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倒都沒注意,只是韓子沫卻將佳音的表情盡收眼底。book./他便說道:“他應該是喜歡上了一個不應該喜歡的人,所以心裡很苦悶,剛剛又不知因什麼事情觸動了心底,所以就有感而發了吧。只是,我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郭新建忙擺手:“別瞎猜了,就是一時之間想起了這首詩。在北平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舉辦詩歌比賽,我就是因為這樣的一首詩而拿了個獎,也是在這樣的初夏。”
“那我們這裡就不用比了,你肯定是第一了。只是這樣的詩歌總覺著陪著音樂要更好聽。”佳音說道,這次的座談會明顯她要比之前活躍積極多了,也不過於害羞了。
“當時就是配著音樂唸的,所以效果極好。記得當時拿第一的那個男學生唸的那首《哀瀋陽》極是抑揚頓挫,慷慨激昂,我們整個校園都為之沸騰了。”
端木忽然問道:“不會是馬君武的那首‘趙四風流朱五狂’吧?”
郭新建瞥了他一眼:“怎麼會是那首呢,是人家自己創作的,不含有桃色色彩,所以更有價值。”
郭新建錯會了端木的意思,只見他忽然眼睛凜冽的清亮,胸脯起伏著,嘴角含著恨意道:“失我長白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松花江,使我嫁婦無顏色。恨吶,我的家,我的奉天,全成了日本人**的食物了,等有機會了還去參軍,一定把東北給奪回來。”
大家被他忽然間的凌雲豪壯般的情緒鎮住了,都紛紛看向他。郭新建忙就問道:“你奉天家裡家人都可還好吧?”
“還好。還好管什麼用啊,整片土地都被日本人佔了,光我家人好頂個屁用啊。”說著便又激憤起來,站起身來手舞足蹈道:“你們簡直不知道,是我哥哥親自看見的,看見那幫狗日的怎麼欺負婦女,那簡直不是人,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坐擁三十萬大軍,一聲不吭地就撤了,連個手指頭都不動一下,你還好意思掌管東北軍,我們東北人的臉都讓給丟盡了。”最後那句是用東北話說出來的。
“端木,你坐下來好好靜靜心,你這樣子哪能去參軍呢,一激動起來全軍都敗露了,那能打勝仗嗎?”溫暖大聲地喊住端木,話音很是鏗鏘穩健。
端木聽她這麼一說,慢慢靜下神來,看著溫暖說道:“還真讓你給說對了,當年我就是這麼吃敗仗的,然後就給軍長趕了出來。我是氣啊……”
韓子沫不待他說完,笑了一聲:“少帥啊,還真是少帥。”
靖瑤說道:“端木,事已至此,亦不可挽回了。不要再杞人憂天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為了國家的崛起發憤圖強,我們能做的也只能是教育好下一代。改革整個國家的思想,思想強大了國民才有更進步的憂患意識。”說罷,微微笑著看看佳音,佳音當即明白是那天自己由《傲慢與偏見》而漫談的思想與精神問題,沒想到靖瑤竟然受此影響發出民族存亡的道理,心裡立時點亮了的明燈,心也隨之激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