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我怎麼敢收。”落霞急忙推辭,“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多,我不能再要你們的錢。”
“哎呀,這不是我們的錢。”李念安抓起錢一把塞到王沛隨身攜帶的行囊裡,“這是剛剛那個大壞蛋的錢,他不是打傷了王公子麼?這就當是他給你們的醫療費以及精神損失費吧。”
“精神損失費?”落霞一臉迷惘。
“你們就收下吧。”少年道:“若有人再找你們麻煩,你們就去英王府求助,那邊自有人會幫助你們。”
“英王府?”李念安一個激靈,抓住少年的胳膊問:“你跟英王府什麼關係?”
少年瞟了一眼這個莫名激動的孩子,沒有回答。
“多謝二位。”王沛深深向李念安和少年鞠了一躬道:“以後若有用得上王某的地方,在下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臺下觀眾見沒戲可看,紛紛離去。落霞攙扶著王沛也告了辭,舞臺上只剩下李念安和少年二人。
“你是英王府的人嗎?”李念安毫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打聽英王訊息的機會。
“不是。”少年跳下舞臺。
她緊跟上去,“你既然不是英王府的,如何確定那裡的人會幫助落霞他們。”
“英王仁義,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少年腳下加快,似乎要甩掉她。
“喂,你能不能不要跑這麼快。”她越來越跟不上少年的腳步,急得滿頭大汗。街上人頭擁擠,那少年卻行若無人,左拐右拐很快就沒了蹤影。
“怎麼有這種人!”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接近英王的機會,居然就這麼沒了,心中又氣又急。反正現在是小孩子的身體,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直接坐到地上呼呼喘氣。
別以為你長得帥我就不會惹你,這麼沒禮貌,下次見到你一定讓你知道本小姐的厲害!她暗暗在心中發狠。
“怎麼?鞭法不行,輕功也這麼弱?”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少年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她的後面。
“你!”她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你能不能不要像鬼一樣消失又出現,很嚇人的!”
“既然不歡迎我回來,那我走了。”少年一臉無所謂,轉身便要離開。
“不行。”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別想再甩掉我。”
少年無語地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胳膊道:“我如果真想走,你覺得你攔得住我嗎?”
“攔不住。”李念安無奈地鬆開手,兩隻黑亮的眼珠透出一絲絲的失落,她的武功在這少年面前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你為什麼打聽英王?”少年轉身向集市外面走去,腳步很是緩慢,他是在故意等她。
“他跟我一個故人長得很像,我想知道他是不是那個人。”李念安一蹦一跳地跟上去。
“故人?”少年一臉鄙夷,“你才多大,居然有故人,你可知道故人是什麼意思?”
“故人就是我曾經很好卻很久沒聯絡的朋友。”李念安笑道:“別看我年紀小,我懂的事情很多呢。”
少年冷哼一聲,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他倆走了一會兒,燈火輝煌的集市漸漸隱到身後,眼前出現冷清安靜的巷子。
“你怕不怕?”少年突然問道。
“怕?怕什麼?”李念安一時沒反應過來。
“怕我害你。”少年轉過臉,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害我幹什麼?”她嘴上這麼說,
心裡卻在想,不是吧,長這麼帥,難道是個變態殺人狂?想到電視上那些外表迷人,內心卻扭曲陰暗的變態,不禁打了個寒顫。
“既然不怕,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少年壞笑著向她靠近。
“你……你幹什麼?”她倒退兩步,後背抵到牆上,顫聲道:“我可是男生,你不會好那口吧,還是還是你有戀童癖啊?”
眼看少年俊俏的臉越靠越近,她心撲通撲通提到嗓子眼,聽說變態殺人都很恐怖,不是分屍就是**,難道難道她真的要命喪他手嗎?
她緊緊閉上眼睛,逃過一劫又是一劫,這世界太不太平了!
耳畔風聲呼嘯,身體輕飄飄的好似失去重力一般,她感覺自己有些迷糊有些醉了,這難道是穿越的節奏?自己睜開眼睛會不會就到原來的家了?
“膽小鬼。”一聲嘲笑將她的美夢瞬間擊碎,她睜開眼睛,這哪裡是自己原來的家,這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頂!
“怎麼回事?我在哪裡?”
少年“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講話,隨即蹲下身輕輕掀開房頂的一塊瓦片,裡面橘黃的燈光立刻透了出來。“你不是想見英王嗎?他就在這裡。”
李念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英王可是皇帝的弟弟,府裡一定是重兵把守,他居然潛到英王府裡,當真不要命啊!她趴到空隙處看去,屋子裡的書桌前坐著的確確實實是上次見到的英王,看來他真的不要命啊!
“你不是說是你的故人嗎?要不要跟你的故人見個面敘箇舊?”少年不忘諷刺。
“不要。”她急忙拒絕,“我跟他是故人,不代表他跟我是故人,還是不要見吧。”
少年又是一聲冷哼,不再跟她說話,獨自坐到屋脊上閉目養神。
她繼續盯著英王看,這人長得跟她爸爸一模一樣,可又確確實實不是她爸爸,也不知道她爸爸現在在做什麼呢!想到爸爸,她輕輕嘆了口氣。
她突然想起古代內功深厚的人往往可以聽到細微的聲響,英王經常在沙場征戰,想必內功深厚,她內力低下,說不定呼吸聲已經被他聽了去了呢。想到這,她急忙掩住口鼻。
“放心,他不會武功。”
李念安一愣,這傢伙明明閉著眼睛,怎麼知道她在幹什麼?想什麼?也太可怕了。
“王爺,黃大人來了。”房間裡有人說話。
“快請。”英王站起身,迎到門口。
探聽人家隱私,好像不大好吧?李念安第一反應就是離開,但那少年卻好似什麼事都不知道,一動不動坐在原地。李念安突然明白了,這傢伙帶她來這裡不是為了看英王,而是為了探聽訊息!
她身在屋頂,飛不走也下不去,少年不動她也動不了,反正都來了,那就聽一聽吧,反正一個人聽是聽,兩個人聽也是聽。
不一會兒,一個長著山羊鬍子的白髮老人走進房子。
“老師,您這麼晚還來看望本王,可真是折殺我了。”英王客套道。
“哼,我跟那個不知廉恥的人同桌吃飯,才要折壽!”黃大人手掌一揮,一臉的怒氣。
英王道:“本王今天有公事未能進宮參加中秋宴會,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讓老師如此惱怒?”
“還不是那個吳仕賢,仗著自己的女兒是皇上的寵妃,以權謀私,到處恐嚇籠絡人心,居然欺辱到我的頭上來了,也不想想,我當初為皇上打江山的時候他還在穿開
襠褲呢!”
李念安心中咯噔一下,吳仕賢不正是爺爺和父親口中的那個奸臣麼?看來恨他的人還不少。不過這個黃大人看上去脾氣不小,不像她爺爺那麼沉得住氣。
“原來是這事。”英王笑了笑,道:“老師息怒,吳仕賢那廝害人終害己,我想等皇上明白過來了,自然就會處置他。”
“匡兒,皇上要是真會處罰他,我就不會生氣了!”黃大人拍著桌子,唉聲嘆氣,“皇上現在被那個狐媚子迷惑得理性全失,那狐媚子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皇上絕不推辭。你知道今天宴會坐在後宮主位的是誰嗎?不是皇后,是那個狐媚子!用不了多久,估計皇后也要她當了!”
“老師慎重。”英王正色道:“小心隔牆有耳。”
李念安向後縮了縮,她不就是那個“耳”麼?
又聽英王道:“老師,今天李大人可有參加宴會?”
“他是丞相,自然有去。”黃大人隨口答道,隨即又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李念安知他們在談論自己的爺爺,趕緊凝神傾聽。
英王道:“李大人一向以忠義為先,本王甚是敬重他的為人,不知他對吳仕賢抱何態度。”
“哼,他不過是隻老狐狸。”黃大人一臉不屑,“當初皇上打江山時我們那些兄弟在前方出生入死,他倒好,每天躲在帳篷中修生養息,沒想到我們死的死亡的亡,他卻好好的做著丞相。”
“你才是老狐狸呢。”李念安在心中罵道,若不是爺爺出謀劃策,你們能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嗎?
“老師此言差矣。”英王道:“李大人天賦異才,雖沒有戰功,但這天下沒有他也是打不下來的。”
“還是英王好。”李念安心中寬慰,跟自己爸爸長得像的人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我們走吧。”少年將瓦片蓋上,不等她回答,已攬住她的腰從這個屋頂上騰空而起,轉眼已經到了千米開外的地方。
“你每次出發都能不能跟我說一下。”她被少年放到平地上才換了口氣說話。
“說與不說你都要跟我走。”少年道:“時候不早了,這裡離集市很近,你自己回家去吧。”
“可是我有很多問題沒搞清楚呢。”李念安站到他面前,盯著他那深邃的眼眸說。
“那白衣男子是吳仕賢的兒子吳致用,所練的是一種極陰寒的武功,需要常年用沙参、麥冬、女貞子、龜板等陰性藥物調理,時間久了便變得不陰不陽。我帶你去見英王是謝你幫助王沛,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為什麼探聽英王的講話是不會告訴你原因的,你也不必問我。好了,現在你還有問題要問我嗎?”少年一頓搶白絲毫不給她留餘地。
“有。”李念安嘟著嘴道:“我想問你,你叫什麼名字,住在什麼地方,我怎樣才能找到你。”
少年一愣,寒冰似的眼光從她臉上劃過,突然哈哈大笑,道:“你是誰,憑什麼問我的名字和出處。”
“我是你朋友啊。”她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我跟你一起一個晚上,怎麼著也算半個朋友了,以後有機會出來喝喝茶聊聊天不挺好嗎,不過我得先知道你住哪裡,叫什麼,才能約你出來。”
“朋友?”少年面若寒霜,“我從來沒有朋友。”
“那你現在有啦。”她向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我叫張遠,來自一個你想也想不到的地方,我在這裡暫時也沒有朋友,你是第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