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羽和顏若水結婚的訊息傳說,整個a市沸騰了。
不過沸騰的終究只是a市的民眾,夜顏呆在伴雲山莊裡對外事充耳不聞,每晚與江流羽同床共枕卻拒絕他的求歡。
江流羽和顏若水的婚期定在本月的15號,他們從結婚到舉辦婚禮相差的時間不過三天。如此高效率的結婚形式倒是很適合江流羽這個在商場上殺伐的男人,只是顏若水吃得消嗎?夜顏表示懷疑。
起床的時候,已經是十點鐘,江流羽人早不在,夜顏知道他去結婚了。無礙,他結她的婚去,她過她的小日子去,互不相干。
下樓時,江南江北還在家,竟然沒有去學校。夜顏沒有不悅,她也是從江南江北這個年紀過來的,如果真不想上學,她逼他們去學校也沒用。
“小南北北,怎麼不去學校?”夜顏問。雖然江南江北不去學校她不生氣,也可以不追究,但是該要知道的她還是會問的。
“叔叔說讓我們今天在家陪你。”江北捏著裙襬,小聲說。
她很不喜歡上課,今天聽到江流羽說讓他們兄妹倆在家陪媽媽,他還替他們向老師請假後,江北高興得都分不清東西南北中了。不過她還是很怕夜顏,嗯,雖然她媽媽看起來也不是很凶啦,但是當了壞孩子總歸心虛的嘛。
“你們想去學校嗎?”夜顏皺眉,心下冷笑一聲,江流羽是怕她想不開?她有什麼想不開的,她有兒有女又有人免費供吃供喝供住,她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想不通。“不要把他人的意願放在自己身上,如果想去上課,那就去。如果不想,你們給個讓我信服的理由,我也不勉強你們去上課。”
夜顏如實說,她小時候經常幹逃課爬牆的事,然後回家就被母親一段教訓。當年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如果哪天她當了媽媽,她一定會帶她孩子逃課爬牆,一起欺負老師。多年後,她也當了媽媽,雖然覺得當時的想法不切實際,但是她還是會盡量的滿足孩子逃課的願望。
或許她不是個合格的媽媽,但是她絕對是一個稱職的壞蛋朋友。
“如果你們想去幹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可以告訴我,我完全可以給你們出主意。”畢竟這事以前幹多了,經驗豐富嘛。
“媽媽,你別生氣。其實我和妹妹還是很喜歡學習的,只是江叔叔不放心你,我們也不放心你。”江南以為夜顏生氣了,趕緊解釋。然後拉著江北從沙發上起身,乖巧的說:“那我和妹妹去上學了,媽媽你記得吃早餐。”
說完,一溜煙跑上樓拿了書包,又一溜煙的拉著江北去了學校。
夜顏怔怔的站在原地,其實她真不是趕他們去學校,不過是想了解他們為什麼不想去上課的想法而已。她又不是惡毒的後母,怎麼會逼迫自己的孩子去上學?
算了算了,夜顏搖搖頭,他們去學校了也好,她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如果他們在身邊,她可能走不掉。
“大勇,和我出去走走。”夜顏對大勇吩咐,連早餐都不吃,直接出門。
“少夫人,可是老大吩咐不讓您出伴雲山莊半步,他讓您在這裡等他回來。”大勇為難的道。
聞言,夜顏忽然一笑,她手指著自己的一隻腳。“喏,這是江流羽為我戴上的,裡面裝有定位器。而且這腳鏈沒有鑰匙根本開不了,所以不管我去哪裡,江流羽還是知道的我行蹤的。”
大勇還是覺得不安,想了想他決定給江流羽打個電話,大勇握著手機到一旁打電話了。他和江流羽說了什麼,夜顏沒興趣知道,不過她知道江流羽會答應讓她出門的,因為他還愛她,他還良心未泯,也因為她腳上戴著他的經過特別加工的腳鏈。
很快大勇走了過來,請她上車。夜顏看著身後跟著的十來個黑衣保鏢,很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他還是怕她逃開嗎,所以派了那麼保鏢過來?真不知道江流羽怕什麼,雖然事實是她今天一定會走且會離開a市,但也不用搞出如此大的陣勢吧!
坐上車,告訴大勇她要去女人世界後,夜顏開始閉目養神。
不多時,車子停好,夜顏帶著一群尾巴去了女人世界,一路上十分的搶眼。夜顏覺得頭疼,掃蕩了三家店,夜顏捂著肚子臉色慘白。
“少夫人,您怎麼了?”大勇扶住搖搖欲墜的夜顏,滿臉擔憂的問。
“我吃壞了肚子,現在情況有點不好。”夜顏虛弱的說,輕推了把大勇,道:“不好意思,我需要去趟洗手間。”
“可是……”大勇犯難,他摸不清夜顏是不是在騙他。
“你帶兩個人去洗手間的出口守著。”夜顏咬牙切齒地低吼,推開大勇,朝洗手間的房間跑去。
大勇無奈,只好帶著兩個手下去洗手間的出口守著。
三個人高馬壯的大男人面無表情的守在洗手間的出口,進出洗手間的人都會用怪異的眼神看他們一眼,又指指點點了半晌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大勇三個有種撞牆的衝動,這臉丟的不是一般的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撥人進了洗手間,一撥人又出來。如此反反覆覆了幾次,依然不見夜顏出來,大勇三個有些不”其中一個人猶豫著,卻還是問出心中所擔心的事。
大勇猛的一驚,手已攔住一位正要去洗手間的女人。“美女,我家少夫人進洗手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我怕她出了什麼意外,麻煩你幫我去問問好嗎?她叫夜顏。”
“你稍等!”
女人微微一笑,是個樂於助人的。她進了洗手間,大勇三個站在外面忐忑不安的等
等著。大約幾分鐘過後,女人出來了,她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大勇心裡咯噔一下,已做了思想準備。
“對不起,你家少夫人不在。”女人說,頗是同情的看大勇。
大勇身子一晃,險些站不穩。揚起一抹難看的笑,大勇跟女人道了謝,帶著十個保鏢去尋夜顏了。
“**!”急得滿頭大汗的大勇忍不住罵了一句,一拳砸向車子,臉色鐵青。“這姑奶奶生來就是折騰我們的,你說老大給她吃給她喝給她寵愛,她沒事逃什麼!”
其他九個保鏢認同的點頭,只有一個吶吶的說:“老大是對她很好,百依百順。可是老大是把她當情、人一樣的養,試問哪個人願意?而且老大今天還娶了顏市千金,她也不能當壞人破壞別人的家庭,這事說到底還是怨老大。”
“閉嘴!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趕緊去找人啊!”大勇大吼,他急得都想死了,他還有閒心在這裡說風涼話。如果不是情況緊急,大勇定會找個好地方教訓那個手下。
話說夜顏此時人已經在機場了,打了個電話告訴江南她要出國一趟,讓他和江北安心的在伴雲山莊住,囑咐他照顧好江北後,夜顏掛了電話。猶豫著該不該給江流羽打電話時,廣播裡已經傳來要登機的聲音,夜顏手一動,到底還是給他電話。她還是不忍心讓他急得發瘋的滿世界找她,她還是不忍心讓他絕望。
江流羽很快就接起了電話,那邊很是安靜,有一種詭異穿透手機傳來。夜顏皺眉,隨後眉心舒展,他那邊似乎是婚禮現在進行時,或許是天意吧。夜顏笑,心情出奇的好。
“江哥,我去一趟金三角,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你最好和顏若水把婚離了。要不然我不確定到時候死的是她還是我夜顏!”
夜顏低低地,愉悅的笑聲響起,笑聲穿過手機落進了江流羽耳內,讓江流羽覺得她只是在開玩笑,只是心裡卻知道,夜顏這種時候不會開玩笑。青筋突爆的握著手機,江流羽正要發怒,夜顏已掛了電話。江流羽再撥過去時,好聽的女音提醒他: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江流羽陰沉著臉咒罵了一句,手中的戒指一拋,握著手機腳步匆匆的奔向教堂的出口。
“小江!”顏若水提著裙襬追上,從身後一把抱住了他。“你答應了我的,你答應了我的,難道你今天要讓我在那麼多的賓客面前出醜嗎?我為你失去了那麼多,那麼多竟然換不來你的一次真心嗎?”
掰開顏若水緊扣著腰身的手,江流羽沒有回頭看她,無論做什麼,他欠顏若水的這輩子總歸還不了。既然還不了,那就不和她糾纏,那就絕情到底吧。
“若水,我欠你的,我無法還。但是我不能答應和你結婚,要是真和你結婚了,就是對你最大的傷害也是對顏顏最大的傷害。”
有些情,欠了就欠。不是用婚姻能償還的,這一刻江流羽才明白,答應顏若水結婚是多麼愚蠢的舉動。他可以和顏若水舉行婚禮,可是婚禮過後呢,各過各的,還是做真正的夫妻?若是做真夫妻,又置夜顏於何地。
“我不懂,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庾夜顏?她到底哪裡好。竟然讓你那麼的義無反顧,讓你在那麼多人面前落我的臉。”顏若水失控的大吼,淚水嘩啦啦的流下,弄花了一臉的妝容。
握了握拳,江流羽讓自己硬下心。
“她比不上你一半的好,可是我愛她。所以縱使你千般好萬般好,在我眼裡也不及一無是處的她。”
江流羽沒回頭看顏若水哭花的臉,抬腳就走。顏若水的父親卻一臉怒火的擋住了他的去路,然後十幾個保鏢也紛紛湧上,把江流羽團團圍住。
韓聖元季熙賢本來極不樂意來參加這次的婚禮,但是江流羽畢竟是他們的好朋友,來不來都很過意不去,權衡再三,兩人還是過來了。是江流羽對不起夜顏,而他們只是來參加他的婚禮,談不上對不起夜顏吧?於是乎,兩人過來了,心裡卻藏著一根刺兒,這會見江流羽要逃婚,二人樂得有點得意忘形了。
回神後,見顏若水的父親讓一群黑衣人擋住江流羽的去路,不禁怒從中來。江流羽要去追夜顏,擋者——死!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在記者的閃光燈中,兩人上前一手撂倒一個保鏢。於是一場舉世注目的婚禮就變成了打鬥的現場,教堂裡一片混亂。
顏父氣不過,從保鏢手上奪過一把刀,抵在江流羽的脖子上。
“你今天要麼娶我女兒,要麼死在這裡。”
彈落顏父手上的刀,江流羽動作麻利的接起,手起刀落間,顏父的頭頂缺了一塊發。他雙眼通紅,塑身冷然,猶如從地獄裡出來的修羅。
“我女人此時生死不明,誰敢攔我,別怪我手中的刀不長眼!”
江流羽陰森的聲音響起,他推開顏父,右手舉刀,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往自己的左手腕劃去。緊接著往自己的胸口又是一刀。鮮血從他的手上,胸膛流出,一片血紅染了聖潔的禮堂。
“若水,當年你救我受的傷,我現在一一還你,從此咱們恩怨兩清。”江流羽看著顏若水,一字一句的說。
他受夠了欠人情的日子,為了還這個人情,他娶她,把心愛的女人囚禁在華麗籠子裡。置她的眼淚,她的尊嚴於不顧,他受夠了身不由己的生活!如果當年她救他的情,她為他受傷的情非得還清,他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那麼他用自己的生命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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