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李姐?”陸星塵一臉不解地看了看她。
“是這樣的,剛才那邊打電話過來,好像因為你平了歐宇的稅款而非常憤怒,我也不明白,這種大公司算下來兩千萬的稅款,為什麼給他平了還這麼生氣,說我們沒有職業操守。”
陸星辰想了想,“難道給這麼高的報酬還有別的原因?”要知道為了歐宇的這個賬務,她可是挑燈夜戰了好幾天,可是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事。
“不知道,他們說很快會派人過來。”李姐一臉疲憊。
陸星塵點了點頭,“太奇怪了,我以前也接到過這樣的單子,要求平稅,酬勞倒是沒這個高,怎麼這次反倒錯了呢?”
她一邊小聲地嘀咕,一邊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一臉的不解,正猶豫著什麼,便看到遠遠地四個男人向著這邊走了過來,為首一人帶著墨鏡,不可一世的樣子讓她的心猛然一怔,她怎麼可能忘得了他的容貌,那個毀了她的男人。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一臉風輕雲淡地往陳氏的總裁辦公室走去,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炙熱的目光,男人微微地扭頭,看了看她,便又恢復如常,“你們在這等著。”
冰冷的話音依舊熟悉,雖然距離很遠,但在她聽來卻那樣的熟悉。歐陽靖邁著步子進了老闆的辦公室,還伴隨著重重的關門聲。
“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究竟怎麼一回事?”他將手中的檔案重重地甩在陳氏總裁陳平的桌上,冷冷地摘下了戴在臉上的墨鏡。
陳平見他這般模樣,更是支支吾吾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手一抖,玻璃杯便摔在了地上。
陸星塵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到了老闆的辦公室門口,卻被蕭堂和另外兩個保鏢攔住了,“小姐,您不能進去。”
蕭堂的聲音讓屋內的歐陽靖一怔,下一秒便聽到陸星塵不痛不癢的話音,“讓我進去,賬務報表是我做的,與老闆沒關係,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她當然早有耳聞歐宇的事情,歐宇集團的冷麵總裁幾乎是家喻戶曉。
“讓她進來。”聽出是陸星塵的聲音,歐陽靖冰冷地開口命令著自己的隨從。
蕭堂極為紳士的替她開啟門,陸星塵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你的賬是我做的,有什麼地方讓您不滿意了,您衝著我來,別拿老闆和其他同事開刀。”原先聽到杯子掉到地上的聲音,陸星塵還以為歐陽靖是按捺不住怒火在打人,誰知這門一開,裡邊的老闆依舊端坐在那裡,她錯愕,隨後炙熱的目光對上歐陽靖冰冷的眸子。
“哦?是麼?那麼請陸小姐為我解釋一下,這稅款是怎麼一回事?我歐宇集團從建立到現在,十年來沒有少過一分錢的稅款,為何你們竟然把稅款平的規規整整?”他冰冷的話音裡帶著幾分不屑,歐宇建立十年來,從未少過一分錢的稅款,
不論銷項稅還是進項稅,如今陸星塵竟然這樣一聲不吭的幫他把稅款平了,這對於一家大企業而言根本就是不屑的事。
“這件事我就要問歐陽先生您了,這平稅雖然是見不得人的事,可卻不乏有很多企業找來,並且也不會光明正大的說出了,而是給一大筆的錢,讓會計師自己從中領悟。眾所周知,無功不受祿,先生您若是單單讓我做賬,大可不必給這麼高的酬勞,若是星塵真的揣測錯了您的意思,那還真是對不起。這麼高的報酬,我建議先生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她自顧自地說著,歐陽靖面上冰冷的神色也愈發的難看,他並非會計這行的人,怎知其中深淺,給她十萬元的報酬無非是想讓他的兒子女兒過的好些罷了,卻沒想到被陸星塵領悟成了這樣。
“哦?原來陸小姐這般不識抬舉?”他眸子裡閃過一抹冷笑,似乎察覺到了她五年來的變化,隨後又冰冷地開口,“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既是如此,倒是不妨請陸小姐幫我把賬目改過來?”
他的話反倒又讓陸星塵一愣,她都已經讓他另請高明瞭,卻沒想到他還是這樣不肯放過她。
“二位,二位,有話好說,好說。”見兩個人話中的火藥味越來越重,陳平連忙出來打圓場,要知道這年頭,想要找到陸星塵這樣的註冊會計師實屬不易,而歐陽靖呢,他更是一尊大佛,供著都來不及,更別說得罪了。
兩個人卻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陸星塵先開了口,“我拿公司的報酬,做賬這種事本就在我的工作範圍內,既然這樣,先生大可不必花重金讓陸某為先生做帳了,況且,據我所知,歐宇財務部近百口人,都不是吃乾飯的吧?您何必來此自討苦吃呢?”
她不依不饒地說著,卻見歐陽靖冰冷的面上閃過一抹不悅,這個女人顯然沒了當年的稚嫩,他想知道這些年她經歷了什麼,可是又不知兩個形同陌路的人應當如何走到一起。
“陸小姐所言極是,十分不巧近來歐宇財務部日益龐大,我也在思考是否應當收購了陳氏發展成為歐宇的財務部。”他邪魅地笑了笑,話一出口便讓在場的另外兩個人愣住了,陳氏也算是A市數一數二的會計師事務所了,沒想到歐陽靖要收購它就像在說著玩一樣。
漆黑的夜幕下,陸星塵和歐陽靖面對面坐在空蕩蕩的星巴克裡,他冰冷的眸子似是一汪潭水,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意味。
陸星塵藉著白熾燈的燈光望著男人冰冷的臉,空氣中隱隱約約散發著鴉片聖羅蘭的味道,熟悉卻又陌生,“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跟我說,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事和陳氏沒什麼關係,是我自作聰明瞭。”她抿了一小口杯中的拿鐵,沒了方才的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著和冷靜。
“沒想到你換口味了。”歐陽靖淺笑,看著她的一雙眸子裡露出似有若無的笑意
,卻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笑。
陸星塵錯愕,她不知他所說的口味是什麼。
卻見歐陽靖又笑了,“不是最愛卡布基諾麼?”
那淡淡的話音猛然間讓陸星塵一愣,他竟然留意過自己五年前最喜歡的東西?然而,就算他真的留意過,對於她而言也不過是往事罷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笑了笑,一雙漆黑的眸子裡有一種他讀不出的情緒。
歐陽靖伸出一雙骨節鮮明的手,拿起面前的摩卡,小酌一口,動作優雅到了極致。“是麼?既然如此,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他冰冷的聲音中依舊帶著幾分得意,仔細打量著面前的陸星塵。她穿著一件非常普通的黑色裙子,沉寂下來的陸星塵就彷彿真的應了那句“動若脫兔,靜若處子“的俗語,歐陽靖見她一言未發,接著開口,“之前陸小姐說關於平稅的事,我確實是外行人,不知其中端倪,既然如此,之前的酬勞依舊是屬於陸小姐的,不過,幫我把原先的賬務處理好就行了。”
冰冷的話語在陸星塵聽來卻是那樣的刺耳,她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麼,自己回到這座城市的時間不長,原本不想回來,可是接到孤兒院的通知,說是有她父母的訊息,她才急匆匆地回到了這個讓她傷痕累累的地方。然而卻沒想到,這千萬人中,卻又無緣無故地招惹上了歐陽靖這個噬血修羅。她一臉無奈地看著面前的人,“我實在不明白歐陽先生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大費周章呢?”
陸星塵覺得自己白天的行為有些過分,此時也儘量地將態度放的平和,歐陽靖淺笑,露出幾分嘲諷的意味,“陸小姐是第一天認識我?似乎我歐陽靖做事從來不需要理由。”他冰冷的話音彷彿又帶她回憶起了五年前,不錯,他做事從來不需要理由,他毫無章法地衝出來做了她一天的男朋友,然後無緣無故地同她發生了一夜qing,如今又厚顏無恥地纏著她給他處理賬務。
“別說的我好像跟你很熟一樣。”她想著,就有些怒了,站起身想也沒想便提著包離開,才將將邁出一步,便聽到背後不痛不癢的聲音,“既然不熟,你怎麼就對我投懷送抱了呢?”他冰冷的臉上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陸星塵下意識地回過頭去,見他脣角勾著一個優美的弧度,愈發的來氣,“歐陽靖,請你把嘴巴放乾淨點,什麼叫投懷送抱?”她冷眼望著歐陽靖英俊的臉,一字一頓地說著。
歐陽靖冷哼一聲,帶著一貫的冰冷,“我以為那會是你最刻骨銘心的一個晚上,沒想到你竟然忘了。”
他仔細地看著她的小臉,翹著二郎腿,悠然地坐在椅子上,陸星塵聽了他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翻了一個白眼,隨後便踩著一雙高跟鞋走出了星巴克,歐陽靖倒也不急,他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淡淡地從一雙薄脣裡吐出一句話,“陸星塵,你是我的,休想擺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