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璘定定地看著佳音,許久沒見面了,眼光還在捕捉著什麼。,忽然將脣印上去,將她使命地箍到懷裡,印在她的脣上狠狠地輾轉允吸著,箍著她的手也將她一點一點地嵌到自己身體裡。這個吻像團噬人的火焰,灼熱地燃燒在佳音的脣上、心裡,嘴上發痛了,狠狠抓著他的衣服叮嚀一聲,卻被他吻得更炙熱。佳音覺得喘不過氣來了,唯有使命地抓著他,此刻唯一的倚靠。他不管也不顧,自顧自地吻著,隨即,佳音的衣服就被扯在了**,他整個人傾下來,更大的一團熱火將她包裹了。
感覺只是睡了一會的時間,房間裡已經黑沉沉的,略移動了下,渾身就痠痛不已,索性就窩在被子裡。伸手觸控身邊,靖璘已經起身出去了。他們的親密接觸他從來都是溫柔的,這次卻像一頭爆發了的猛獸一般在她身上燃燒著無邊無際的熱火,她想著回味一下甜蜜卻無甜蜜可尋,清楚可辨的只有身上的痠痛,這份痛感直蔓延到心裡去,一時百般愁緒紛至沓來,剪不斷理還亂。
門緩慢地打開了,佳音還是吃了一驚,瞬即屋裡的燈亮了,滿室光輝,映著他走過來。看她醒來了,他舒了一口氣,在她身邊坐下一言不發。他洗過了澡,身上著一件灰色睡衣,佳音忍不住轉過頭來看了他兩眼,見他不做聲,又轉向另一邊依舊臥著。
他轉過頭來看著她,絲綿被下淺淺地露出她凝滑雪白的香肩,溫軟細膩。他給她將棉被蓋嚴實,一眼瞥到她臉上被他砸中的地方些微有些紅腫,心裡一陣痛悔憐惜,收回了目光,聲音溫柔了:“我的信收到了嗎?怎麼沒回信?”
佳音臉上泛起一絲潮紅來,心下一軟,聲音亦軟了:“今才收到。”
他淡淡地說:“外面風聲緊迫,交通受阻,想來延誤了。”
佳音始終將頭側向另一邊,又問道:“你在外面可都還好?”
“這麼久才問。你還好嗎?”
她噙起一抹淺淺的微笑:“我,很好。”
這麼說著,靖璘忽然起身來,向衣櫃走去,說:“早點去吃飯,早點休息。今晚有公務要忙,就不回來了。”雷厲風行地換好了衣服,待走的時候又停住,“今天的話都是真的吧?”
“嗯。”她答了這麼一聲,他就走了。佳音立時有些悵惘,又後悔剛才怎麼就思維滯頓了,偏只答了一個字,他就那麼走了。再多兩句,他應該會回個頭的。
饒這麼想著,心裡還是沁著著溫馨甜蜜的欣慰感。再微一動,身體又痛了,這一痛才又想到他剛剛猛烈的舉止,那紙團向她凌厲地砸過來,那句“佳音還好嗎?”,為這全身都痛了,可是卻剛好解釋了一切,不都是她要的一切嗎?他是在乎她的,因為在乎,所以激動易怒,所以才橫行霸道,只是這答案等得太煎熬了,她用了那樣大的心血築起的堤壩,幾乎耗盡了所有精力,瞬間就因他的一個彈指就給崩塌了。她累了,微笑著閉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靖璘出來後直接去了呂公館請了老爺和太太的安,許久不見,年也不曾在家裡過,兩位老人自是大篇幅的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將這一個月的過活問了個底朝天。特別是呂敬之,私下裡還專門叮囑靖璘和顧錦城來往慎重一些,最好儘量避免來往,小心旁人耳目。又無不嚴肅謹慎地提醒他和顧千萬不要有事務上的往來,尤其是軍火。靖璘因為前翻許多事,而今聽父親這番話心裡大不舒服,告誡他許多事情不要輕易做。可是卻不知道他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下一步行動又是什麼。本來就覺得父親的肚裡子藏有很多事情,以前是覺得沒必要知道,現在卻覺得深不可測,那深潭根本就是一個黑漩渦,裝滿了一切黑暗的東西,而他想要知道卻也無法察覺一二。所以要逃避,才選擇了去南京,如今回來,一切都沒變,似乎心悸更甚了。父親刻意對他隱瞞著,他也裝作不知道好了,他還能怎麼做,只能做一個冷情冷麵的人了,總歸他養育了自己一場,沒道理和他對著幹。況且目今的社會,謀害殺戮的事情根本就是稀鬆平常,上有政府下有刁民,哪個不是在因利殺人,只要不觸及底線就行了。再次回來,梳理好了思緒,硬下心腸來,放開一切去,說他無可奈何也好,只要不觸及底線,他都可以忍耐都可以漠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