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祈合院出來,軒轅騫腳下有些虛晃,看著明麗的太陽,他卻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可恨的人,看著她如此的快樂的生活,他的心裡就十分妒忌難受。想要拉著他一起萬劫不復。
軒轅騫抬起頭,眼神出現一股堅定,她想要安穩的活下去,根本就是做夢。
軒轅騫離開,靈兒進來,見秦雪兒趴在枕頭上,一動不動,皺起眉頭,“你怎麼了?這藥是皇上給你的嗎?我幫您擦吧!”
秦雪兒放鬆身體,“擦吧,趕緊點,我還要起來查賬呢?”
“你怎麼了?”
“沒事!”秦雪兒強忍住心酸,“我能有什麼事情?你見過我有什麼事兒,趕緊擦,那麼好的藥,不要浪費掉!”
“娘娘!皇上訓您了嗎?”
“他幹嘛訓我,人家出了七八萬兩銀子請我們做事兒,能不認真點?做人要對得起良心!”
整個下午,秦雪兒都對著兩本賬本奮戰,這些帳做的十分漂亮,就連看了好幾年賬本的秦雪兒都差點被騙過。
“娘娘!”
“這些混球的。你姥姥的,果真膽大!”秦雪兒丟了筆,“不查了,越看越傷心?”
靈兒端了糕點進來,“吃點吧。”
秦雪兒抓著算盤晃動一下,“吃不下!再吃,我爹就只有在牢房裡邊過年了。”
靈兒湊過來,小聲道,“你不用擔心,老爺在裡邊很好?我已經託人幫忙照顧了。老爺讓您好好在宮裡待著不要惹事!”
秦雪兒一聽就氣炸了,“我什麼時候惹事了!我好好的就天降橫禍,我的四十萬,嗚嗚嗚,我疼的心都快滴血了,你看見沒?”
“會好起來的。”
秦雪兒回頭看賬本,“不行,我要用賬本卻狠狠的抓一筆!這麼好的敲詐機會,我如何能放過?”
秦雪兒抱著賬本出來,發現天已經黑了。
外邊的守衛正在巡視,宮裡最近好像多了很多守衛。
她一邊躲過守衛,一邊找機會,侍衛過來,她鑽進一座院子。
進了院子秦雪兒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來個這個院子,她暗自想自己不會是迷路了吧。正想著怎麼出去,卻聽著一聲柔柔的聲音響起。
“皇上?”
秦雪兒一怔,趕緊的躲進一側的樹叢中,她從灌木的枝葉之間看過去,發現一男一女從一座小屋走了出來。
女子謙和柔美,小鳥依人的偎依在男人身邊,兩人擁抱著,往前走來。
“蕭貴妃?”秦雪兒皺起眉頭,抬起頭看小院,這個院子她從未來過,但是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的味道,再仔細看,從一側的壁畫隱隱看得出是佛堂。
蕭貴妃偎依在軒轅騫身側,伸手撫摸肚子,柔聲問,“皇上,你喜歡男孩女孩?”
“都喜歡。”
“臣妾還是希望生一個男孩為皇上傳宗接代!”蕭貴妃轉頭看著軒轅騫,“臣妾希望皇上子嗣繁榮,要為此出一份力。”
軒轅騫笑起來,“孩子多了反而不好,只要是好的,一個足以。”
蕭貴妃笑,“後宮的人聽著陛下這樣的話該多傷心,大家都會以為是臣妾的錯,是臣妾阻攔他們接近皇上!”
“朕只喜歡跟愛妃在一起,你何錯之有?好了,不要多想?”
“由不得臣妾不多想,臣妾希望陛下多多在意後宮的姐妹,我到是想起來,如果秦妹妹有孩子的話,往後這後宮就熱鬧了。”蕭貴妃的笑,“我們孩子生下來,也有兄弟姐妹一起玩?”
秦雪兒皺起眉頭,她的孩子生下來是給她家的孩子玩的嗎?她看過去,看著軒轅騫。
軒轅騫確實笑起來,“朕聽著這話,滿是醋味,你在吃秦雪兒的醋!”
“臣妾怎麼敢。”
軒轅騫伸手摟過蕭貴妃,“你跟她們不一樣,朕寵著她,不過是要她幫朕做些事兒,瞧你,眉毛都擰在一起,你用得著跟這樣的女人一般見識?”軒轅騫的手撫摸她的眉,“你跟朕這麼多年的感情,還不相信朕!”
蕭貴妃笑,“皇上寵著誰,那是她的福氣,不管是她也好,明妃,寧妃還有那些才人,只要誰能讓皇上開心,臣妾都喜歡!”
軒轅騫坐下,看著她笑起來,“你啊,總是這樣言不由衷!這些年委屈你了。”
“臣妾一點都不委屈!”蕭貴妃道,“能留在陛下身邊,已經是臣妾的最好最大的安慰,至於別的,臣妾從沒有想過!皇上也不要為臣妾費心!”
才怪!秦雪兒看著蕭貴妃,忍不住冷笑,如果不想,她何必做那麼多小動作?背地裡打壓人的事情她可沒少做,後宮裡稍微有點姿色的女子都被她弄到遠遠的地方去,明妃寧妃,她也是變著法子的讓他們難堪,她的心機到底多深,不可估量!
秦雪兒正在想,卻聽蕭貴妃提起自己,她趕緊豎起耳朵。
“皇上,臣妾聽了一些不好的話,我知道這些人是妒忌,但是,這關乎陛下聲譽?”
“什麼?”
“我聽說秦妹妹在外邊有人!”
“什麼?”
“妹妹心裡要是有陛下,她怎麼會對陛下不冷不熱,這些年一直躲著陛下?”蕭貴妃問,“女人的心事女人最清楚。”
軒轅騫皺起眉頭,“她,誰會看得上這個女人!又粗俗又無禮,膽大妄為,自以為是。誰要是喜歡上這個樣的女人,他一定是有病!”軒轅騫有些激動。
“雖然這關乎一個人聲譽,臣妾也知道無憑無據不可亂說,不過秦妹妹確實行為有些過激,雲公子也好,南山郡王也是,那都是不一樣的人,妹妹是閨閣高秀,如何能與他們一起!這幾位都是高風亮節之人,我們自當不會懷疑,不過男女有別,陛下如果能提點一下妹妹就好了!”
軒轅騫看著她,“誰在胡說八道。”
“她是陛下的妻子,跟別的男人走的近,陛下就不會難受?”
“她其實只是在幫朕做一些事情!你也不要多想。”
“臣妾要是多想,如何會告訴陛下,臣妾也不是那樣顛倒黑白的人,雖是如此,但是陛下還是派別人的好……再說什麼樣子的事情非要一個女子去做?”
“她能做的事情多了!”會逗人開心,會讓人覺得好笑,會讓人出乎意料,會讓人不得安寧,軒轅騫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她那銳利的眼神,他的思緒被這一閃而過的恨意打斷。
“我們不說她了,昨晚本來答應過來陪你的,可是臨時有事才過去的,別生氣了。”
“啊?臣妾哪兒生氣,跟皇上說正經事,皇上卻扯一邊。”
“朕以後都不會騙你了!放心,等這件事情過後,朕都不會再理她?”
“別,這可是讓臣妾做罪人?她還不得恨死我?到時候倒是說我搶走陛下。”
“朕做的,她恨也是恨朕。朕不是她的,再說,若不是有事需要她去做?朕才不會理那個有笨又蠢又自以為聰明的女人呢……好了好,讓朕看看孩子……”
軒轅騫跟蕭貴妃還在院子裡邊說了很多,可是她一句都聽不進去,她的腦袋疼的厲害,眼睛也疼的厲害。
從外邊回來,她的腳步如同灌鉛一樣,拖著的身體如同一具失去的靈魂的軀殼。
秦雪兒啊秦雪兒,你以為你是什麼?你不過是一個棋子!
是蕭貴妃的擋箭牌?是眾大臣與皇上鬥爭的犧牲品?你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宮妃,一隻比豬還笨的的女人?喜歡?秦雪兒笑自己單純,曾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包裹其實的冰層有一絲的裂痕,冰層裡包裹的種子也想探出頭,看看外邊的世界,可是未等到她出頭,迎面而來的是更加猛烈的暴風雪。
吹的她暈頭轉向。
是啊,一句喜歡而已?她竟然傻乎乎的當真,認為自己真的可以試著拋棄過去,逐漸的,慢慢的卻探尋未來,原來那不過是笑話。
如果沒有秦家的十萬兩,如果她秦雪兒查賬的本領,如果沒有需要她去打破這個僵局,他甚至不削看她一眼。
她十二分的誠心,換來的不過是利用而已。
“娘娘?”靈兒在一邊,“你怎麼了?”
“沒事,趕緊的查賬吧。”秦雪兒推門進屋,坐在桌子邊,翻開賬本,抬起筆,“靈兒,把燈給我撥亮!”
她拿起筆,賬本上的第一筆賬目開始核算,遇上的有問題的逐一記下來。
整個晚上,她的目光都未離開這個賬本。
“您都算了一夜了,我端了一些粥,喝點吧?”
“沒有胃口,你放在那邊吧。”
秦雪兒的手指撥動算盤,看著算盤上的數字,然後認真核對賬本上的數字。
另外一個本子則是記載這些賬本的漏洞假賬錯賬。
不一會兒就寫了好大一篇。天亮了,秦雪兒才查完一本,吹乾這些墨跡,“你過一會兒給皇上送過去吧!這另外的一本,我翻了一些,做賬的手法跟這本是一樣的,所以,按照這個,這本的死賬呆賬,也差不多!”
“你睡會兒吧!”靈兒有些心疼,“你這是何苦?出去一趟,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事,風輕雲淡,花好月圓。”
靈兒將賬本送出去,秦雪兒就睡,等靈兒回來,她還在睡。
靈兒吩咐人別打擾,“讓娘娘睡吧,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