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青夏毀容了,拜我所賜。
眾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如何反應,只能一個勁地瞪著瘋狂亂撞的她。沒有人出聲,她找不到所有人,瘋癲地大叫,渾然不知自己正朝出口衝去。
“喂,莊小姐,別亂跑!”見她撲通一聲滾下車箱,其中一名持槍男人大叫了一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凌天閃電般出手了,他大概用盡了身上僅存的力氣,狠狠一腳踢在那持槍閃神的男人的小腹上。
男人一聲悶哼,凌天一個飛騰,趁機奪下了那男人的槍。
“砰……砰……”兩隻槍響,驚破空氣。
凌天與另一名後面反應過來的男人同時開槍,也同時間中槍,倒在地上。
被凌天打中的那男人被一槍打中眉心,當場斃命,凌天因為身子無力,閃避不及,小腹中彈,手指一鬆,槍支又巧合地滾向那被凌天踢了一腳的男人身前。
那男人閃電般一手捉起,凌天趁機去搶時,卻遲了一步。
“砰……”一聲,膝蓋又中了一槍。
登時,凌天再也站不起來,妄想逃跑的計劃失敗了。
“媽的!要不是留著你們有用,我會一槍斃死你!”那男人仇恨的心,毫不掩飾,說完,槍桿猛地一砸。
凌天被砸破了頭顱,翻了一下白眼,然後身子一倒,再也起不來了。看見他浴血的模樣,和地上躺著的屍體,我失聲地連連尖叫。
尖叫聲一直迴盪,很是刺耳。
那男人朝我暴喝:“不許叫!媽的賤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嚇得捂著嘴,卻只能瞪眼看著他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
黑影瞬間朧罩住我,無盡的恐懼席捲全身,我失聲尖叫“你你……滾開,你想幹什麼?”
問出這話時,‘撕啦……’一聲,我身上的襯衫被撕破了。
這男人,想強我!
“啊……”我嚇傻了,直覺得地掙扎,“滾開!滾開……”
男人面目猙獰,如是魔鬼,猛地一推我,惡臭的身子朝我壓來。噁心的大手又狠狠一撕,我的裙子被撕了粉碎。
“不要!滾開!給我滾開!”我手腳並用,拍打掙扎。
“啪……”男人狠狠地甩我一掌,“讓你掙扎!簡直找死!”
一陣頭暈目眩,嘴角頓時傳來血腥的腥甜,黑暗間,我感覺到男人又猛地一扯,撕了我的衣服,這一刻,我想到了死,如果被他沾汙,我還不如死了痛快。
永別了焰!如果被男人沾汙,我無法面對你,我只能求死!只能以死明志!
張口,我想到了咬舌自盡。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天外一聲‘轟隆’巨響,接著感覺一陣地動山搖,再之後是刺鼻的琉璜味。
我忘記了用力咬舌,迷惑空洞地瞪著眼。
外面像在大爆炸?焰來了?他來了嗎?
身上的男人動作一頓,等到車箱不再搖晃,他面露恐懼,慌張從我身上爬起,拾起槍,朝外衝。那魔鬼連走了也不忘記上鎖,‘咣鐺’一聲再一次鎖上門,消失得如此
詭異。
謝天謝地,我沒有被沾汙。九死一生,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空洞的雙眼瞪著黑暗。
車箱外面不時傳來悶雷般的巨響,車箱也不時一陣搖晃。不必說,焰正在外面火拼,與莊雲海和黑幫一決生死。
“痛……”耳邊傳來一聲悶哼,那是凌天痛苦的叫聲。
我如被當頭一棒,如夢初醒。
凌天!凌天小腹中彈,失血過多會死的!我怎麼能在這裡發呆?怎麼可以?
“凌天!”我聽到自己哭了,很脆弱。
“呃……”凌天像是應了一聲,我摸索著前進,已經顧不得自己是否全身露裸。
爬到他的身旁,糊**一把,卻感覺自己的雙手沾滿了**,粘糊糊的,還有刺鼻的血腥味。
“凌天!你醒醒!”我嚇得身子抖如落葉。
天啊,手掌慢慢移動時,我能感覺到他的小腹傷口處如泉湧出的鮮血,瞬間染溼了我的膝蓋,我的腳。
“嗚!凌天,你告訴我怎麼辦?怎麼救你?”我先是摸索他的衣服,看有沒有煙,我爸說,煙可以止血的。我努力的四處搜,全然顧不上男女有別了。
衣兜被我翻遍,終於在他的褲兜裡找到了一包香菸,還有火機。
我如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也顧不上空氣燒盡會不會窒息而死,眼前,救凌天要緊。
我打起了火,找來一些貨品紙皮燒了起來。
火光,瞬間照亮了封閉的空間。
轉頭,看見凌天痛苦的眉糾結在一起,傷口處汨汨而流的鮮血驚心動魄。
我頭指顫抖,把所有的煙紙都撕爛,然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凌天的衣服脫了把菸絲堵在他的傷口上。然而,菸絲剛一沾上傷口,又被鮮血沖走。
“天啊!怎麼流這麼快,你到底傷到多嚴重!”我落淚,糊亂地再把菸絲堵回去,再用他的衣服死死壓住傷口。眨眼間,一件白襯變成了紅衫,刺目驚心,完全抵擋不住。
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看見凌天的模樣,我又彷彿看見那一次我與段焰二人撞車那幕。
那一次,是段焰救我,看見我流血的腳,他一定也是這麼恐懼這麼心疼吧?凌天,剛剛和匪徒拼命,顯然已經把生死至之度外了。現在見他受傷,一種出自親人或朋友的擔憂感油然而生。
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冒險?等焰來救不好嗎?是擔憂我毀了莊青夏的容貌,其他人找我算帳?所以先發制人?是他對自己身手太信任,還是他太笨?身體如何與子彈比?
百感交集地瞪著他,我就這麼坐在他的身旁,拿著他的衣服,壓著傷口,動盪不得。
那燃起的火,火苗漸漸熄滅過去,那些紙才燒到一半,可見空氣都給燒光了。
須臾,我感覺一陣悶熱,呼吸難受。
我粗重的喘息,和凌天微弱的呼吸,提示著我,接下來,我與凌天就要做最後人生大挑戰了。
我從來不知道窒息,是這種感覺的,脖子鼓漲,彷彿被人掐住了喉嚨,無法換氣。
我的意識開始模
糊,凌天再度陷入昏迷,聽不到他的呼吸。
車箱外頭,轟隆聲不絕於耳,還沒有拼完,我的焰還沒有找到我。
感覺頭很沉,身子很熱,彷彿靈魂出竅了,身體毫無知覺了。
鼻子一窒,我身形一軟,好像暈倒在凌天的身上。
我雖昏迷,可是還有意識,好像很久後,我聽到耳邊一陣轟隆聲,還有一陣更驚人的地動山搖。
又好像是車箱門被炸了,我的焰來了,我強烈的感覺到他的氣息。
我努力地要睜開眼,只是我感覺自己眼皮很重,睜不開來。
然而,刺目的白光中,我的眼眯著縫看見,車箱外面,一個高大的身影揹著光站起,雖看不清面容,但是那是焰的身形。
他的手中,正舉著火箭筒,英姿颯颯,衣服隨著巨浪搖擺。
“萱!”灰塵中,火光石電中,他還未看清這裡的情況,就大喊我的名字。
他沒有立刻奔進來,估計是等車箱內窒息的氣流散盡。
我努力地拾起破碎的衣服一角,朝他招喚。
“焰……”我的喉嚨乾啞,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車箱內部是黑暗的,他不走進來是看不見的。
“萱!”我聽到他歇斯底里的吼叫,接著,我看見他手中的火箭筒一扔,驚恐地飛奔進來。
當他奔至身前,我原以為,下一秒會被他擁入懷裡,可是我看見他身子一頓,然後瞪大著眼,定住了身子,視線落在我果在外面的身上,還有凌天赤著的胸膛。
他的身子在開始顫抖,死死在瞪著我與凌天貼在一起的肌膚。有過一次教訓的他,最**這種事,他會誤會是正常的。可是他不完全信任我,終有些心寒。
眼眶一熱,卻無法流出淚來,我緩慢吃力地移動身子,把凌天受傷的腹部暴露給他看。
“他……他受傷……”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這麼一句話,想解釋給他聽。
段焰這時才看見一地的鮮血,也看見不遠處的屍體,更看見我被那匪徒撕碎的衣服。
他紅了眼睛,又好像誤會了,他如狂獅大吼一聲,狠狠一腳踢倒一個貨品箱,“混蛋!他們竟敢動你!”
他怒吼,卻已脫下衣服,往我身上一裹,猛地狠狠箍住我。
“萱,別怕,我會叫他們生不如死!我一定叫他們碎屍萬段!”他發狠說著。
我搖頭,卻解釋不了,我已經很久沒有喝水了,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只能像個啞巴一樣,一直搖著頭。最後,我知道解釋不了,只能拍著他,告訴他,救他哥凌天要緊。
段焰這才回神,幸好,這時,又來了沈全。
一看見淌血的凌天,不必段焰指示,他就抱起人,揹著昏迷不醒的凌天離開了。
知道自己與凌天獲救,我的身體再也抵抗不住,徹底昏迷在段焰的懷裡。他的懷抱是多麼溫暖,他的肩膀多麼寬,讓我多麼的眷念,我等待了好久啊,終於給我等到了。
“萱……”昏迷時,我聽到他的驚恐聲,是那麼擔憂,那麼絕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