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李楚歌只是因為懷孕,過於操勞才暈倒,趙天宇堅決阻止她馬上要求出院的要求,堅持讓她在醫院休息觀察兩天。
李楚歌無奈之餘,也只能同意,畢竟廠裡現在的情況,也不是她著急這一兩天就可以解決的。
“那筆違約金,現在就算把廠裡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拿出來賠償也是不夠的,”趙天宇知道她雖然勉強同意休息,但是如果不把這些問題解決好,也不會放心,所以提出來自己的建議,“而且這筆違約金,明顯高的不合常理,所以我們也不必講太多仁義道德!”
“你的意思是……?”李楚歌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我自然有解決的辦法,可是肯定會用上一些手段,所以我希望不管將來你聽說了什麼,都能接受!”
李楚歌定定地看著他,沒有說話,過了許久,突然留下眼淚。
“楚歌,你這是……”趙天宇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李楚歌用手背抹了抹眼淚,綻開一個笑容,“我在想,我上輩子不知道做了什麼好事,老天會把你派到身邊來幫助我!”
“傻丫頭!”趙天宇鬆了口氣,輕笑一聲。
兩人一時雖然都沒有多說話,但病房裡的氣氛卻顯得格外溫暖。李楚歌心知,趙天宇只是廠裡的員工,在這個時候,即便不抽身走人,也完全可以視而不見,可他卻這樣殫精竭慮地替自己想辦法解決眼下的難題。至於他所說的手段,她不瞭解是什麼,也不想多問,不止源於感動,更源於信任!
趙天宇並未在醫院多呆,畢竟李楚歌需要好好休息,也就意味著他的事情會變得更多。
“楚歌!”病房門外傳來一聲怯怯地呼喚,李楚歌睜開眼,見是二嬸站在那裡,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顯得有些無措。
“二嬸?怎麼不進來?”李楚歌單手撐床,試圖坐起來。
“快躺著!”二嬸見狀,才趕緊走了進來,把手裡的飯盒放下,扶著她重新躺好。
“楚歌,你先喝點湯吧!現在你可一張嘴要
顧兩個人了!”二嬸又把湯倒出來晾在一旁。
“二嬸,您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李楚歌見她坐在床邊,好像總有些欲言又止,不由得追問。
沒想到,二嬸見他這樣一問,眼圈一紅,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二嬸兒?您這是怎麼了?”李楚歌驚得坐了起來,險些手上的針頭又跑了。
“楚歌啊!按說你這還懷著孕,二嬸不該跟你說這些,可是、可是……”
“您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咱們是自己家裡人,不用這樣!”
“你也知道,這次食堂裡出了事,也不能怪我們……”二嬸抹了抹眼淚,“我們這心裡也難受的要命,你二叔一知道訊息,連氣帶嚇的,這立馬就病了……”
“二叔現在怎麼樣了?”李楚歌也很擔心他。
“別提了!他本來身體就那樣兒,還被警察帶走,你說,這怎麼受得了!”
“什麼?二叔被警察帶走?”李楚歌一驚。
“可不是!”二嬸觀察著她的神情,見她的確很驚訝,才問道:“難道你不知道?”
“不是您說,我肯定不會知道!”李楚歌追問道:“咱們廠裡這次食物中毒,應該是因為豆角沒熟透,只是意外,又不是投毒之類,更沒鬧出人命,為什麼警方會介入?”
“連你都不知道?那可怎麼辦?”
“您先別急,先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們一家三口都被警察分開問話,你二叔跟堂弟還被警察帶走了。你二叔倒是回來了,可是你堂弟到現在連個音訊都沒有,你二叔又病了,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二嬸說著就哭得更大聲了。
李楚歌揉了揉發暈的頭,“二嬸,您也別太著急了!我想警察可能也只是走走程式,不會有什麼大事兒的!”
“那,你能不能想辦法找朋友打聽一下情況?”二嬸問道。
李楚歌嘆了口氣,歉疚地說,“可是我在警察局真沒有什麼熟人!”
“怎麼會!我不是聽說你跟一個姓徐的警
察很熟?他雖然只是個經警,但是家裡卻很有背景……”
“您是說徐濤?”李楚歌的眉頭皺了皺。
“對對對!”二嬸連連點頭。
“二嬸,您怎麼會知道我認識他,還對他家裡的情況這麼瞭解?”李楚歌的疑惑之中帶著一絲異樣的感覺。
“那個,我就是聽別人說的……”二嬸聽她這麼一問,立刻緊張尷尬起來,坐立難安地支吾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我還要回去照顧你二叔,那個湯你趁熱喝啊!”二嬸一面說,一面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李楚歌陷入了沉思。當初趙天宇的話雖然讓她心生疑慮,但她本能地沒有去深思,可是現在二嬸情急之下的這一番話,卻不能不讓她多想了!
“嫂子!”正當她閉目沉思的時候,王敏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李楚歌睜開眼,見到她站在自己的病床前,點了點頭,“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兒?”
“是我哥讓我來的!”王敏敏的目光停留在李楚歌的小腹上,“嫂子,你真的懷孕了?”
“嗯。”李楚歌皺了皺眉,“你哥為什麼會讓你來?”
“我哥說你這裡沒人陪著,讓我來陪你說說話!”
“是嗎?”李楚歌驚疑不已。
“嗯,他還說,你懷孕的事情先別告訴我爸媽,所以只有我知道!”
李楚歌不知該說什麼了,王明修不久前還瘋了一樣逼著自己去墮胎,現在居然讓自己的妹妹來陪自己,這是搞什麼名堂?
“嫂子你別多想,我哥大概是因為上次您流產過,所以害怕這次再出現什麼意外才暫時瞞著我爸媽,免得萬一又有什麼,他們受不了!”
王敏敏剛剛說完,立刻訕訕笑了,“嫂子,您瞧我這張破嘴!這次寶寶肯定會沒事兒的!”
李楚歌點點頭,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嫂子,這樣你跟我哥就不用離婚了吧?”王敏敏試探著問,在她看來,這個孩子無疑是修補他們之間裂痕的最好黏合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