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落入魔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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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老鴇一聽,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甚是難看。
“做青樓妓子是無奈,是身不由己,逼良為娼的老鴇最無恥,想必你也是從小倌做起,才成了老鴇的吧,應該也能理解被逼無奈的痛苦,如今又為何要將這痛苦強給其他人!”
這一笑,笑得有些輕蔑,笑得有些淒涼,笑得有些挑釁,卻把他心中的恐懼給掩藏了下去。
“成親瞭如何,未成親又如何?能改變你想逼良為娼的想法嗎?”百里君遷忽然抬眸,直視那雙深邃的黑眸,悽然一笑。爹爹?什麼爹爹!無恥!
“不要怕,告訴爹爹,你成親了沒?”
老鴇饒有趣味地看著他的動作。這個男子可真不一般,看他的神態應該已經猜到身處何地,居然還能如此冷靜,默默地將衣物穿好。他的脣角勾起一抹笑,然後咧開嘴笑,綻放出一抹仿若無害的笑容。
被子下,忙將自己的衣物拉好,又將腰帶綁好。
他往床裡側又挪了挪,坐起,與他保持最遠的距離。不能慌,不能亂,他默默地告訴自己。
“你要幹什麼!”百里君遷悠悠醒來,身上有隻莫名的手在遊移,更是嚇了一跳。一把拍開那隻賊手,將床裡側的被子一拉,蓋在自己的身上。他一臉警惕地看著這身打扮的男子,心裡已然猜到了幾分。
他的手指又不安分地往他的腰上移去,解開他的腰帶,拉開他的衣襟。
這手臂,雖比不得少年白皙嬌嫩,卻也細膩光滑,肌膚緊繃,手感極佳。再看他的容貌,也將這樓裡的絕大多數小倌比了下去,若再打扮打扮,定也是個美人。唉,若是個處子就好了,這**定能賣出大價錢。
“雖然長得清秀俊逸,但年紀這麼大,肯定嫁了人不是處子了,這要真留下來也賺不了多少錢,這過個一兩年身體也撐不住。他的家人若是找了來,還不將我這川翎館鬧個不可開交?這幫人,可真是會給我找事!”老鴇憤憤不平,手卻不安分地將百里君遷的袖子捲起。
女子如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已經在柴房了,你自己處置吧。”
“我要女子做什麼!那個女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們將她抓來,是要連累我嗎!快將她帶走!”老鴇面色一凝,衝欲離去的女子說道。
“既然抓錯了,我們重抓便是,這個就當送給你了!”灰巾女子瞥了一眼**昏迷的男子,轉身便走,走了幾步又止步,說道:“柴房裡還有一個女子,應該就是救走寶玉的女子,那個也送你了。”
“這不是我要的人,你們抓錯了!”年約四十打扮得明豔動人的男子站在床前,看著昏睡的年輕男子,眉頭緊蹙,“我的寶玉不過十六七歲,你這抓回來的年紀二十四五歲了,哼,你們認人的本領也未免太強了吧。”
還未得到答案,女子的手便往她的腦後一劈,南少瑜悶哼一聲,極不情願地昏了過去。
“喂,你們做什麼?”南少瑜大驚,緊張地看著與她對打的女子。
半晌,她一把揪起南少瑜的衣領,召喚遠處藏在暗處之人,二名同樣灰巾蒙面的女子立刻現身,架起南少瑜將其拖走。
女子忽然垂眸,若有所思。
“我已見過你的真面目,你又何必戴上!戴上還有意義麼?”南少瑜撐著身子坐起,不計形象地將腿一伸,氣喘吁吁地說道:“我打不過你,要殺要剮隨你便,二十年後又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女子!不過你最好不要放了我,否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一定會端了你們的老窩,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女子勝負已分,又將那面巾戴上。
“啊,痛,痛啊!”南少瑜大叫。
砰——南少瑜被踢飛了,屁股摔得生疼。
眼看著女子的腿又踢來,南少瑜的身子驟然停止不動,任由那重重一腿踢在自己身上。
百里君遷被人扛著已經不見了蹤影,南少瑜心下著急,面前這人以目前的身子並不是那麼好對付,再打下去她真的要找不到百里君遷了,不,現下她已經不知那人帶著百里君遷往何處去了。
南少瑜一拳砸向灰巾人,撲了個空。幾個回合之後,她順手扯下了女子的灰巾。灰巾一落,女子頓時失色,惱羞成怒,更凶猛地與其對打。
不行,君遷絕不能出事!
川翎館!南少瑜又是一震,圓睜大眼瞪著灰巾人,手指她的鼻尖,“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們是人販子?”見她未答,南少瑜緊張地問道。若不是人販子,抓走君遷做什麼?這裡可是王都啊,天子腳下,怎敢光天化日抓人販賣?可陳季禾不也是被人販子賣到川翎館的麼?
灰巾人漆黑的眼眸靜如死水,冷哼了一下,便往後退著。
“你們是什麼人,要將那男子抓到哪裡去?”
灰巾人放開了短棍,往後退了幾步,一手按住了腹部。
未及近身,那蒙著灰色面巾的賊人拾起地上一短棍劈頭而來,南少瑜一個閃身躲過。灰巾人持棍又朝她的腰部狠狠襲來,她眼疾手快,往側面一躲,短棍只是擦到她的衣物。反手將短棍死死抓住,那人略有些遲疑,南少瑜膝蓋一曲,迅速往她的腹部踢去。
“喂,你們是何人,快放下他!”她一個箭步用盡全身力氣往前直衝,扛著百里君遷的賊人加快了腳步,往前奔跑,而另外一人本是跑著,後來索性停了下來,等著南少瑜過來。
遠處,百里君遷白色的身影被人扛起,一人跟在身邊警惕地盯著已經發現她們的南少瑜。
身後,遠遠的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南少瑜警惕地掃了幾眼,悄聲旋身。
確是尋常之事,可是這身好看的白衣裳豈不是要弄髒?南少瑜在他身後上下掃視,見他又走遠了些許,並不打算跟著,一個旋身,恍然間有個影子飄過,又驚覺角落裡有幾雙眼睛盯著,蹙眉,警惕地看著四周。
“行醫者採藥不是很尋常麼,少主如此問,倒是奇了怪了!”他的眼神有過閃躲,只是一瞬間,又恢復了平靜。他只是還不想回家,不想見到表姐罷了,表姐她太奇怪了。表姐為何要對他說那些話,現下要他怎麼辦,家裡都呆不下去了。
“採藥,為何要採藥?藥鋪裡買不到藥材嗎?”他一身白衣,潔白如雪,要穿著這樣的衣裳前去採藥嗎,不需要揹簍麼?太奇怪了!
“君遷要上山採藥,少主請回!”轉身,抬步,繼續往前方走去。
她環顧四周,見並非是回林家之路,忙問道:“這是要去哪,這不是回家之路啊?”
“不是,我……”她發現自己說不清了,她本是看君遷怒火中天的模樣,又不聽她的解釋,才擔心他添油加醋打小報告,結果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轉移話題,轉移話題,她的腦袋正在極速運轉,想著可以轉移的話題。
百里君遷忽然身子一轉,面向南少瑜,瞪著她說道:“希望什麼?少主放心,君遷不是亂嚼舌頭之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告訴陌陌也無妨,只是希望……”希望你不要添上自己的主觀想法。
他忽然止步,淡淡地答道:“聽到了,君遷不會對陌兒說的。”
百里君遷還是不吭聲,彷彿什麼也不曾聽到。其實他早就聽到了,就算他不想聽,就以南少瑜這在耳邊嘰裡呱啦反覆地說,也會進了他的耳朵。他還是很驚訝的,訝異於她竟然有如此善心,竟然敢赤手去接那名男子,殊不知被砸到了或許會是重傷,嚴重的被砸死亦是有可能的。
這一路跟來,她說的不少於五遍,他卻不言不語,連個表示都沒有,這未免太不禮貌了吧!更何況這炎熱天氣,她這麼一直跟著,又熱又累!
南少瑜在他身後緊跟不捨,一路來,他卻無任何言語。她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了沒有,心煩意亂之時,不免吼了一句:“百里君遷,你到底聽見我說的沒有?”
百里君遷始終保持著他的速度,始終沉著臉。他今日一身的白衣,在光下甚為刺眼。
救人本不是虧心事,南少瑜此刻卻覺得做了虧心事似的,連忙追著出去,邊走邊解釋,將救下他的過程盡說了出來。
“少主不必向君遷解釋,應當向陌兒解釋才是!”百里君遷整了整藥箱,轉身,邊走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