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到了這節氣,呂家老少男女的生日宴浪地趕來,更給了韓子沫為佳音開脫的上佳藉口。book.網再者因為這茶宴酒宴頻多、天氣又悶熱,她人本就弱,故而這韓子沫大書特書,將個佳音說得病態懨懨、嬌喘微微、楚楚可憐的,根本沒有精神與各位把盞品美文,並且不想別人去看她,等她好了自然就來了。大家本都向去看她,但這韓子沫又巧施他舌燦蓮花之口,硬將眾人的熱情給退回去了。
但是靖瑤始終有些疑問,本來最近他因為忽然被勾起了初戀的情愫,一段時間都有些痴迷悵惘,對其他的都不怎麼上心。現在又漸漸地恢復了他往日的神采,這疑問便水漲船高直湧到他心窩來。
這日的酒會是單純的親朋間的宴飲娛樂,韓子沫僅只跳了兩個舞便歇了。靖瑤一把拉他到角落沙發上,便問他佳音的事情,聽靖璘說她中暑了,不過也早好了,那為什麼不去參加座談會呢。
韓子沫便讓他看那邊獨自一個人呆坐著的佳音,又問他靖璘今日怎麼這麼早就離席了。就嘆道:“女子嘛,像你嫂子那樣的最容易觸景生情多愁善感了,用情太深吧,和你一樣。所以她一邊獨自黯然傷神一邊又努力勸慰自己,都是為了你三哥啊。”
靖瑤遙遙看過去,越過大廳裡璀璨奪目的燈光下紅飛翠舞的男男女女,在一個角落裡,燈火闌珊處,她穿著件淺紫色喬琪紗旗袍,手撐著下巴坐在靠窗子的圓桌旁,悠悠地望著窗外;窗外一片火樹銀花,卻射不進她的眼裡,她的眼睛只有順著秋水飄到遠處的思念與感傷。靖瑤看著她有些呆了,自己不自覺地嘆息著。
韓子沫敲了一下靖瑤,說:“你再這麼看你嫂子別人又要誤會了。我還真想不到你和楚九小姐還有過那麼一段初戀,歎服啊,呂靜瑤。”
靖瑤沒有搭理這句話,只是認真地問他:“韓兄,你對我嫂子有沒有過真心?”只是還不待他回答又釋然道:“當我沒說,我想多了。”
韓子沫臉上驚餘劃過淡漠的一笑,看著佳音說道:“你既然那麼關心她,為什麼不想辦法讓她快樂起來呢?”
靖瑤半是瞭然半是困頓地看著他:“什麼方法?”又嘆息道:“方法也只是我三哥能回來多陪陪她,她才能開心,可是你想,那可能嗎?”
“你知道那不可能何必強求呢?你嫂子需要的是改變,改變她自己,她才能真正變得快樂。她身上中國女子的味道太濃了,就容易產生閨怨之情,咱們給她辦個party吧。”
“什麼?party?”靖瑤驚奇道,卻忽然覺得有云開月明之光閃過腦際,想這確乎是個好主意。只是又愁道:“可是她會來嗎?”
“就以你的名義邀請她,給她辦個迴歸宴,怎麼樣?不過你要寫的懇切一些,你是她弟弟,你們關係那麼好,想來她不會拒絕的。”韓子沫有些篤定地說。
靖瑤點點頭,一想這方法說不定會讓嫂子看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心情大好,思想也有所蛻變,不禁心裡踩著鑼鼓喜悅地搖擺起來。再看佳音,還是孤獨寂寞冷地坐在那裡,只是眼光又閃著一些期許,那期許隨波浮動過來在他的眼裡也閃動起來,然後融入房頂璀璨的明燈裡,不滅亦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