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甘
“聽說你住院了，我來看看你。”唐谷雪微微一笑，臉色有些蒼白，走到他旁邊時，很規矩的坐下。
“疼嗎”她又問，伸手握住放在床沿邊上的大手。修長乾淨，骨指分明，很溫暖，唐谷雪甚至感覺他手裡的溫度傳到自己身體各個角落。
她有些難受，他現事，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
可是，她卻什麼也不能說，只是靜靜的陪坐在他身邊。
“沒事，皮外傷。”容修燁淡淡的回答，望著她瘦了的臉，那種內疚越來越濃，“那天的事，是我不對。”
如果不是他強行要她撿起那些檔案。或者她也不會去跳河。
聽到他這樣說，唐谷雪輕輕的笑了，有些釋懷的笑，“不怪是，是我自己沒有想通從小，我就覺得你是我的，除了我，你誰也不能要。你只能對我好，只能寵著我，護著我，可是，我忘記了。你有你自己的立場。在容氏，你是那裡的總裁；在家裡，你是淼淼的丈夫；你有那麼多的身份，我不能體諒你，反而給你造成麻煩，是我的原因。”
她垂著頭，臉上的神色很淡，可是她的話，卻讓容修燁一愣。甚至有些心疼。
他認識的唐谷雪一直以來是善良，開朗，為人著想，又有些調皮，很可愛的性子，可是此時。
容修燁也分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
“阿燁，你對我好，是不是隻是因為當初我救了你”僅此而已唐谷雪抬頭，挽著脣角衝著他笑。
告訴自己不在意，可是笑容卻有些蒼涼，她的心都在滴血，卻告訴自己，不能落淚。
“別亂想，你看你，都瘦了。”容修燁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嗯，我不亂想，我聽你的話。”唐谷雪點了點頭，握著他的手放在脣邊親親落下一吻。
“你餓不餓我讓我媽煲燙過來。”
“不餓。”
“那好，我在這裡陪著你。”唐谷雪說完，就一直坐在那裡，握著他手的手也始終未鬆開。
男人都會心疼那種深明大義，什麼苦什麼痛都往自己心裡咽，強裝堅強的可憐的女人，你越是強勢的逼問，只會適得其反，只會讓對方感覺到厭煩。
唐谷雪她看到這話時，覺得自己是時候改變一下了。
再那麼刁蠻，說不定，把這個人都給推遠了。
趁著他對自己還有情意，她只能牢牢的把他抓住。
簡易收到喬淼撞車的訊息時，已經很晚了，他想告訴容修燁，可想到他還在住院，所以把這個訊息壓了下來。
喬淼去了龍岡鎮，這邊的事也會慢慢壓下來，到時候也許也沒事了，錢能解決的事，都不是大事。
“媽媽，媽媽”孩子站在那裡一直叫自己，小小的眼睛裡全是淚水，像在控訴著自己為何不好好保護她，喬淼想要過去，腳上卻像灌入了鉛一般，無法挪去一步。
那麼遠，那個孩子就這樣一直看著她，一直叫著她。
她長得像他，眉宇之間全是他的樣子，很可愛，很可愛突然之間，又有一個孩子走了過來，一把拽住自己的孩子，強行把她拖走。
嘴裡還在說著，“快走，再不走她會把我們都撞死的”
“媽媽，媽媽”
喬淼突然驚醒過來，望著車窗外黑壓壓的一片，捂著胸口按著，好真實的夢。
額頭全是汗水，旁邊遞過來一張紙巾，陌生的男子對著她淺淺一笑，“你也是龍岡鎮的人嗎”
喬淼沒有去接紙巾，只是點了點頭。
坐的是班車，現在又是晚上，男子她不認識，她哪敢接陌生人遞過來的東西啊
男子一點都不覺得尷尬，把紙巾收了回去。
兩人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腦海裡全是剛才那個夢，那個叫自己媽媽的小女孩，長得很像容修燁，就是那個孩子嗎
別人都說夢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她從來沒有去想過，孩子的樣子，夢裡，卻清清楚楚的。
很可愛，叫她媽媽時，淚眼汪汪的樣子讓她很心痛。
是她沒有保護好，才會讓她沒有機會來到這個世界，那個男孩子說的話，此時清晰的閃過，撞死
是今天車禍裡的孩子嗎喬淼坐在那渾身冰冷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人命啊
很難受，像要呼吸不到空氣似的，只要一閉上眼，就是夢裡的畫面，剩下那一個小時的車程讓她感覺自己隨時要崩潰般。
一到站，她逃一般的下了車，外面的冷風一吹，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也沒有那種窒息的感覺。她打出租車去醫院，在醫院門口剛下車，後面也來了輛計程車，裡面下來的男子就是剛才遞紙巾的人。
微微一頓，喬淼禮貌的點了下頭，很快跑了進去。
見到奶奶在病房裡跟其它病人聊天時，喬淼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可是莫名的心眼裡澀得發疼。
看到喬淼，奶奶很開心，“淼淼，你來了啊。”
多久了三個多月沒有見了
而這些時間裡，卻發生了那麼多的事。
p;??奶奶的視線落在喬淼身後，沒有看到有人，微微失望的問，“阿燁沒有過來嗎”
是啊，那個時候，她住院安胎的時候，他以來她在這裡，過來找她。
心莫名的抽了一下，有種想哭的衝動，卻被她強行逼退，她望著奶奶微微一笑，“他在忙。”
奶奶握著喬淼的手，“淼淼，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就是那個人。”奶奶刻意壓低聲音，那個人，喬淼知道，指的就是當初她救的那個少年。
也是除了唐谷雪外，喬淼唯一告訴的人，就是自己的奶奶。
只是，奶奶並不知道，她喜歡他；知道的是她救了他。
聽了喬淼的話，奶奶笑了，她拍了拍喬淼的手背，“淼淼，也許就這是緣份啊。”
緣份，喬淼笑了笑，卻不語，一場相遇，換來十五年等候，再見面，他卻是自己小姨的男朋友，後來怎麼會自己成為他的妻子的喬淼已經不想去想。
“他知道當年你”
“奶奶，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吧。”喬淼打斷奶奶的話，口吻很淡，不太好的臉色讓老人家馬上明白，兩人又鬧矛盾了。
“你的臉怎麼了”再認真一笑，奶奶看到了喬淼微紅的半張臉，剛才沒有怎麼注意，現在越看，越像被人打了。
“是誰打了你”頓時心一急。
喬淼搖了搖頭，“沒有，是有些過敏，昨天換了個牌子的記膚品，才擦半張臉就紅了，現在還沒有好呢。”
老人家對喬淼的話是深信不疑的，點了點頭。
問過醫生，奶奶的摔傷不算嚴重，住幾天院就可以了，畢竟年紀大了，要多注意安全。
心終於鬆了一口氣。
“淼淼，這次回來瘦了好多，氣色也沒有以前好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呢，就是上班比較累，這次回去後，我會注意休息的，爭取下次來看奶奶的時候，我臉蛋圓呼呼的。”衝著奶奶咧嘴一笑，奶奶也高興得合不攏嘴。
喬淼要在這裡陪夜，奶奶堅持讓她回去睡覺。
拗不過老人家，喬淼又回了家裡，空蕩蕩的，很冷清，躺在**，眼睛一閉就是車裡那個夢。
這一次，變得變本加厲，那兩個孩子突然之間在她面前化為一攤血水，她幾乎是尖叫著醒來
臉色蒼白的望著天花板，她從未感覺過如此驚膽顫。
這個夢在告訴著她，她是殺人凶手是嗎她不敢入睡，緊緊把自己縮在裡面，不知道為什麼，眼睛就這樣流了下來。
越流越多，根本控制不住。
孩子流產後的兩個月她在南方，感受著那裡溫暖的冬天，可是她的心卻始終溫暖不了，她把自己融合在最熱鬧的街道里，看著那些陌生面孔的臉上全是笑意，可是，她卻一點都不開心。
在最熱鬧的地方，她反而覺得異常孤獨。
兩個月，她以為已經淡了，已經消化了這個事實，可是此時，肆意的淚水像在告訴著她，她一直都未放開。
只是，並沒有去觸及那塊疼痛罷了。
就這樣，過了一夜，天亮了，她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苦澀一笑。
她接到北城警局那邊打來的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北城，車禍的事已經在網上鬧得熱不開交，一大幫人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討伐無良司機品德。
叫罵聲一波高過一波。
只是一夜而已，就成為了百度的熱搜詞。
告訴喬淼，事情面臨的結果，喬淼很感激，說明天會回北城。
電話剛結束通話，蘇景棟的電話就來了，一開口就是急迫的聲音，“水水，你知道小卉去哪裡了嗎”
喬淼愣了愣，昨天肖小卉說的是過幾天走的，沒有想到，昨天晚上就走了。
蘇景棟的聲音很慌張，沙啞著透著懇求，“水水，如果你知道，你告訴我好嗎我離不開她，一點都離不開她。”
喬淼的心莫名有些難受，可是，她並不知道小卉去了哪裡她沒有說地方她很抱歉，那邊蘇景棟的聲音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水水，如果有她的訊息，記得告訴我。”
說完，掛了電話。
誰都在忙，誰都在為自己的感情奔波，有人歡，有人哭，有相遇，有離合，是不是，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要是無情該多好
家裡的門被人敲響，陌生的男音傳來，“錦奶奶，您在家嗎我是阿浩。”
阿浩喬淼從來沒有聽奶奶提過，她衝著外面說了聲等一下，自己急忙穿好衣服，把頭髮隨便理了一下，打開了家裡的門。
看著外面的男子，喬淼愣了一下，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昨天晚上坐在她旁邊，好心遞紙巾的人。
陳義浩看到喬淼同樣愣了愣，隨著就笑了，“你是綿奶奶的孫女喬淼是吧，我是陳義浩，這邊的義工。”
陳義浩伸出手，喬淼也伸出手，握了握，鬆開。
“綿奶奶在嗎”
“奶奶住院了”
“在哪家醫院，傷得怎麼樣”陳義浩關心的話脫口而出，喬淼心裡有了些暖意
，自己不在這裡的時候，總算有人來看望奶奶了。
覺得自己很不孝順，當初明明可以在龍岡鎮上找份工作的，離家裡又近，這樣，也不會發生了那麼多的事。
遇到又如何，即使現在兩人有張紙連著兩人的關係又如何時間一到，橋歸橋，路歸路，終究是要成為平行線的。
這樣想著，心沒有以往那麼疼，絲絲麻麻的，很淡，只是不捨而已。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發現喬淼臉色不太好，陳義浩又問了句，昨天晚上，喬淼就坐在他旁邊，他一直有在觀察著她，莫名的有些被吸引。
剛開始覺得長得可以，現在白天一見，挺漂亮的，氣質很好，深思的時候，讓他腦海裡閃過一句話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以前一直聽綿奶奶有提過，孫女很聽話，很孝順，在大公司上班，很有能力，現在親眼看到，確實如綿奶奶所說。
喬淼搖了搖頭，“我沒事。”
隨後，兩人一起去了醫院。
看到兩人一起進入病房，奶奶很高興，握著陳義浩的手跟喬淼介紹，“淼淼，奶奶一直沒有跟你提起，我手術後在休養，跟阿浩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很棒的一個醫生。”
才知道，這個陳子浩是當醫生的。
在鎮醫院上班。
奶奶還把人家的年紀，未娶親這些事都給說了出來。
倒像感覺在給她相親似的，喬淼有些無語。
陳子浩有事出去的時候，奶奶又拉著她的手說，“如果跟修燁沒有結果，阿浩挺好的，又在鎮裡，雖然不像市裡那麼繁華，至少奶奶在這裡，想見就能見得到你，是不是”
喬淼有些哽咽，是啊，北城到龍岡班車都要坐兩個小時老人家折騰不了坐那久的車，讓她過去，她更加不會，老人都喜歡自己住慣的地方，四周都是熟悉的鄰居，可以嘮叨家常。
但在城市裡卻不一樣
像她租的那裡已經幾年了，唯一認識的就是旁邊的一個大嬸，樓下樓上亦或者是對面，即使迎面走來，都沒有一句話。
“我知道現在說這樣的話太早了，奶奶也只是隨便提提，最終的決定權在你手上，淼淼，豪門媳婦不容易做，如果委屈了，記得跟奶奶說。”候康平那邊，奶奶知道，根本指望不上。
那個媳婦可是個厲害的角色啊連自己的兒子都能吃得死死的，倒是這個孫女，性子一點都沒有遺傳到她媽，那麼善良懂事乖巧，又有能力。
真是候家修來的福份，才有這樣一個十全十美的孫女。
“奶奶，我知道，事情該怎麼樣，淼淼會自己選擇。”喬淼笑著跟奶奶說，中午，帶著奶奶去外面晒太陽的時候，陳義浩又來了。
這次不像早上那般匆忙，像是刻意準備了一翻，帶著一個很漂亮的水果籃，穿著西裝筆挺的，領帶閃閃發亮，是新的。
太隆重了，喬淼馬上感覺到陳義浩可能對自己有意思。
訕訕的笑了笑，“陳醫生今天不用上班嗎”
“不用，剛從北城那邊聽課回來，還要休息兩天。”陳義浩在奶奶另一邊坐下，奶奶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
“淼淼，奶奶想喝水。”然後喬淼被支開，只剩下她跟陳義浩。
奶奶沒有隱瞞什麼，把喬淼已婚的事實告訴了陳義浩，至於陳義浩心裡怎麼想，奶奶沒有問，只是她覺得有必要提醒這一個事實。
陳義浩要說心頭不震驚肯定是不可能的，喬淼年紀看起來比他還小，卻已經結婚了，微微有些失落，奶奶話裡的意思他也聽懂了幾分。
所以，喬淼回來的時候，陳義浩沒有呆多久，又離開了。
喬淼有些吃驚奶奶的決定，奶奶卻告訴她，若將來再告訴他這個事實比現在告訴他是完全不一樣的意思。
如果，他明知道也選擇，那是經過了慎重考慮，也是真心的；可是，若不知道，先選擇了，在意了，在告訴他這麼一件事，就相當於滿心期待的東西到了手裡，卻是有問題的，難免會有落差，覺得失望。亞華史扛。
奶奶這種做法讓喬淼不知道說什麼好，雖然她為的是自己，可是，她現在畢竟還是容修燁的妻子。
現在，卻在變相的相親
總感覺，像在背叛，為自己找後路。
看著老人家徐徐而道的道理，言語之間的認真，喬淼終究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
喬淼的反映，奶奶看得很真切。
其實，經過上一次容修燁的到來，奶奶心裡對這個男人有了很大的改觀，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孫女情路坎坷，優秀的男人身邊，總會有太多的女人，如果，男人不愛你，你再優秀在他眼裡都一文不值。
喬淼要去買午飯的時候，陳義浩又來了，還帶了兩人的午餐，這舉動
“阿浩，不用這麼客氣，現在淼淼回來了，她照顧我就好。”奶奶笑著說。
陳義浩也笑著說，“這些粗重的活就讓我這個男人來做吧。”
煞有把自己定為男主人的姿態，喬淼聽了他的話眉頭皺了一下。
飯盒剛開啟，病房的門再次開啟，喬淼望著外面的男人，微微一愣，季雲兮風塵僕僕的模樣，一身正裝外是一件長款風衣，手上
拎著黑色公文包。
“我有些擔心你。”季雲兮看了眼坐在那裡的陳義浩，眉頭皺了皺，但很快鬆開，走了進去，對著坐在**的老人彎了下腰，“奶奶好，我是小淼的朋友，我叫季雲兮。”
彬彬有禮，溫文儒雅，舉止跟穿著都不普通，陳義浩心突然就沉了下來，剛剛回去把奶奶說的訊息消化完，問了自己在意不，答案是不在意。
所以又來了。
可是，這個男人
“來得急，也沒有帶什麼東西，祝奶奶早日出院。”季雲兮說完，竟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包放在了奶奶手裡。
喬淼直接傻眼了，拿過來給回他，“雲兮，不用了。”
他強行把東西放在奶奶手裡。“沒事，就當第一次見奶奶，給的見面禮。”季雲兮溫柔一笑，奶奶坐在那裡，倒有些緩不過神來。
看看自己孫女，又看看季雲兮，腦海裡又閃過容修燁，她覺得，喬淼好像瞞著自己好多事。
紅包還是接了下來。
喬淼跟季雲兮去了病房外，喬淼心裡其實知道季雲兮來找她的原因，無非就是那場交通事故。
“臉還疼嗎”望著她淺淺發紅的臉，季雲兮有些難受，出了那麼大的事，她卻電話都沒有一個給自己。
他雲和事務處的名號，怎麼只是個名號而已
若不是這事他在網上看到，她是不是打算就這樣認罪了
對於自己在她心裡的地位，季雲兮心裡微微有些失落，但是他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沒事了。”喬淼摸了下臉，只有一點點疼了。
“就這一巴掌，也可以告她故意傷人罪”季雲兮聲音沉了下來，喬淼卻不在意的一笑，“沒事的，正常人的反映，我把人家的孩子都給撞沒了，還不讓人家生氣打我一巴掌啊。”
雖然是在笑著說，可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季雲兮一顆心滿是對喬淼的心疼。
“小淼，就你心大。”
“不是我心大，而是我說的是事實。”
其實，季雲兮說的是兩層意思，但喬淼沒有聽出來。
“我來了，別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季雲兮伸手放在她肩上，微微僵了下後，才拍了拍，像在安慰著她。
“嗯，我知道，雲兮，謝謝你從北城趕來安慰我。”
這份心，喬淼很感激，並不是每一個朋友都可以做到這份上。
“我來這邊也剛好有事要處理，你什麼時候離開告訴我，我們一起回去。”他的話，讓她毫無心理負擔。
喬淼覺得季雲兮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善角人意，溫文有禮，讓人覺得很舒適，很溫暖。
她想，如果自己不是先遇到了容修燁，也許會對他動心。
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的就是如果，只有結果跟後果，她跟他，也只能是朋友了。
“嗯，好的呢，那你先去忙。”
季雲兮頓了下，隨後點了點頭，離開了醫院，驅車找了家酒店住下。
喬淼重新回到病房，陳義浩也走了，她主動說起跟季雲兮的關係，說完後，她聽到奶奶說了句，“淼淼，我覺得你跟他長得有點像。”
都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嘴巴的，能不像嗎所以喬淼也未去認真聽。
到了第二天，喬淼就要離開了，奶奶恢復得差不多了，也可以出院了，季雲兮開車來接兩人出院的，陳義浩開車過來的時候，三人已經到了家。
喬淼親自下廚弄了午餐，吃完後，才開車從龍岡鎮離開。
“小淼，手藝很不錯。”季雲兮先打破沉默開口說話，喬淼笑著回答，“當然啊，我從小就會煮飯了。”
她從小住在奶奶這邊多，就兩祖孫，她自然會幫著奶奶做事。
“很棒。”季雲兮看了她一眼說，想到自己小時候，整天堆在那些書籍裡，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戴上了眼鏡。
“對了，容修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喬淼突然想起這個人，所以提起了他，季雲兮微微一僵。
“我只是聽說你們是挺好的朋友，他是容修燁的大哥，最近跟他有些接觸，我只是隨意的提起。”喬淼怕他誤會，又補充了一句。
季雲兮嗯了聲，隨著開始說起他跟容修謹之間的故事。
當他說到，兩人小時候去欺負另一個同學，一起拿著水泥去糊人家的門鎖時，喬淼忍不住笑了。
清脆的笑聲在車廂裡很好聽，季雲兮微微有些失神。
車子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我是不是失態了”喬淼制止笑聲，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他，季雲兮搖了搖頭，“沒有。”
“小淼，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嗯，謝謝。”
喬淼衝著他眨了眨眼季雲兮的脣角揚了起來
前天夜裡沒有睡好，昨天夜裡，喬淼依舊沒有怎麼睡，很快就哈欠一個接一個，最後聳拉著腦袋坐在那裡晃來晃去的。
車子速度緩緩慢了下來，停在旁邊的應急車道，季雲兮把副駕
駛位的車椅搖下，從後座拿起自己的風衣，輕輕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皺著，像是夢到了什麼。
他望著，看著近在眼前的她，突然不捨得離開，他聽到了自己心呯呯呯的跳動聲。
他喜歡她。
季雲兮清楚確認的事實。
他喜歡喬淼，即使她是容修燁的妻子，即使她曾經為容修燁懷過一個孩子，這種喜歡的感覺卻並沒由此而減少，甚至是更多。
他心疼她的付出，心疼她受的委屈，心疼她的隱忍跟執著。
為什麼，那個人是容修燁，不是自己如果是他，他不會捨得讓她受一點苦脣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靠的那麼近，望著她飽滿光潔的額頭，終究沒有控制住親了一下。
卻又飛快的離開，生怕她下一秒醒來。
喬淼又做夢了，這一次，還是關於孩子，孩子站在大海的浮萍之上，在她視線裡慢慢的消失不見。
驚醒，嘴裡脫口而出，“孩子”
額頭全是汗，喬淼覺得自己得了夢魘這幾天夜裡，全是關於這樣的夢，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很不安，很恐慌。
“做惡夢了嗎”季雲兮問道，喬淼點了點頭，他給了盒藥膏給她，“這是安神的，抹一下到太陽穴。”
她照他的話做了，清清涼涼的感覺舒服了很多。
她不敢再入睡，可是實在困得很，終究抵不住，閉上了眼睛，這一次，真的沒有做夢，直到到達北城。
車子停在風寧路，她依舊睡得香穩，季雲兮沒有捨得叫醒她，自己也靠在那裡閉上了眼睛。
喬淼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她的身上，他的外套暖洋洋的，旁邊的他，雙手環抱在胸前，此時，他沒有戴眼鏡，鼻樑很高挺，因為帶眼鏡的緣幫，鼻樑上有了痕跡，卻絲毫不影響視覺。
其實，他不帶眼鏡更帥。
“雲兮。”她喚了一聲，看著他的睫毛一顫，隨即睜開了眼，他馬上伸手把放在前面的眼鏡拿起，戴上。
“我近視很嚴重，要是不帶眼鏡，看到的東西全是模糊的。”
“嗯，我先回去了，今天謝謝你。”
“不客氣。”
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防盜門那裡，季雲兮才驅車離開
人剛進去，喬淼的手就被人拽住，整個人已經抵抵到旁邊的牆上，她望著滿眼猩紅的男人，頓了頓。
剛要開口，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重重的砸在她的脣上，雙齒啃咬著她的脣瓣，帶著懲罰跟教訓的姿態，喬淼有些吃痛，推著他，卻被壓得更緊。
一點力道都使不上來。
“見了他的家長，現在帶著他去見奶奶了嗯”他沙啞低沉的聲音裡全是諷刺，喬淼一僵，隨即就別開一臉，他的脣貼在她的臉上。
“你不在醫院在這裡幹什麼”
“我要是不在這裡，怎麼看到你樣郎情妾情的恩愛模樣整整二個小時，他就在車子裡陪著你，喬淼，你倒是好本事啊。”他握著她的下巴，強行讓她面視著他。
冷硬的五官，嘰諷的話語，透著濃濃的疏遠。
“是不是寂寞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找下家了嗯”大手託著她的臀部，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雙腿被他強行挽在他的腰上。
“容修燁，你放開我”意識到這樣的舉動代表著什麼，喬淼當下就惱羞成怒，手落在他胸前要推他，就被他強行按在了頭頂。
對著身前，他直接張嘴咬了一下。
動作不輕不重，可喬淼卻渾身一個激靈
“你放開我我是樓梯”她不敢想像，如果有人進來，開啟門看到這一場景，會怎麼想
“好，那我們回房間”幾個字，從他牙縫裡迸出來似的，依舊抱著她，直接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