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兒出來,看著那把匕首,留在那兒的只有這個?她該上哪兒去找呢?秦雪兒到城門的時候,城門還未開,她只得從城牆爬過去,還不小心驚動了人,不過這些人很快就被她甩掉。
進城,偶爾有幾隻狗叫的聲音,四周都寂靜的很。
秦雪兒想起母親,心裡有些難過。他啊,這些不省心的孩子,一定會讓她擔憂。
叛亂的陰影還未過去,京城還駐紮著大批計程車兵,他們會不時的從巷道里出來。
秦雪兒進城,卻不知道去哪兒?心疼母親,卻有不敢回家。
想來想去,也只有她乾孃那一個地方可以去。
不過,到底是什麼人要陷害她?秦雪兒想,跟她有血海深仇的人好像不多?快到陵城,玉堂春的已經開始送客人離開。
外邊的燈籠也有幾盞被拿下來。外邊沒有跟前的亮。
秦雪兒從側面翻上去,從熟悉的地方去。
“幹……”娘她正要跳下去,卻發現窗戶虛掩著,她正要進去,屋子裡還發出一聲是聲音,她一驚,握住窗臺的手忍不住微微的震了一下。屋子傳來男人低沉的呼吸聲,還有斷斷續續的女子的*聲。
屋子裡邊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激烈,最後一怔她一怔,皺起眉頭,不知道哪一個花娘那麼大膽,竟敢在她乾孃的屋子裡邊亂搞,她正要探頭,卻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
“天天來這裡廝混,也不怕人拿你的把柄?”
“乾孃?”秦雪兒吃了一驚,小心翼翼的探頭過去,從窗子縫隙看過去,竟然看著桂枝赤條條的偎依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爺?”
“怎麼了?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腰疼?”
“哪兒疼了,我幫你揉揉?”
“好多天沒有看見過乾女兒?好想她?也不知道她在宮裡的處境。”
“乾女兒?在我這裡,你竟然會想到,”那丫頭就喜歡惹禍?
“”你這院子,哪個乾女兒不惹禍?放心吧,個人有個人的福分的,你就不要擔心,瞧,你的皺紋都變深了。
“人家老了?你不喜歡了吧。”
“你永遠都是我的心肝!”
“秦雪兒聽不下去了,原本她以為乾孃是清心寡慾的,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她也有相好的人。
以前她以為乾孃是自己的,可是現在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惹禍的人。
出來,街上的冷風一陣一陣的。
秦雪兒沒有地方去,想起雲千歌郊外的竹樓,從一個酒店擰著兩壺酒就過去。
到了竹樓,也沒有燈,秦雪兒很快就進去,想起上一次溫泉,直接抱著酒罈去。
溫泉旁,拿些歸附蘭蔻依然血紅,秦雪兒躺在溫泉水裡,想起白日的總總。腦海中竟然出現短暫的空白。”到底是什麼人要至她於死地?
“秦雪兒躺在水裡邊想,”是明妃還是蕭貴妃?還是有別的幕後凶手?百年的陳年佳釀,真是不錯,喝了一壺,她就覺得有些醉意。
秦雪兒放了酒,回屋子,找了雲千歌的衣服,將溼衣服換下。出來的時候,看著一些架子上書,秦雪兒拿了過來,自言自語道,“這些是什麼?”秦雪兒翻了一下,都是醫書。
她開啟窗,天已經亮了,太陽從樹林之間透過來,照射在她的臉!
她伸手想要抓,可是攤開手,什麼都沒有。
軒轅騫站在跟前,看著在這些屍體,整個人都有些怔住。昨日兩人還有說有笑,可是今天卻是這個樣子。
刑部的官員過來,驗屍官開始清理尼姑的屍體,軒轅騫坐在一邊,想起她的樣子。
秦雪兒殺人,確實是根本不用劍的。
可是什麼人竟然想出這樣惡毒的法子。
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謀殺。
屍體很快被清理出來,尼姑庵開了一間屋子,將所有的屍體都抬進去。
池子邊全是血,可是秦雪兒說的那個池子下邊的人卻沒有找到。可是在池子裡,卻發現血跡,地上的血一直流了,流入池子裡邊。
“陛下!”軒轅騫回神,“怎麼樣?”
“初步檢驗,屍體共有三十一人,都是南四房的弟子,這些遇害者都是胸口被刺,一劍穿心,全身鮮血流盡而亡,至於更深的原因,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他嘆口氣!
刑部尚書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陛下,有人看見,是秦娘娘動手殺了這些人的。”軒轅騫看著他,“死亡時間呢?”
“這個,大約是!”
“讓驗屍官好好驗。第一個死的人,到第二個死的人,到底用了多久的時間?”
“是!下官立刻吩咐?”
“這裡半夜有沒有人經過?”軒轅騫問,“為什麼那些人會出現在這裡?”
“是!”侍衛過來,站在軒轅騫身側,“陛下!娘娘跟丟了?”
“什麼?”
“娘娘進城之後,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追上她?”侍衛站在一邊,誠惶誠恐。
“還不趕緊查,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抓回來?”
“是!”
“秦家有沒有去查過?”軒轅騫說道。
“此事不允許外傳,如果傳出去,朕一定滅他的族!”
“是!”
軒轅騫心裡有些擔憂,那個蠢女人也不知道逃去哪兒了?靈兒和鳳影過來,兩人都是戰戰兢兢,靈兒的眼睛也紅了,一進來就跪在軒轅騫的腳邊。
“皇上,你救救娘娘吧,她絕對不會是殺人凶手!”
“如今證據都指向她,她又當著那麼多人畏罪潛逃,朕如何能相信?”
“皇上,這分明就是圈套?”
“既然是圈套,那麼你們就找出證據!”
“當時有人假傳聖旨,說您讓我們娘娘去?我們娘娘跟著那個人,出來沒有多久就出事兒了。”靈兒跪在地上。
“早知道我一定陪我們娘娘過來!”
“可是這個人不見了!”
“一定會找到這個人的。”秦雪兒拿著匕首,走到鐵匠鋪超找這件兵器的來源,這把匕首是唯一留下凶案現場的,秦雪兒想起那個死在她懷裡的尼姑,心裡就覺得可惜。
找來幾家鋪子,大家都沒有見過,她有些失望,在一邊一個顧客卻道,“這種刀,好像是密雲侯府的東西。”
“密雲侯?”秦雪兒皺起眉頭,密雲侯跟這件事情又有什麼關係?
“雪兒!”秦雪兒回頭,看著桂枝,桂枝大步過來,一把拉著她,“你怎麼了?”
秦雪兒抬起頭,看著她,身側還有個中年男子,秦雪兒將短刀插進自己的衣袖,抬起頭,眯起眼睛,看著這是昨晚在屋子裡邊的男人。
“這位是……”
“秦家二小姐?”那人先開口問。
秦雪兒笑,“是啊,聽說沒有聽說,我喪心病狂,殺人如麻,連誦經唸佛的尼姑也不放過。”
“那是你殺的人嗎?”秦雪兒看著他的眼睛,這個男人約麼五十歲,微須,膚色較白。整個人長的挺拔英俊,微微一笑,溫和無比,他的眼睛如水一樣,讓人一看……這讓秦雪兒想起她那位庶子程武德。
“你跟明妃的關係匪淺吧!”
“雪兒,你怎麼了?”桂枝拉著她,“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侯爺跟明妃的關係,好像不錯!”
“認識倒是認識!”
“我看豈止是認識?”秦雪兒笑。
“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侯爺跟明妃一起陷害我!如果我說的沒錯,明妃可是王爺的外甥女!”密雲侯看著秦雪兒。
“你這話說遠了!”秦雪兒遲疑一下,“將那把短刀拿出來,遞給密雲侯。這刀難道不是侯爺府上的。”
密雲侯接過來,看了一下,“刀是我府上的不錯,可是,我能拿著這標著府上的刀去殺人,殺人之後還留在現場。”
“你怎麼知道這是凶器。”
“你這氣勢洶洶,一臉被冤枉的樣子,我猜也能猜出來是什麼?”
秦雪兒冷哼,“瞧你這臉色,好像跟你沒關係一樣?”
“如果有關係,刑部那邊自然會找人我來找我?”
“你幹什麼!”桂枝拉著他,“雪兒不會殺人的!”
“我知道你知道,可是皇上不知道,刑部那些官員不知道。可是不是知道就可以,這需要證據!”
“什麼證據!雪兒,那你豈不是很危險?”桂枝拉著她,“你快藏起來。”
“乾孃!”秦雪兒看著他,“那侯爺不想管?”
“我也管不到!”秦雪兒笑,“好!到時候扯我出來,我定然會扯上您!”
“我已賦閒多年,為什麼要做這樣做呢?”
秦雪兒道,“找殺人的藉口還不容易?”
“這個孩子!”密雲侯呵呵的笑起來。
“你啊,趕緊去刑部自首!不管是不是你殺的人……”
“不行!”桂枝道,“不能去。刑部那些人是什麼人,爺你難道不知道?”
“她身份特殊,沒有人會對她怎麼樣的?”
“聰明的人會,可是要是遇到豬呢?”
秦雪兒笑了笑,“我入了刑部,不就是俯首認罪嗎?我認罪之後,會有人誰幫我查凶手,如果凶手查不出來,到時候是不是就要讓我背黑鍋呢?”
“你想太多了!”秦雪兒轉身就走,桂枝一把拉著她,“你這是去哪兒?”
“乾孃,我要找個地方靜靜!”秦雪兒伸手撥開她的手,大步往前。
桂枝感覺到她的疏離,微微一怔,她追過來,一把抱著她,“雪兒,我的雪兒!”
“乾孃!”
“趕緊走吧,離開京城,能去哪兒就去哪兒?”桂枝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是闖大禍了,走,離開這裡,能逃到哪兒去就去哪兒?”
“逃不了了!”秦雪兒看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大群刑部的捕快已經過來,看著秦雪兒,眾人迅速的圍攏,將她給圍了起來。
“雪兒,你快走!”桂枝有些不安,抓著她,“你走,不要管我!走的遠遠的,什麼都不要管,乾孃會為你操辦的。”
秦雪兒知道沒有辦法,若是被刑部抓住,只有認罪的份,想到此她看了一眼桂枝,不再多想,幾個身影,便消失在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