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安靜了,只是無力地粗重地喘著氣,頭髮因為膩著汗跡而更加凌亂不堪。book./他也放鬆了,隨著她一同喘著氣。她忽然提腳就往門的方向跑去,他一早有防備,一手使勁拉住她:“你死了不要緊,但是我不會放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去死,一定讓你母親替你陪葬。或者你叔叔你哥哥一起更好。”
佳音無力地停止了掙扎,惶惑地站著,臉上都是害怕與緊張。靖璘知道方才所說對她產生了威懾力,也不再擔心她再做出什麼不安的舉動來,鬆了口氣,放開她從她身邊擦身走過,到了門口將燈開啟,一句“你最好在家待著吧”,就出去了。
小姚正在擦拭樓梯扶手,靖璘還納罕她動作可真麻利,一回頭想起小玉,見而今光景心裡大概知曉了幾分。小姚見他出來忙笑著低下頭去,靖璘想要和她說些什麼,思慮了一番,還是下樓到了廚房找到蔣媽。
蔣媽見他滿頭是汗,一向注重儀表的人衣服上也滿是褶皺,猜到在樓上經歷了一番風雨,只是她現在也不便說什麼,只是心疼地看著靖璘,哀嘆地說了聲:“三爺。”
靖璘抱愧地說:“真是害了你們。”
蔣媽淡淡地笑了:“瞧三爺說的,本來就是老爺一手安排的,只是可憐了你和少奶奶。”
靖璘才發現蔣媽正在親自煮湯,案板上放著鴨肉和冬瓜。全鴨冬瓜湯,她曾經給他熬過,味道很鮮美,有她身上獨有的一種味道,她自己也愛喝,想來是蔣媽專門給她熬的。心下一片黯然,他囑咐蔣媽說:“幫我照顧好她。”
蔣媽“哎,哎。”得殷勤地應著,又將他送出門去看著他開車走遠了才又進來。慎重地準備了好一會方才將那清湯燉成,她知道佳音燉的一手好湯,所以煲湯很是講究的,看著自己燉的這鍋清湯總覺得差點什麼,一時猶豫著要不要給佳音端上去。
在門邊向裡面偷看了好一會,心裡又躊躇又緊張,再往裡看一眼,猛地看到佳音射過來的眼光,從未有過的凶狠,心裡一哆嗦,湯灑出來好些,托盤裡攤著幾團油汪汪的湯汁,暗光裡看著那油泛著異樣的光。卻是再也不敢向前了,頹喪地往下走去。
可是屋裡佳音凶狠的目光在蔣媽離開後一瞬間就暗淡失神了,一步一步軟弱地移到了**,整個人就倒了下去。本來已成了騎虎難下之勢,能做的唯有妥協,已經決定了要忍痛割愛,從此和他天涯各一方,所以鼓足了勇氣提出離婚。可是呢,“我昨天跟你開玩笑的,誰要離婚?”他說得那麼隨便,那麼無足輕重,在他的心裡她到底算什麼。隨便地拋棄,讓她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而她終於回不去了,他又說不過是開玩笑。他愛的是那個人,對她不過是夫妻情分,而現在不願意離婚也僅僅是因為事關他的名譽呂家的聲望,她在他的眼裡難道僅僅是維持體面的一個工具而已?是啊,僅僅是一個不能隨意扔掉的所有物,想起來了還是他滿足**的女人,況且是名正言順的他的女人,還心甘情願為他服務,不用也真可惜。所以他是當她什麼?倚門賣笑的女人罷了,是不是?
這麼多年了,她還真是專門賣身於他,竟做了這麼多年的專職妓女。就是因為她下賤嗎?所以他視她不過是個賣笑女罷了,想起來了憐惜一番,厭煩了便不回來更何談眷顧。可是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啊,是有一紙婚書的,況且曾經不是還有感情嗎?什麼時候竟然變得一文不值了?關於感情真是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有個孩子是不是就不會這樣悽慘,他會否因為孩子對她多加回顧?可是她的孩子,一想起來心就痛,尤其在這樣的境況下,真是冰冷而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