圍撤了!”“太好了,西邊是太關鍵了!”曉剛說:“從西邊悄悄地過去,我們就有希望進入第三區,進入了第三區,地形方面我們就熟悉!”“情況不對!”志於眉頭皺起:“敵人為什麼突然撤掉西邊的防線?我擔心他們是有意設下圈套!”一句話引起眾人的警覺:“會是什麼圈套?”“自然是可怕的圈套!”志於緩緩地說:“如果我們能夠猜得出來,這個圈套就不會太可怕!”“也許我可以試一試!”黑暗中張揚的目光閃閃發光。
“你要怎麼試?”“你們都別動,就這樣試!”突然一陣風起,他地人完全不見,尼婭一聲低呼,臉已變色!星光終於撕破了烏雲地阻隔,露出一點點光亮,但在這光亮下,幾個人的臉全都是慘白地。
軍人做事的原則就是危險自己先上,退路留給別人,但這個人不是軍人,今夜最危險的事情卻是他做了,而且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只一瞬間,西邊一百米開外就有聲音,是一個笑聲!我的天,他居然笑得出來!笑聲好奇怪,飄忽而又爽朗,剛剛在一百米,轉眼間已經是一百幾十米,幾個人的臉色變得好奇怪,志於眉頭深深皺起:“這位小姐,你那個朋友……是一個魔術師嗎?”“我不知道!”尼婭輕輕搖頭:“你覺得他象嗎?”這話算是一句廢話了!“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人將聲音送到幾十上百米開外?”“高科技的傳聲裝置!”曉剛說:“但我覺得這不是傳聲裝置,而是他的速度真的有那麼快!”哧地一聲,遙遠的某棵樹上好象有火花微微一閃!志於的心猛地提起,狙擊手!白天他們是用準度打擊敵人的大規模進攻,晚上敵人是用狙擊手的精度來打擊從西邊逃跑的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就是他們的計謀,這個年輕人怎麼辦?張揚有驚訝,最驚訝的一點是……這個狙擊手的準度是如此之高,黑暗之中,他的眼睛算是完全開發了,四周的一草一木的異常全都在眼中,對面樹枝上一片葉子微微一動,就已經吸引了他的注意,但就在他猛抬頭之際,一顆子彈筆直地射向他的眉心,是如此的精準!一個大翻身避開子彈,但他心頭已驚!這不可能!他的身子幾乎已經與周圍的雜草完全融合,就算是白天也不可能如此精準,敵人憑什麼能夠做到?驚訝只在一瞬間,一瞬間之後,輪到敵人驚訝了,這個狙擊手只能開一槍,一槍開過,地上沒有屍體,而且也完全失去了敵人的蹤跡,就在他的護目鏡微微一沉的時候,一團火紅色的東西如蛇一般順樹而上,不,不是象蛇,而是象靈猿!剛剛還在樹下,突然一躍到了樹中間,他的槍還來不及轉向,面前突然多了一個陰影,陰影手一抬,狙擊手頸部一涼,整個人從樹頂而落,張揚手一伸,手中多了一樣奇怪的東西,象是玻璃製品,又象是某樣儀器!這個儀器放在他的眼前,他愣住了,下面的叢林變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