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佳姻夢-----人生若只如初見(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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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見(27)

靖璘一夜沒睡,第二天天微微亮了,耳邊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一如她的嬌聲細語,將他的心扉敲醒。(book./)隨即佳音進來了,身上換了件水紋緞淺綠色旗袍,短髮上還別了枚蝴蝶形髮夾,手上拿著一個銀絲勾線的手袋,亭亭玉立於門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真如出水芙蓉般清麗脫俗。這樣的美他應該讚歎,應該渴望一親芳澤的,可他只是微微笑著望著她。因為她的眼睛雖然補過妝,卻掩蓋不了浮腫的痕跡,她一如他一樣,一夜未眠。

她的笑容溫柔可人,可是他卻無暇眷戀,低頭繼續忙公案了。

她立在門邊,說:“靖璘,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他沒有抬頭,“嗯,你說。”

佳音低頭猶豫了一會,抬起頭來,問他:“我聽有人說父親和我叔叔是日本人害死的,這是真的嗎?”

他停住了,怔了一會又繼續低頭做事情。

她笑了,繼續說:“可是日本人不是想和呂家合作嘛,拿大局的人是父親,父親走了就是你,你是頭一個不會和他們合作的,他們怎麼會那麼傻,殺了他對他們有什麼好處?所以是假的對不對?”

他說:“對。”

“你那麼敬重父親,父親也最看重你,所以商會遲早是你的,就算父親有通敵之心你也只會扼腕嘆息,卻絕不會殺了他。所以也不會是你,對不對?”

“對。”

“可是他們偏偏誣陷你,碰巧這時候你就有一個嫌疑落入了大家手中,所以你一定要找出凶手來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對不對?”

“對。”

“可是後來發現真相太殘酷,或者說如果真的那麼辦了你的嫌疑就會更大,恐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所以你只能另外找替罪羊了,對不對?”

“對。”

佳音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強自抑制住顫抖,說:“正巧我叔叔本來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我叔叔順理成章成了替罪羊。對不對?”

靖璘站起來急道:“我沒那樣說。”

佳音恨恨地說:“可是報紙都登了!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那天的報紙,赫赫在目。你是會長你不同意別人敢這麼做嗎?”傷口那裡有些疼,佳音極力忍住,悲慼地說:“可是你父親不是我叔叔殺的。如果是我叔叔殺的,呂家肯定會讓警察署儘快蒐集證據破案的,而不是那樣外面只是放出一些風說是你或者我叔叔乾的,在家裡卻已經鬧得人仰馬翻,他們為了息事寧人,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就要置我叔叔於死地。我叔叔活著他們不敢,但等到我叔叔死了,又突然登出訊息說是我叔叔殺的。是不是?”

佳音的痛苦加重了靖璘心裡的痛苦,他也只能看著她艱難地繼續回答:“是。”

“所以,你父親是被自家人殺死的,對不對?”

“對。”

“是靖瑫,對不對?”

他沒作答,低下頭去。佳音淺淺一笑,眼淚卻出來了,說:“三塘子,聽說靖瑫有回和日本人在那裡會過面。。。。。。所以我叔叔成了替罪羊。艾家登出訊息說日本人殺死了我叔叔,日本人也不否認,反正艾家兵敗如山倒,日本人倒樂意和呂家合作。所以你們本該和日本人是一夥的,但是你沒有答應日本人的條件,所以日本人就拿你興師問罪,歐陽衛林就查處報業並禁止刊發關於我叔叔死亡的訊息。可是《南方日報》竟然安然無恙,繼續出版。。。。。。卓文媛,我才知道為什麼。我叔叔他根本不是日本人殺的。是你殺了我叔叔對不對?”

佳音的聲音悲慼而絕望,顫顫地說出了最後一句。他只是站在那裡,遲緩地回答了一個字:“對。”然後抬起頭來,看到面前佳音舉起了那把手槍,他給她的護身之物。槍口正對著他,是一個深沉無望的黑洞。

那把槍在她的手裡不停的顫抖,她的臉上滿是淚痕早已花容失色,嘴也不停地顫抖:“你殺死了我叔叔,就在那天,我竟然還為你擋了一槍。我不想讓你死,卻沒想到你竟然殺死了我叔叔,害的佳容精神失常。我母親不要我了,艾家不要我了。”

他往她走去,拍著自己的胸口,平靜的臉上是深沉的感傷,說:“我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的,從你回家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是我殺死了你叔叔,不過是誤殺。我對不起你,我原來想過要補償你,現在想想,這是最好的方式。來,你往這裡開槍,你開槍我們就一了百了,你開槍我就放你走,給你自由!”

他早料到會有這一天,自那天回來,佳音剪了短髮,剪髮意味著什麼,割斷過去。而她的情緒也一直都太不尋常,安靜得讓他覺得危險就在背後。她為什麼會每天下午都出去,卻為什麼每天都要對他笑臉相迎?從佳音回家那刻起,他就應該知道,此生他們沒有回頭路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殺父之仇,他殺了她的父親,就算她母親不會讓她知道那是她父親,但是又怎會容忍得了這事實,所以她的回來,就是追債就是復仇。可是心裡慶幸的是她還不知道那個驚天的祕密,所以他倒很安慰。

他知道她聰明,聰明得讓他心疼;也知道她終究會查出來,一旦事實突出水面她準會為難。他不願讓她為難,所以給了她那把槍,可是如果不是昨天那場讓他驚惶萬分的尋找和逃命,他也不會提起她的叔叔,好讓她早作決定。

他往過來走,佳音害怕驚慌地只能往後退步,拼命地喊說:“你這個混蛋,你要補償我?林一秋你帶到家裡來就是補償我?你對她為什麼那麼好。。。。。。”

他急道:“還不是因為她像你!”

是的,因為她像她,所以一直以來他無法對她的好都寄託到那個人身上,好讓他心裡舒服一些,也只在這樣的情急之下,他也才明白,為什麼要對林一秋好。可是,一切都晚了。

“像我?”佳音喃喃地說,曾經卓琳說過她像電影裡的戲子,她也不以為意。可是今天,從他的口裡說出來,她像戲子,她才恍惚覺得自己這幾年真像一齣戲,而她,不就是殘花敗盡的一個戲子麼。

他抓住她的手裡的槍抵在他的胸口,像上次玻璃片抵在胸口一樣,所以隱約能觸控到她手上殘留的傷痕。可是佳音沒有上次那麼慌張了,除了雙手依舊顫抖著,表情卻很平靜,只是眼裡,充滿了莫大的絕望,那絕望似乎深入了她的骨髓:“那我問你,從一開始你就不是真心喜歡我對不對?不對,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你那都是佯裝出來的對不對?為了和我結婚,和艾家聯姻,你不惜犧牲自己的愛情,來偽造一場有愛的婚姻。你根本從一開始就愛的是宮靜妮!是不是?”

她最後近乎喊出來,而這話讓他全身失去了力氣,害怕她恨他,他不願讓她知道的過去,她終於還是知道了。過去,對她還是對那個人,都是一筆不想再去回想的糾纏煩擾至死方休的帳,他想重新開始,不過一切都是枉然,終於還是讓她揭開了。

她的眼睛彷彿帶著一絲渺不可見的希望,艱難地問:“你對我有沒有過真心?”

他也艱難地回答:“我對你,從頭到尾都是真的。”

“呵,都是真的。”

她眼裡的絕望突然如火山噴發,那火星簡直要竄出來濺到他身上,她的嘴脣不再是牽強的笑意,滿滿的都是恨。突然手往回一折,他眼明手快,急忙將她的手掰回,後面的保險已開,而她的食指已經按了下去,“砰”的一槍。

佳音傻了,手鬆了,槍落地了。而他在她面前艱難一點一點地緩緩倒下,他的嘴角竟然還在笑,而他的胸前,全是鮮血,她的身上手上,也都是濃熱的他的血滴。佳音驚呆了,全身都在顫抖,隨著他的倒下全身都是冰涼的悲愴與絕望,黑夜來了,太陽永遠不再升起了。

可是外面,太陽已冉冉升起,天色大亮了。

靖璘艱難地用勁向她招手,佳音反應過來,知道事不可挽,她竟然向他開了槍,讓他那樣痛苦,臉色蒼白,喘息艱難,汗珠鋪面,她不能相信,卻不得不相信。她慌忙拾起地上的槍,跪過去遞給他,槍口對著自己,自己害得他這樣,就讓他再給她一槍好了,反正他一死她也不想活了。

可是他忽然將用盡最大的力氣將她挽在懷裡,然後對著後面的窗戶就是一槍。可是隨即就虛脫了,槍從手裡脫落了,人也趴在她身上,只剩艱難地喘息著。

門突然被撞開,阿江和蔣媽慌忙地進來,看到一切瞬間就驚慌了。蔣媽一時驚嚇得不知所措,阿江卻極快奔赴靖璘身邊,靖璘眼看著蔣媽吩咐說:“快,有人,要謀殺我,快扶,少奶奶回去歇息,哪裡,都不要讓她去。”隨即又在阿江耳邊耳語著,只是沒幾句,人就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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