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第五批人了。”
尚華拿著摺扇大力的煽著,豆大的汗珠從尚華光潔白嫩的額頭滑落,華服微微有些凌亂,卻絲毫沒有折損這著華裳之人的從容高雅氣度,沒有半分狼狽,反而無形之中給尚華增添了幾分隨意灑脫之氣。
有了,尚華眼裡撒過幾縷狡黠,眯起眼笑著說:“妖嬈,把那個叛徒冰清給我帶上來,我要好好地教導一番。”
“是。”妖嬈頓時不見了,一炷香過後,冰清跪倒在眼前,白色的衣衫有些破碎,幾縷髮絲落在衣衫上有幾分蕭索的味道。
“妖嬈給我出去,沒本世子的吩咐不得進來。”尚華一副怒火沖天的樣子,散發出凌厲的氣勢。
“乒乓”聲傳來,“砰”瓷器破碎的聲音接踵而至,“你給我滾出去,從今以後你不在是我華裳世子的人。”外面的人甚至的人似乎都能想象那怒髮衝冠的可怕場面,只見那白衣女子奪門而出。
看著白衣女子的失魂落魄背遠去的背影,妖嬈分外不是滋味,被棄的卒子能有什麼好下場?
在看看屋裡的世子爺,背對著門,不知世子心裡在想著什麼,妖嬈默默關上門,靜靜地繼續守在門外。
在說那跑出去的白衣女子,僱了一輛馬車直往城門而去,馬車內女子妖嬈一笑,笑得那叫一個得意,哪裡有半分被人趕出門的失魂落魄,再看女子揭下一張人皮面具,麵皮下一張小臉閃著智慧的光芒,美得令周圍空氣凝滯。
這一看,那女子不是尚華是誰?
“去往東蠻驛站。”尚華吩咐車伕道。到了驛站馬車停了片刻中,尚華的馬車繼續向東蠻國駛去,過了片刻又一輛車子向南寧駛去。
而這時,驛站後門,走出了一個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卻眉目清秀的小廝,眼珠骨碌碌的閃著芳華。
這小廝正是又一次變裝後的尚華,尚華要去的正是兩輛馬車的不同方向——北邙帝都邙京。而那第二輛去南寧的馬車自然也是尚華僱的。
北邙分為十六州,三關一塞,北邙原來是三國之中獨大之國,南寧和東蠻兩國聯手方壓制北邙稱霸天下,所以可以說攻下了北邙就佔了天下的大半壁江山。
而三關又是若佔北邙兵家的必爭之地,其中更以潼關和西陵關最為重要,潼關易守難攻,是阻隔南寧直搗黃龍邙京的天險,而西陵關則是天下糧倉。
尚華本不想管這天下大事,而天下分就必合,合久必分,尚華既然已經是那華裳世子了,其身份容不得她逃脫,因為誰握有尚華誰就擁有了亂世的經濟命脈,這可是爭奪天下絕對的壓倒性優勢。
但沒想到剛出竹林就被南寧小侯爺盯上了,南寧王病危雖被奸臣囚困,但最想南寧王死的絕對是南寧小候爺,只要王死,南寧王無子,而小侯爺清君側滅奸臣,民心所歸,萬民所向。
可是狡兔死走狗烹,以小侯爺的手段和心計,天下歸元后尚華怕也死無葬身之地,可是還有更好的選擇麼?
想著眼前不禁浮現了那時而狂傲時而妖孽的俊臉,那笑的花枝亂顫的賤表情,不知那傢伙找不到她會不會氣歪了鼻子,尚華用力甩了甩頭,可怎麼也那身影怎麼也揮之不去,尚華暗罵自己花痴。
趕了兩天兩夜的路只要再過七個時辰,三天之約便過,想起這幾天東躲西藏的窩囊,看著眼前高聳的邙京城門,尚華換了一身華裳,手拿一把摺扇,那樣子真是風華絕代,尚華頓時感覺揚眉吐氣了起來。
城門上,那龍飛鳳舞的邙京二字寫的大氣磅礴,據說是意氣風發的北邙開國帝王寫下的。
回想一路其他城池的敗落和四處流散的饑民,和這邙京的繁華比簡直是一個地獄一個天堂,但這該是日落前最後的輝煌了吧?
街上琳琅滿目,叫賣聲此起彼伏,還有那街頭雜耍,引來喝彩聲陣陣,好不熱鬧。
“駕,快滾開。”一聲焦急的嬌呵傳來,只見一個穿著明黃衣衫,明眸皓齒帶著驕縱之氣的華貴少女駕著一匹棗紅色的大馬,這馬一看就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千里良駒,可不知怎地,那馬似瘋了般,直直的衝進雜耍人群。
千鈞一髮之際,尚華行動快于思想,憑著本能,腳尖一躍而起直接飛身上馬,雙手一拉,受驚的馬兒瞬間乖順不動了。
那一刻人群寂靜了,因為他們彷彿看見了來自天上的俊美無雙的天神,那雙眼裡萬千桃花紛飛。
那華裳少年的身姿彷彿仙境的一幅山水畫,解救萬民於水火,高貴而不容褻瀆。
尚華只想著救人,卻忽略了同在馬上自己懷中的少女,尚華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少女的脖頸,黃衣少女被這如天神一般的華裳少年護入懷中。
少女雙頰嫣紅,心跳不止,歲月靜好,形成一幅絕美優雅的畫卷。
時間定格在了這一刻,女子永遠都忘不了那少年眉間的一點硃砂,那音容,那人眼中漫天的桃花。
“沒事吧。”尚華清潤的話語,陽光般暖暖的,給予了一種莫名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要你做我的駙馬。”少女只覺心跳如擂鼓,竟然把心裡的想法脫口而出。
先是捂住自己的嘴,似乎有些惱怒自己說的話,而後少女兩灣清水似的鳳眸,又淡淡望著尚華,流露出的卻是說不出的透徹和堅定。
看著少女甜美的眼眸,尚華只道這也是一個被**壞的孩子罷了,眼裡閃過一絲不忍,腦子裡想了想,能在北邙帝都駕馬橫行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殘暴昏君最**的周瑤公主。
想到自己需要可以抵禦他人保護自己的勢力,尚華當機立斷嘴角微勾吐出一個:“好。”
世事變遷紅塵紛擾,繁華似夢水月鏡花,誰也沒有想到,她輕許姻緣,“他”一念之差。
那記憶中嬌慣卻眼眸清澈的少女,有一天眼眸裡會是與她年齡十分不相稱的陰鶩冷酷。用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微笑,把尖刀刺進自己的身體,用鮮血發下痛徹心扉的詛咒......
而此時少女甜美的笑著,眉眼一片天真。可是她不知道尚華終究還是沒有娶她。
“慢著,我好像還沒有同意吧?”
熟悉的聲音傳來,小侯爺黑色的長髮幾分散亂的披在肩上,一雙桃花眼卻似凍結了一般冰冷,抿著脣,一股發自心中的戾氣難以抑制的散發出來,彷彿空氣把都凍結了一般,令周圍的人顫慄不止。
“怪不得世子把兩個美人兒留在竹林閣,原來是這裡有了新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