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各自找藉口都走光了,廳裡面,就剩下蔣慶志跟盧燕兒了,兩人分別坐到了桌子對面。
盧燕兒笑眯眯的開場了,“大人覺得今日的午飯如何?”
蔣慶志今日讓盧燕兒的大餡餅給砸到了,腦子裡面轉來轉去的都是這些吃食如何打撈,如何儲存,如何運輸,如何得到菜譜再教給老百姓們!
“盧娘子見識淵博,讓蔣某慚愧,不知道盧娘子可願意為泉州百姓做些犧牲?” 蔣慶志閃亮的眼睛看著對面的女子,心中不光是波濤洶湧,還有一種情緒叫做,仰慕!
盧燕兒今日一行,本來也就是想招攬蔣慶志的,所以才弄了這麼一出,給蔣慶志看到自家的實力。
盧燕兒一笑,“燕兒才是慚愧的那個,我盧家幾十代經營,燕兒能知道如此多的知識,多虧了盧家的教導 !”停頓了一下,語氣一轉,略微哀傷道,“我盧家向來以天下百姓為己任,每每得到種子或者種植的知識,毫不吝嗇的拿出來跟百姓分享。
猶記得,打江山的時候,我盧家出兵出馬出糧!可是,江山穩固後,我盧家如今如何呢?
蔣老爺跟夫人或許不知道,蔣大人卻是定然知道的,兩年多前,我盧家先是小妹被辱,被迫飲下毒酒,金殿和離!
接著我盧家全家被貶,返回家鄉范陽!
然後我二叔也是被人脅迫,變賣家財還債。甚至於舉家遷往荊州去了!
如今,我也被王家迫害,不得已遠走他鄉,只為了尋找一塊淨土!
就算如此,我盧家也沒有放棄給百姓們一個希望,我家小妹在大旱之時,不但幫助梧州度過了難關,甚至還拿出了糧食,幫助其他各地的百姓!”盧燕兒抬眼,不顧蔣慶志一臉的嚴肅。帶著驕傲的繼續道。“想來大人還不知道,梧州,柳州,韶州。潮州幾地的知府都已經受了小妹的恩惠了呢!”
盧燕兒笑的張揚。美豔。帶著意氣風發的語氣道,“我今日來,就是想問蔣大人一句。可願意隨著我盧家為天下的百姓創一塊淨土?”
蔣慶志早就聽明白了盧燕兒的意思,本來他以為盧燕兒是為了銀錢才顯示給自己看她的實力的,沒有想到,盧燕兒的到來代表了盧家,而且是過來招安的!
想想盧燕兒從來了泉州做的所有的事情,蔣慶志突然明白了,人家的手早就伸到這裡來了,只是自己以為一個女人之間的交際,所以沒有注意,這小兩個月的時間,盧燕兒已經成了泉州甚至福州的女人的首領,而她統領的這些女人們就是泉、福兩州最有權力的男人們的嫡妻。也就是說,盧燕兒可以隨時影響這兩地的政治經濟了。
盧燕兒說完了自己要說的話,就安靜的坐在對面喝茶,吃幾口水果,悠閒逍遙的很。
蔣慶志的臉上依舊嚴肅,心裡卻是鬥爭的厲害,盧燕兒的話他都聽進去了,也認同盧燕兒的觀點,這盧家確實是仁善之家,而且底蘊非常,能力更是別提了,就看盧燕兒單槍匹馬就敢闖來泉州,而且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收攏了泉福兩州的貴婦們。再聽說她的小妹妹盧家的三娘子也在梧州,而且不聲不響的就已經收攏了附近的幾個州府,這是什麼能力?
更何況盧燕兒本身對自己也有救命之恩,雖然人家顯然根本不記得,但是自己卻是知道的,而且自己當初還發下誓願,粉身碎骨以還!
可是,如今盧燕兒要自己做的是背叛大唐啊!自己從小學的就是忠君愛國,自己若是做了這樣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良心也不過去的!
盧燕兒看著對面的人面色掙扎,幽幽的說了一句,“李唐之前可是隋朝楊氏當家呢!”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讓蔣慶志的心頭豁然開朗,是啊!唐朝之前可是隋朝啊!這李家可是竊取了楊家的江山社稷的!自己雖然選擇了忠君愛國,可是忠的該是誰啊?李家,楊家?還是更早?應該說自己選擇了天下百姓才對,確實如此,天家可以換,可是百姓還是老百姓,沒有任何變化。
蔣慶志掙扎的眼神漸去,神色安然了許多,再次看向眼前的女人,心裡生出了更多的渴望!嘴上不自覺的就說了一句話,“從了盧家可以。只是,我需要一個允諾!”語調緩慢而堅定。
盧燕兒挑眉,含住手中的水果,“說說看!”
蔣慶志看著路燕兒的紅脣咬住了水果,喉嚨一緊,直直的盯著人,“有一日,我會向你討要的!”
盧燕兒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兒,等自家的陣地穩固了,蔣慶志想要什麼官職,土地,美人,金銀珠寶都行,這是小事兒!遂點點頭,“好,一言為定!”
蔣慶志卻是笑的燦爛無比,“娘子給我一個手書吧!”
盧燕兒發現蔣慶志笑起來很是英俊不凡,可能以前不經常笑,給人非常冷酷的感覺,今日倒是神奇的笑了。看來他是有些信不過自己,看了看吃了水果有些黏黏的手,點點頭,“好,明日一早,給大人一個交代!”
蔣慶志也看著那雙小手,白白嫩嫩的,紅色的丹蔻襯得手指白皙性感,非常想伸手摸一摸。
盧燕兒見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想回去休息,可是蔣氏還沒有回來給自己安排屋子,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裡啊!
蔣慶志看出來盧燕兒的意思了,讓人打水來給盧燕兒洗手, “盧娘子,我們借一步說話吧!”然後領著盧燕兒去了自己的書房,他心裡實在不想讓盧燕兒回去休息,平常能跟她說話的機會不多。如今她會留在家裡幾日,所以蔣慶志想抓緊機會的跟盧燕兒相處。
轉移了陣地,兩
人坐在書房裡面,身邊沒有人伺候,蔣慶志親自給盧燕兒研墨,盧燕兒偷偷的翻了一個白眼,都說了明日給他手書,至於這般著急的把自己弄到書房裡面,立刻就寫下來嗎?就這般信不過自己嗎?
可是人都來了,那就寫吧!盧燕兒拉起自己的袍袖。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臂。提起毛筆,在書案上準備好的白紙上寫下了自己的承諾,“今有一諾,他日繳對!”下面落款。盧燕兒。
吹乾了字跡。把手書遞給了蔣慶志。
刻意忽略掉那截白臂。蔣慶志伸手接過盧燕兒的手書,小心的摺疊起來,揣入懷中。這個可要保護好,他日見到盧家的人,這可是證據。
盧燕兒看著蔣慶志小心翼翼的模樣,挑挑眉,看不出來,這人怎麼這般磨嘰?這回自己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蔣慶志整理好自己,抬頭含笑的坐到了盧燕兒的身旁,“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協議,就請盧娘子教我解決泉州之困的法子可好?”
盧燕兒心裡有些抓狂,自己很累了有沒有?這人怎麼一點都沒有眼力見兒啊?而且自己是客人,他怎麼一點都不客氣呢,哪有這麼晚,還抓著客人聊天的?其實,盧燕兒,你應該想自己現在是泉州的主人了,你可以命令他啊?
不知道是被蔣慶志的笑容蠱惑了還是怎地,盧燕兒答應了下來,兩人坐到一處,開始商談對泉州府的改革一事。
盧燕兒非常坦白的說出了自己帶來了很多的糧食蔬菜醃菜還有醃肉,她需要蔣慶志找人管理漁村的收納工作,因為之前她已經開展了幾個漁村的打撈和培訓,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她會直接派人給蔣慶志,教給他的人手,都需要那些海物,如何晒乾,如何晾制,如何醃製。
而且盧燕兒說了,她們的打算是不給銀錢,直接拿糧食來換,這樣不但可以讓老百姓直接可以吃上糧食,自己也可以囤積大量的海物,然後自己的人手回來接收並運送出去的。
另外,盧燕兒明說了,自己已經取得了泉州下屬縣衙的支援,至於福州,蕭氏已經遞過話來了,他們家願意追隨盧家,還希望請盧燕兒去福州一行。
蔣慶志點點頭,看來自己猜測是真的,這盧燕兒的動作倒是快,已經收攏了自己底下的人,但是也不是全部。
他給盧燕兒補充了幾點,“盧娘子,你要何時去福州呢?”
“等過幾日吧,我想把泉州的事情安排好了再去!”
蔣慶志想了想,“那娘子這幾日先安心的住在這裡,我們可以隨時商量事情,關於去福州的事情,某覺得倒是可以陪著娘子一行,福州知府與我是舊識,也許我可以說上幾句話,讓娘子的行程更加順利呢!”
盧燕兒笑了,“這好呀,那我就多多指望蔣大人了?”
蔣慶志看著身旁的女人笑顏如花,心裡道,‘你可以一直指望我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說不出口,他怕盧燕兒惱了他,懷疑了他的誠意,兩個人就沒有這樣相處的機會了。
再等等吧!蔣慶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盧燕兒繼續說著自己對泉州的要求還有設想,蔣慶志補充幾個問題,兩個人說的興致很高,都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等盧燕兒才發現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了。
蔣氏一夜都沒有出現,盧燕兒以為因為他們在書房裡面談事情,可能蔣氏不好打擾呢?面色帶著疲憊,盧燕兒提出想要休息。
蔣慶志正在整理盧燕兒的要求,直接對她道,“書房的裡間就是一個臥室,裡面的鋪蓋都是新的,你去睡一下吧,我這就要去府衙裡面落實一下我們商談的事情。我們的時間緊迫,希望你不要在意,你儘管休息,我會讓你的人過來陪著你的!不過,因為我們倆說的事情比較祕密,希望你儘量呆在這邊,也方便我回來繼續商談。”
盧燕兒一夜未睡,現在腦子渾濁根本沒有想這個提議有什麼問題,就點點頭,拖著身子去了裡面。
蔣慶志在身後看著路燕兒進了裡間,他其實多想跟進去呀,可惜!
出了門,手裡拿著好多的資料,讓人招來了盧燕兒的隨從丫鬟的,進去伺候!蔣慶志帶著自己的護衛們去了府衙。他心裡高興,雖然一夜沒有睡覺也精神奕奕的,光想著今日要辦的事情了,所以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侍衛長看著自己的詭異眼神!
昨夜,蔣慶志跟盧燕兒徹夜在書房的事情,不光侍衛長知道,盧家的丫鬟也知道,她們倒是沒有多話,直接過來伺候娘子休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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