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那邊,盧群跟尉遲恭喝著小酒,聽著暗衛回來稟報崔家的事情。
尉遲恭嘿嘿的傻笑,“嘖,崔礪這人,挺明白的一個人,怎麼家裡都是糊塗的呢?”
盧群點點頭,心裡再次確認,尉遲恭這傢伙就是一個腹黑的心眼賊多的傢伙,偏偏長安的那些人都把尉遲恭當成傻子看。
不過,崔家,哼!
崔礪這個老傢伙還是不受教訓哪,還說把孩子們都拉回清河好好教養一段時間,看這次回來,他家的那些人,還是那個德行!
盧群喝了一口酒,舒坦。
尉遲恭啃著雞爪子,滿臉鬍子上都沾的紅油,讓盧群看得直難受,“你這傢伙,能不能幹淨點吃,每次都弄的鬍子上都是湯汁,也就你媳婦不嫌棄你!”
尉遲恭滿臉的不在乎,“咱媳婦不但不嫌棄,還會伺候我洗個澡,那多舒坦?”一臉的你不懂的表情。
盧群想著翻了一個白眼,我有什麼不懂的?
“哼”了一聲,“你有本事再生一個!”這絕對是嫉妒有沒有,人家尉遲恭才四十歲,比自己年輕多了。
尉遲恭傻兮兮的笑著,“群叔,你還別激將法,等我回去再生一個滴!”
盧群又白了他一眼。
尉遲恭突然想起個事情,神神祕祕的道,“群叔,咱家小丫也十四五了,您有人選不?”
盧群斜楞了一眼尉遲恭,“想要什麼樣的?”
尉遲恭想了想。“咱家小丫是個實在孩子,找個能護得住的就行!” 有些為難的道,“也別家裡女人太多了,咱家小丫沒有那麼多的心眼兒,再吃虧了!”
盧群點點頭,“嗯,行!”
尉遲恭又偷偷撇了一眼盧群。
盧群看見了,“說吧,你那小心思,還想瞞誰呢?”
尉遲恭嘿嘿一笑。一點沒有被看破心思的尷尬。“群叔,您家裡小五還有小七,小八都沒有人家呢吧?”
盧群挑眉,“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喝完了杯中的酒。尉遲恭趕緊再給滿上。
“行。讓你媳婦帶著小丫多來走動走動。讓他們年輕人自己看去吧,看上哪個對眼就是哪個!”
盧群發話了,尉遲恭開心了。“群叔,行,您放心,咱家小丫是個好孩子呢!”
這盧家的兒郎好啊,都是一夫一妻制的,而且人都長的賊精神,前途更不要說了,都是郡王了,將來,呵呵,咱家小丫也是皇親國戚了。
尉遲恭討好的給盧群倒酒,兩個人喝的熱火朝天的,誰都沒有理會崔礪如今悽慘的心情。
崔家的到了以後,安安生生的住了下來。
盧縈,崔顥還是如以前一樣的忙碌,所以也一直都沒有時間召見崔家的人。
如今南朝初初建立,要政治的地方太多。
比如,軍事方面,幸好有盧群給一點一點的看著,這個盧縈也不太擅長,所以她也就放心的交給了祖父。
比如,農耕方面,這是是自己的專業,盧縈當然要一把抓起來。
比如,水患方面,雖然盧縈登基以來,水患有所減少,但是沒有根除,所以上面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放放,這個是重中之重的了!
盧縈對於水利還算是略有研究,這個得益於以前自己的專業,凡是學習農業的人,都要涉及水利工程,不然這莊家怎麼長出來?
所以,盧縈拿出了大筆的錢財,還有大批的樹木,礦石,讓八郎監管著給分發了下去,僱傭了江南道各地的災民修建水壩,遷徙百姓。
這是一項大工程,而且要在這樣的陰雨天氣裡面完成,困難不是一點半點啊!
幸好,南朝的百姓都知道這是為了他們自己,儘管朝廷只是拿出糧食給他們吃,沒有工錢,最後也是按照活計的多少,再多分些口糧可以帶回家去,讓幫工的農夫們都歡喜非常。
這樣的災年,給錢有什麼用?朝廷直接獎勵糧食,乾的多了還可以帶回家,一家老小都等著自己開飯呢!
老百姓們對南朝的效率,交手稱讚。
水壩的修建不是一日之功,盧縈讓人把南朝各地的土地丈量出來,重現改革土地制度。
盧縈的想法是,土地應該國有,這樣不讓人私自買賣土地,就會避免地主囤地,官宦圈地的現象,而這些也是如今大唐的主要問題。
所以,盧縈在所有的資料迴歸之後,讓人收歸所有土地國有。然後讓農夫租用國家田地,地稅很低,也就是十之二三,用糧食繳稅是必須的!這樣可以避免,有人大量屯糧,哄抬糧價,造成國家的不穩定!
對於這一點,老百姓心裡不太舒服,畢竟有了田地的人,突然又變成了國家的長工了,誰心裡能舒服呢?
盧縈頒佈了,每人租種良田的目數,還有稅制,老百姓才好受了一些,畢竟十之二三,比地主家的租子低多了!
而地主們則是集體反對盧縈的政策,不能擁有土地,他們的生活不再有保障了,這樣的日子,誰願意繼續下去?
盧縈反覆思考了一下,土地改革必須進行下去,為了南朝百姓的溫飽生活,她沒有退縮。
崔顥也對盧縈的土地
改制略微有些微詞,這樣激進的做法,會讓各地的富人不滿,這些都是國家穩定的資源。
盧縈不贊同崔顥的看法,國家的穩定在於農耕,在於經濟的實力,在於全民的溫飽,一部人的富裕是可以的,但是大部分人吃不上飯,就會造成國家的動亂,千百年來,政權的更替都是因為有大部分人吃不飽穿不暖了的緣故。
盧縈的看法。就連盧家的人也不是很認同,畢竟盧家都是地主出身,百年世家,土地就是財富的象徵,沒有了土地的擁有權,相當於剝奪了世家的地位。
所以,盧群雖然沒有阻止孫女的做法,但是說心裡話,他覺得會有麻煩的。
而確實如盧群所想,南朝各地的富商開始反抗了。他們拒絕把土地收歸國有。而且煽動百姓們,抗議南朝的舉措。
盧縈對於自己幫助過的南朝百姓有些失望,這些年,這些南朝的百姓倘若沒有自己空間的糧食。如何還能存活下來。可是如今一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了。他們第一個站出來反抗自己。
把自己關在了書房立面整整三日,盧縈不肯見任何人。
盧群嘆氣,崔氏嘆氣。崔顥嘆氣,八郎嘆氣,全家的人都為了這件事情嘆了氣,可是誰也沒有辦法說服盧縈。
尉遲恭是唯一一個在這件事情上支援盧縈的,他是貧農出身,向來都是租種地主家的地,但是租子確實稅後的六成,剩下的四成根本養不活一家人。
他一直都覺得這世上最可恨的就是地主這類人了,明明佔了很多的土地,卻讓他們這些貧苦出身的人,更加貧困不堪。
尉遲恭想了幾日,來敲了盧縈的書房門。
“陛下,臣有事啟奏!”尉遲恭謙卑的在外面站好,他沒有要求進去,就這麼站在外面說著,“臣以為,陛下的改制是對的,陛下知道臣是貧農出身,最是憎恨那地主老財日夜盤剝。
臣,以為,土地歸為國有是對的,土地為國之根本,有土地才有國家,不然何來我南朝?
至於百姓們不願意,是因為他們無知,臣願意為陛下到地方去解釋陛下為百姓們籌謀的心思。
而關於地主?
陛下,可曾想過,地主賴以生存的是土地,倘若他麼沒有土地的,他們當以何為食?
陛下聖明,定然能為地主們找到新的生存之道啊!”
書房外,尉遲恭的一番話提醒了盧縈,是啊,只要自己給他們指明以何為食不就好了?
唉,自己就是一個農科院的高材生,讓咱這樣總是跟植物打交道的人,治理一個國家,多麼的難啊!
盧縈又想了一夜,才出了書房。
之後,尉遲恭等貧苦出身的官員下了地方,為盧縈改制做系統的解釋。
而盧縈收購了南朝所有地主的土地的同時,又為地主們指了一條寬廣的大路,經商!
盧縈把國家商稅由十之七八改成十之三四,但是增加了地皮稅,還有國稅,商業稅等專案。
而且,古來,士農工商,經商之人一直地位低下,被人看不起,這也是地主們不願意改行當的原因,因為稅高,且地位太低。
盧縈廢除了‘士農工商’的排名制度,雖然無法做到人人平等,可是農工商還是平等了。
而且,盧縈恢復了科舉制度,南方貧苦或者富裕之子都可以參加科舉,以選賢明治理國家。
大量的改革,充斥著盧縈的時間,可以說除了睡覺,她的時間都在各種公之間。
崔顥心疼自家媳婦已經六個多月的身孕了,還要如此忙碌,忙前跑後的幫忙。
快到夏日了,盧縈登基都五個月了,肚子已經鼓的厲害了!
不光崔顥看的心驚膽戰的,連盧家的人也都是擔憂不已,這孩子太大了些。
幸好,盧家以前的醫士跟來了鈣州,檢查下來,只說了一句,“是雙子!要多運動啊!”
崔顥聽說了以後,不知道自己是激動啊,還是擔心,反正心情很複雜,有孩子了高興,可是一下子兩個也愁的上。
特別是,崔顥特別怕盧縈有什麼意外,想起那年阿縈生盧義的時候,差點沒緩過來,崔顥就心有餘悸的。
所以,崔顥都儘量的跟在盧縈的身旁,從來不接任務出遠門,他可不想自己出門的時候,自家媳婦出了意外可怎麼整?
就在這時,崔礪登門造訪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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