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很柔和,透過樹葉的縫隙,細細碎碎地灑在地上,小公園裡一片生機勃勃。
十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神態安詳地圍著噴泉池在晨練,或打太極,或扭秧歌,遠處時有清脆的鳥語聲隨風飄來……
溫曉柔抓著手機急匆匆地趕來,眺目四望,尋找著周茜的身影。
她本是下樓去買早點和菜,因為起床的時候接到了季宇風的電話,他說一會要帶溫雅來她這邊玩。
想著時間那麼早,他們應該還沒來得及吃早點,所以,她打算為父女兩個準備一下,誰知,才下樓就意外地接到了周茜的電話。
她告訴溫曉柔自己就在小公寓附近的一個小公園裡,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談,希望她務必要出來見一面。
於是,溫曉柔就這樣丟下所有的事情,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一顆香樟樹下,周茜悄悄探出了半個腦袋,右手抬起,手上的槍口對準了東張西望的溫曉柔。
“溫曉柔”
“小心”
“啪”
突然,喊聲提醒聲同時響起,隨即,便看到兩個人影滾落在地,一人身上血跡斑斑。
原來是千鈞一髮之際,季宇風突然衝出來替溫曉柔擋了那一槍。
“宇風!”
溫曉柔震驚地叫著,從地上爬坐而起,看著肩頭負傷,替自己擋了一槍的季宇風滿眼心疼,“你怎麼樣了?”
“宇風……”而另一個人,拿槍的周茜也驚呆了,看著受傷的季宇風,她手裡的搶也緩緩滑落,“為什麼會這樣?”她想要射殺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啊……
“爹地!”
身後,溫雅也小跑著衝了過來。
“我沒事……”季宇風忍著疼痛,扯脣艱澀地笑了一下,然後,又回過頭看向那邊呆愣著的周茜問道:“這下,你滿意了麼?有什麼衝著我來,不要傷害曉柔……”
“季宇風,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護著她,連命都可以不顧……”周茜竭斯底裡地喊叫著,雙眼因為憤怒猩紅的可滴血。
“因為……我愛她!”
季宇風虛弱地說著。
“殺人了!”
“快報警,快報警!”
周茜還想再說什麼,這時,晨練的人群猛然間驚醒,只聽得其中一人大聲叫喊著,緊接著便迅速圍過來一群人,將他們圍了起來。
不一會,警車就來了。
面對警察的逮捕,周茜沒有進行任何抵抗,很是合作地被他們帶上了車。
**
一個月後,季宇風已經病癒出院。
每個城市都有它獨特的腳步,而在這裡,s城的腳步永遠是匆忙的。
候機大廳裡,季宇風一人拖著行李箱站在入口處。
“先生,請出示你的機票。”檢票員微笑著提醒。
“宇風等等!”
季宇風伸手正準備將手裡的機票遞給檢票員,突然從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他疑惑地回頭,落入眼簾是溫曉柔急切的臉,還有溫雅略顯生氣而稚嫩的臉龐。
“爹地,你想要這樣偷偷離開麼?”近了,溫雅很不高興地問著。
季宇風緊捏著機票,扯脣艱澀地笑了笑:“你們怎麼來了?”
“宇風,還記得你曾對我說過什麼嗎?”一向溫順的曉柔,此時臉色也不太好。
季宇風看著她的臉,恍惚了一下,然後笑著說:“曉柔,跟著我會很幸苦。”
“我不怕!”
“我也不怕!”
溫曉柔和溫雅異常堅定地說著。
“但是,我怕,我怕你們跟著我會吃很多苦,那樣我會不忍心,明白麼?”季宇風抓著母女兩個的手,語氣有點激動,也有點酸澀。
“宇風,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忘了,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知道麼?”溫曉柔眼眶有點紅,臉上卻掛著幸福甜蜜的笑容。
“曉柔,我……”
“爹地,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季宇風很是感動溫曉柔的那一番話,開口正想要再說些什麼,不想,卻被古靈精怪的溫雅給打斷了。
“你過來一點,我偷偷告訴你。”溫雅神祕地笑著,扯著季宇風的衣袖,要他矮下身來說悄悄話。
季宇風笑著慢慢矮下身,溫曉柔卻在他矮身的瞬間,雙頰悄悄泛紅。
然後,季宇風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爹地,我很快就要當姐姐了。”
“曉柔,這是真的麼?”季宇風微微愣了幾秒,然後,驚喜異常地看向一旁有點不好意思的溫曉柔。
溫曉柔雙頰泛紅,卻輕輕點了點頭。
“曉柔,太好了!”季宇風高興極了,一把抱住溫曉柔就開始原地旋轉。
“先生,你還登機麼?”這時,等了半晌的檢票員終於有些不耐煩地催問起來。
溫曉柔和溫雅母女兩個也隨著檢票員的詢問,一起抬眼看向了季宇風。
季宇風看著母女倆個笑了笑,然後,轉過視線看著檢票員說道:“不,這趟飛機我不坐了。”
“那請你們靠邊站一下,我還要工作。”檢票員有點不高興地睇了他一眼。
在溫曉柔懷孕喜訊的衝擊下,檢票員那一眼,根本就不算什麼,季宇風一點也不曾在意,他笑著將母女兩個攬到一邊,高興地道:“曉柔,辛苦你了!我答應你,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就算吃苦,也要一起吃。”
話落,他便將母女兩個緊緊攬進懷裡。
彼時,候車廳人聲鼎沸,卻沒有誰能打擾到他們的幸福。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