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俊彥想喝酒,可是去哪裡喝呢?
他不知道,起身,拿起外套披上就奔下樓,出外了。
他聽到了意夫人的叫喚,但是他莫名害怕呆在這個家,更害怕看見藍汐,現在他不敢見藍汐了。
意俊彥開著車子,茫無目的在街上游蕩,然而,當他再一次看見他曾經到過一次的酒吧,頓時一個腳剎車,他有些心急地下車走入進去。
因為暮色降臨了,酒吧裡已經不少客人了,這時,酒吧里正放著浪漫的音樂,一進入這裡,意俊彥不僅沒有感覺到放鬆,反而更壓抑了。
沒有看到丁憐,他想調頭就走,然而這一轉頭,丁憐剛好從外面回來。
“哎呀!意大總裁!今天又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丁憐顯得很意外,大聲嚷道。
這時,有好些人向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丁憐立刻說道:“意大總裁怎麼看去很不高興?又有事困擾,要來諮詢我這個心理諮詢師了?”
意俊彥沉悶地答一句:“我今天只想喝酒,你陪我吧。”
說完,不想走了,往吧檯走去,丁憐迅速跟上,不忘記調侃他,“我說過的啊,我從來不陪客的,你要我陪客,可得要付錢,按鐘點來算。還有,你要諮詢的問題,也要按心理諮詢師的價格來算才可以。”
意俊彥沒有理會她的嘰嘰喳喳,點了兩杯XO,一杯遞給丁憐,突然莫名其妙問:“你愛過嗎?”
“啊……”丁憐的臉色立馬變了,有些蒼白,反問:“為什麼要問我這些?”
如果她說,我愛過,愛的人就是你。他會怎麼想?
意俊彥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問,“愛人是什麼感覺?說說我聽聽。”
丁憐努力地眨動她的大眼睛,好半天驚呼一聲,“你這自稱瘋流無敵的大眾情聖這次不會是栽跟頭了吧?”
意俊彥的眉皺了起來,被丁憐看破自己的心事,他感覺有些氣憤,悶頭就一口灌了一杯。
“看來是真的了!換女人如衣服的你居然也會愛上女人了?”丁憐的聲音有些激動,但卻夾帶傷感。
丁憐一手奪過他的杯子,迫不及待地問“說說,那個女人是什麼樣子的!我真的很好奇!是什麼女人能佔去你的心。”
意俊彥突然一瞪她,臉色大有暴風雨來臨的前驟,不悅地拋下一句話:“我沒有愛上她。”
丁憐嘖嘖搖頭:“你越是否定就越是了!你越不承認就越說明你在搖擺,你只是不願相信自己會愛上女人而已。”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的語氣,說我會愛上她?”意俊彥沒好氣的問。
丁憐突然目色迷離,幽幽說:“因為我愛過啊,當我愛上他的時候,也像你這樣,人家說什麼,自己就會很自然地把那個‘他’想成他。即便我現在說的‘她’不是你心理想的她,你也會很自然想成是她,那你就真的愛上她了。”
意俊彥被丁憐的話繞暈了,可是,不知為何,和丁憐聊天,他的怒火降了不少,聲音輕了許多,“她長得這麼難看,我不可能會愛上她,現在擔憂她被別的男人搶去,一定是我一直來的自尊心作祟。女人向來只有被我拋棄的份,從來沒有女人敢先拋棄我。”
丁憐的臉瞬間刷白了,突然咯咯地乾笑,“正是因為你拋棄了太多女人,現在開始遭報應了。”
聽他的意思,他心中的那個女人似乎不上道,不愛眼前這自以為瘋流的男人呢。
哎喲,她對那個女人越來越感興趣了,真想一睹盧山真面目。
“說說,那個女人特別在哪裡,與你以往的女人有什麼不同?”丁憐撞撞他的胳膊,一度追問。
意俊彥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側著臉瞪著丁憐,望著丁憐的臉孔,不緊不慢說“沒有你漂亮。”
“哦?還有呢?”
“沒有你打扮新潮,她很老土,活像一個鄉巴佬進城……”意俊彥又補充一句。
“哦?有這種事?你的晴人不是一個比一個會打扮嗎?不是一個比一個愛漂亮嗎?”
“她很膽小,唯唯諾諾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欺負她,她越怕我,我就越想欺負她,狠狠把她**了我就感到爽快了。”意俊彥說這句時,語氣帶著笑意。
“哦,秀氣型的女人!”丁憐聽出了一點眉目,腦中描繪著一個女人的模樣。
“不過有一點是所有女人比不上的,她很會生孩子。”意俊彥語不驚人死不休,又冒出一句雷人的話來。
“啊?這個我沒有聽明白,你所說的這個她,不會是一個已經生過小孩的離異女人吧?”丁憐有些難以接受。
意俊彥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突然伸手,捏了捏丁憐的臉頰,哭笑不得的語氣說:“你真是太可愛了,誰說生過小孩的就是離異女人呢?她不可能是我兒子的媽嗎?”
丁憐渾身一震,一是因為意俊彥的親密舉動,不禁臉紅一陣,可是當她細嚼他的話,臉色又瞬間乍白乍紫了。
“你已經有兒子了?那個女人是你的老婆?你已經娶過妻了?”自從十年前丁憐與意俊彥分手後,她就沒有去看過一篇有關意俊彥的雜誌,更不會去看什麼新聞,她的生活圈從十年前就沒有電視,沒有八卦,沒有潮流先鋒這些詞。
她會不知道意俊彥已經有兩個兒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意俊彥點頭又搖頭,“正確地說,我有兩個兒子,是她給我生的。”
丁憐臉色有些黯然,突然幽幽道:“原來你已經成了家,早收心了!”
意俊彥一愣,沒有聽明白她的話,突又聽她笑,“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夫妻間吵一吵沒有什麼大不了,哄兩句,女人都會很快忘記的。”
意俊彥輕笑了一下,轉移話題說:“今天你又有什麼笑話?說來聽聽,我很煩。”
丁憐沒有心情,搖頭說:“冷笑話你要不要聽?”
意俊彥怔了一下,不想折磨自己的耳朵,改說道:“那你就陪我喝酒吧,聊一聊十年前我們是怎麼相遇的,後來你又是怎麼做了我第一號情/人的。”
丁憐眼睛微笑,卻假裝爽快地笑,“好啊!就怕你不聽,不怕說給你聽……”
——
意俊彥一夜未歸!
這個訊息,令得意夫人氣得跳腳。
以前意俊彥再瘋流,哪怕是帶著女人去開間房,也不會不回家的,這是意家史上第一次。
藍汐臉上沒有多大的反應,她比意夫人顯得淡定多了,她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這麼安份,只為一個女人駐足的。
她與乾媽都有些痴心妄想了,這麼辛苦的演戲,沒有觀眾,她們演戲還有何意義呢?
正想說不去約會了,意夫人突然怒氣騰騰衝進她的房間,嚷了一句,“那臭小子回來了!”
藍汐忍不住站起,往窗邊一站,果然看見,意俊彥把車子隨便一停,就衣領敞開,西裝外套甩在肩上進屋了。
轉身時,意夫人已經衝下樓了,不一會,藍汐聽到意夫人的叫罵聲,“好啊!你這臭小子,昨晚又出去一夜瘋流了?你身上的口紅印是怎麼一回事?”
藍汐聽到‘口紅印’三個字,突覺自己的心一沉,如打翻五味瓶。
又聽意俊彥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別擋著我,我洗了澡就回公司。”
“回公司?你這臭小子,今天你不說清楚昨晚和哪個女人一起,就別想上去!”
藍汐情不自禁衝出房去,立在二樓攔杆處,意俊彥如是有心電感應,抬起了頭,四目相對,意俊彥瞬間避開了。
僅一眼,藍汐感覺到他好像不想看見她。
意俊彥不是不想見她,是不敢看她。
這是他頭一次對一個女人有感覺,總要給他時間適應不是?
意俊彥越過意夫人,撂下話,“媽,我的私生活你別再管了!煩!”
說完,邁開步子,大步上樓,然後關入了自己的房間。
“什麼?”意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兒子竟說她鬧心了?嫌她煩了?
臉色瞬間變了,意夫人身子微晃了一下,藍汐看見,失聲叫了一聲。
“乾媽……你怎樣?”乾媽好像要被氣暈了,若不是她及時扶住,真的難以想象。
意夫人撫著額頭,嘆息說:“我沒事!那臭小子翅膀硬了,我現在管不了了。”
藍汐緊皺眉頭,擔憂地看著意夫人,衝動說“乾媽,你的臉色好蒼白,你先坐著,我去給你煮碗糖水緩緩神。你彆氣了,他就是這副瘋流德性,我早就知道他是不會改變的,你再生氣只會氣壞身子。”
她對意俊彥,算是徹底失望,她原本還搖擺不定,不知道要不要聽乾媽說的嫁給意俊彥。這時,她還沒有下決定,那男人的表現,再次在她心中大打折扣,叫她怎麼敢嫁?
什麼女人敢嫁這種隨時出去找野食的男人?不是找死嗎?
意夫人一聽藍汐的氣,更暈了,這個準媳婦呀,也不吃醋,明知自己的男人一夜未歸,身上還有女人口紅印,也不生氣,她現在啊,真是皇帝不急給急死了太監。
“小汐,你就不能爭氣一些啊!我會被你們兩個人給急死了!”意夫人死命拍著自己的胸口,受的刺激真大啊。
藍汐無辜地眨眼,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惹乾媽生氣了。
意夫人一見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長氣說:“小汐,別管我了,你以後每天去和那個喬什麼的約會去吧,如果真的適合你,你就嫁了吧。”
她現在唯有最後的一招狠招,若是意俊彥還無動於衷的話,她也會真狠心把藍汐給嫁了,她就不信了,這個兒子會這麼冷血,對藍汐沒有一點感覺!
走著瞧吧!
“乾媽?你現在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藍汐直覺地緊繃神經,感覺這次,乾媽要玩/火了。
意夫人瞪著藍汐,吐字清晰地問:“小汐,我問你,你想不想嫁給我兒子?”
藍汐一愣,沒有發現正巧這個時候,意俊彥正好走出房來,她很乾脆地說:“不想。”
霎時,樓上的意俊彥步子一頓,不偏不倚剛好聽見藍汐的兩個字。
意夫人瞧見了他的身子,心裡一喜又問,“為什麼不願嫁給彥?他的條件這麼好……”
嘿,以為她這是急著推銷自己兒子嗎?錯了,恰恰相反,她希望有人來教訓她那自命清高的兒子。
藍汐苦澀地笑,“說白了,其實我沒有想過要嫁人,我有承承與諾諾,嫁不嫁人感覺都一樣。不過,如果真有一天突然寂寞想找個依靠的話,我也會找像祁澤風那樣給人溫暖有安全感的男人……”
當聽到祁澤風三個字,意俊彥的臉色立馬變了。
這個女人真可惡!現在和別的男人約會,心裡面卻想著祁澤風,不是朝三暮四是什麼?
意俊彥身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祁澤風就真的比他強?她就寧願嫁給祁澤風也不嫁給他?
嗬!她不想嫁,他還不想娶呢!
哼!冷哼一下,他故意大步地走下樓,製造出驚人的巨響。
意夫人緊緊盯著意俊彥陰沉的臉,心裡一喜,這個兒子是不是現在開竅了?
一驚,她加油添醋說,“哎,聽你這麼一說,祁澤風那年輕人真的比一些人強多了,至少人家在外面不亂來,說話又文質彬彬,相貌也不錯,乾媽又開始有些後悔讓你認識喬博士了。”
看見意俊彥,藍汐臉一僵,可是轉瞬,她很快淡定下來,轉而輕笑,“乾媽,我忘記告訴你們了,祁澤風要訂婚了。”
“訂婚!”意夫人叫了一聲,意俊彥進浴室的步子也一頓。
藍汐點頭,“對,他還請我去參加訂婚宴了,開始我還擔憂找不到男伴,這會巧了,我去約喬永恆。”
意俊彥的身子一僵,背脊挺得筆直,然而,他沒有轉身,反而進入了浴室。
可惡的女人,她以為他很想去參加祁澤風的定婚宴?很想做她的男伴?
他敢說,祁澤風一定會請他!到時他也帶一個女伴出場!
就是不知道,祁澤風的訂婚宴在哪一天?
幾乎是光速洗完澡,穿戴整齊,他瞪了一眼客廳的兩個女人,便開車前往公司了。
路上,他忍不住拿出手機,拔打了祁澤風的電話。
祁澤風似乎很意外,叫了一聲:“哎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意俊彥沉著臉,沉聲說:“祁澤風,你就別給我裝腔作勢了,你下個月幾號訂婚?”
祁澤風愣了一下,而後問,“小汐沒有告訴你嗎?”
意俊彥說,“你覺得她會不會告訴我?”
“什麼意思?”祁澤風有些懵了,他以為二人感覺很好,意俊彥沒道理不知道的。
意俊彥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套近乎,“你他媽的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們還算不算是死黨?只告訴她一人不告訴我?不想請我嗎?”
“我有讓她請你一起來啊。”祁澤風也沉下了臉,有點冤枉。
“依我看你是不想請我吧,她是她,我是我,她與你曾經是同事,我和你曾經是同窗,我告訴你,一是一,二是二,一和二不一樣!你不能假借她的口來傳話,否則你現在說再多討好話都是在扯淡!”
“哎喲,你出口都成順口溜了。”祁澤風呆掉了,忍不住嘖嘖笑,他不知道意俊彥是不是抽風了,不然怎麼這麼有閒情來給他‘唱歌’?
“我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我問你要不要請我喝喜酒!”意俊彥鴨霸地問。
祁澤風還會不知道意俊彥的囂張嗎?他輕笑,“好!請你,我立刻快遞喜貼,這樣總行了吧!”
意俊彥緊抿的嘴角終於微揚,可是仍忍不住調侃道:“我真以為你真應了那句話,情場無兄弟了。”
“呵呵,好了,我今天可沒你意大少爺這麼有閒情開玩笑,我還要陪未婚妻挑禮服。”祁澤風傷感地說完話,便掛了手機。
其實,祁澤風最不想見的人正是意俊彥,可是現實像是不允許不是?
有句話叫為兄弟兩肋插刀,為了女人插兄弟兩刀。
他做不到那個翻臉不認人的男人,他可能會與意俊彥一直都會是朋友。
這就是他與意俊彥的不同之處了。
他做不到百分百好男人,但是他敢說,他敢稱自己是絕種好男人,別的男人不敢去爭搶。
掛了電話,意俊彥顯得很得意,他得意自己每次一出手,總是事事順利,心想事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