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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仙-----正文_第95章永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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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95章永別(三)

大興國是個中央集權制的國家,趙熙元作為皇帝的畢生目標就是把所有權力抓在自己手中,他做得很好,目標完成了一大半,若不是死神提前光臨,張念相信他可以全部完成。不過現在,他還差點,就拿兵權來說,他還沒有完全握在自己手中。

就目前形勢來看,他擁有大部分兵權,黃尚書、英王爺和趙漠手中各握有一些兵權。張念原本覺得,他應該會用自己的那部分兵權護住自己,畢竟作為一個人,一個皇帝,一個當權者,用盡所有給人生最後一點時間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是人之常情,死後,天下是誰的,他又怎麼管得了?

不過當他說他願意用給趙漠賜婚來換取黃尚書的兵權的時候,張念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這個人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歎服和敬佩,他,原來早做好了打算。

他說:“朕手中的兵權已經交給了長軒將軍,以後這天下勢必是他的,愛卿留著一手空權無非是個禍害,倒不如嫁了孫女保一世平安,至於長軒將軍的上次抗婚……等朕去了,就由不得他了。”

黃尚書走的時候,帶走了兩道聖旨,一道是賜婚的聖旨,另一道是他給他願意交換兵權的獎勵,那個囂張一世的吳大夫,交給他祕密處理。

張念仔細斟酌今日的事情,有些失神,其實眼前這個病怏怏的人,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清楚,只是迫於無奈,他沒有表現出來罷了,而現在,他是在安排後事。

“愛卿,朕是不是算不上是個好父親?”斜倚在**的他問。

“您是個好皇帝。”張念答非所問。

第三天的早晨,張念就收到了吳大夫一家夜裡遭遇盜賊全家被殺的訊息,她想,黃尚書的動作真快,不過聽說吳大夫的小兒子僥倖逃了,她削蘋果的手抖了一下,然後她用最快的速度聯絡到宮外的李景長他們將小春送出了宮。

吳家被滅門後的一週,聽說吳貴妃哭暈了無數次,張念原以為吳致用會進宮來尋仇,這一週卻是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倒是在出門溜達的時候遇到了英王爺。

“去看吳貴妃嗎?”張念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

他怔了怔,冷冰冰道:“上次的戲,是誰教你的?”

“蕊初,環妃宮裡的蕊初。”張念悠悠挽起一個笑容道:“連皇上都能背叛的女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他道:“吳大夫一家,是你的主意?”

張念看著他的眼睛問:“我的一家,是誰的主意?”

英王爺臉沉得好似要吃人,張念卻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又是一週,聽說吳貴妃瘋了,皇帝下旨將其關入冷宮,隨行的還有一個犯了錯的宮女蕊初。

張念在去西苑的必經之路見到了蕊初,她攙著瘋瘋癲癲的吳貴妃,滿臉的落寞。看到張唸的時候,她咬著嘴脣低著頭想要裝沒看到。

“蕊初,小吉子是你親手推下水的嗎?”張念叫住她。

“他失足掉到水裡,我只是……沒有救他。”蕊初說這句話時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吳貴妃看到張念情緒失控地大喊“倩兒”,蕊初緊緊將其手臂抓在手中。

“她是怎麼瘋的?”看到她只讓張念想到阿狄,對於她犯下的錯,她固然有憎恨,現在卻只剩下同情,這宮中,誰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如果不是身在皇室,她這一世,或許不會這樣害人終害己。

“英王爺給她下的藥。”蕊

初仍舊沒有情緒地說:“娘娘總跟奴婢說英王爺是她的靠山,其實奴婢早就看出來了,以英王爺的心性,娘娘遲早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懂得倒挺多。”張念笑了笑,道:“冷宮雖不比外面舒服,卻比外面更自在,我有些書放著也是放著,有空託人捎給你,你……也不容易。”

“多謝張大人。”蕊初難得朝她福了一福,似是鼓起很大的勇氣問:“奴婢能否再見小春一面?”

張念嘆了口氣,緩緩摘下臉上的面具,在蕊初震驚的眼光中背過身道:“小春和我一樣,都不是男子,這一面,你不見也罷。”看不見蕊初的反應,她提著面具離開了西苑。在冷宮中,絕望比希望更有用,只有絕望才不會在失望中痛苦,希望蕊初可以懂得。

除了她和尹公公,皇帝開始不見任何人。

夜裡,他又開始咳嗽,張念端了盆子接他吐出來的穢物,尹公公持著藥的手不住發抖。

喝了藥,他稍稍消停一會兒,尹公公將盆子拿出去洗了,張念用手絹給他擦汗,他的頭枕在她的腿上,手拽著她的胳膊,依賴得像個孩子。尹公公進來瞧了一眼,嘆了口氣又出去了。

張唸的手撫摸上他蒼老的容顏,多年前,他風華絕世,得到了所有,卻失去最心愛的女人,現在,他這樣脆弱,僅僅是一個與他愛的人長得像的人也能讓他如此依賴,坐擁天下又怎樣,結局可憐得讓人嘆息。

她嘆了一聲,皇帝緩緩睜開眼睛。

“這個時候,還不願讓朕看一下你的真面目嗎?”

“皇上。”張念驚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若無其事道:“皇上在說什麼。”

“上次在舞臺上的那個,是你吧。”

“皇上您……”她本想說“您開什麼玩笑”,但見皇帝一臉嚴肅,不像在開玩笑,起身便要跪下,卻被他抓著胳膊沒動得了。

“讓我再靠一會兒。”和皇帝相處這麼久,她第一次聽他自稱為“我”。

她終是沒動。

皇帝閉上眼睛,安安靜靜地枕在她的腿上,待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張念已經把面具摘下來了。

“為什麼要回來?”他盯著她的臉,眼中的悲傷似要溢位來,“我知道你跟著漠兒去了,我也知道他抗婚是為了你,我想,我讓他留在漢水城,算是成全了你們倆,可是,你為什麼要回來?”

“皇上不希望我回來嗎?”

“你是為了漠兒?”

“如果說我是為了皇上您才回到宮中,皇上會信嗎?”她笑著問。

皇帝平靜地看著她,臉上看不出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皇上,念安會陪著您的。”她撫了撫他鬢角的白髮,第一次用一種君臣之外的語氣道:“算是為我娘償債。”

這一晚,皇帝破天荒讓她回去休息,還賞給她一盒珠寶,他說,這些時日辛苦她了,這一盒珠寶,是當初他賞給她孃的,只是她娘沒有拿。

一盒珠寶?張念笑著謝恩,回去的路上便遭到襲擊,襲擊她的人沒有傷害她,只是搶走了她的盒子,她沒有回屋,在宮中折返好幾趟,估摸甩掉後面那群人之後,她出了宮,將藏在袖中的那張遺詔以及自己隨身攜帶的玉佩交給了另一個人。

往後的日子,她過得好生清閒,她和皇帝,像兩個幽居的隱士,喝茶聊天,賞花品詩,好不愜意。

“漠兒和東海國打起

來了。”皇帝倒了杯茶遞給她,提醒道:“小心燙。”

“聽說東海國領兵的是吳致用。”張念接過茶吹了吹,“他們倆一直都是死對頭啊。”

“我打下的江山漠兒又要重新來一遍,是不是太荒謬了?”

“打江山是一番,守江山是一番,試問哪一代開國君主,守江山比打江山快活的?你打的江山六殿下幫你守,等到以後,又不知是誰幫他守呢。”想到趙漠的子嗣,張念心中有些難過。

“我給漠兒賜婚,你不會記恨我吧?”他轉眼看她。

“我若是你,也會這麼做。”張念釋然一笑,抬頭望著天空,悽然道:“只願這一世,還能再見他一面。”

她沒想到她這個願望,很快便得以實現。想必上天將她帶到這個陌生的世上,總是欠她個人情,這次算是還了。

和東海國開戰的不是趙漠本人,在邊界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他已經兵分三路,一路守著邊界,一路在各地安撫城池,還有一路由他親自帶著直奔京城而來。

傳來訊息說趙漠的兵和英王爺的交上手的時候,張念正寸步不離地守著病情陡然惡化的皇帝。沒過多久,英王爺就闖進來了。

“六殿下才是皇位的繼承者,王爺這麼放肆地動手,不怕天下人唾棄嗎?”張念惡狠狠地瞪他。

“天下人唾棄的只會是失敗者。”英王一把將她從皇帝身邊扯開,張念想要上前,卻被一圈黑衣人圍住。

“皇兄,你做了這麼久的皇帝,也該讓一讓了。”英王居高臨下地瞧著眼前的病人,“若是你現在退位讓賢,本王會考慮給你個安靜的地方安度餘生。”

“你……”皇帝重重喘了口氣,斷斷續續道:“你想得美。”

“皇兄想清楚了。”英王俯下身,靠近他耳邊極具諷刺地小聲道:“國不能一日無主,本王若現在讓你薨了,再假傳聖諭說你將皇位傳給我,你說趙漠還能名正言順地將我這個叔叔請下臺嗎?到時候我再治他個謀逆罪,天下共討之,你們父子兩生時不能好好相處,死後不知能不能和和美美。”

“你……”皇帝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劇烈的咳嗽打斷。

“王爺,皇上一直待你不薄,你何苦如此咄咄相逼。”尹公公顫顫巍巍地問,這些天守著皇帝的除了張念,還有他。

“待我不薄?”英王哈哈大笑,“若不是我安排了金刀衛在他身邊,若不是我手握重權讓他無法下手,我恐怕早就與那些被他害死的大臣們相聚了。”

“皇上他也是不得已的……”尹公公自知多說無益,握著病**他跟了一輩子的主子的手老淚縱橫。

“你就算殺了他,也一樣得不到皇位。”張念冷眼看他,“皇上早就立下遺詔要傳皇位給六殿下,只要這個遺詔在,你就不能名正言順。”

病**的皇帝痛苦地搖了搖頭,可是他已不能阻止她。

“王爺,遺詔在趙漠手上,你帶我去見他。”

“我如何相信你。”英王將目光停在她的身上。

“除了相信我,你還有別的選擇嗎?”張念推開身邊的金刀衛,旁若無人地走到皇帝身邊,最後一次給他擦了擦汗,叮囑尹公公道:“好好照顧皇上。”

這時候她有點慶幸皇帝不能說話,可以任由她自由發揮。

她終於見到了趙漠,在京城外的楓河邊,他的軍隊和英王爺的隔著河對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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