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這麼多事情還能穩坐明妃的位置,秦雪兒一直不明白,知道前日才聽人說,原來明妃命好,有個庶出的哥哥,在陳少卿的麾下建功立業,軒轅騫不會傻乎乎的這個時候得罪這個不輕不重的女人。
明妃卻是一直都搞不清楚狀況,以為軒轅騫不會拿她如何,畢竟她也是跟軒轅鴻晏好過一段日子的,那段日子也算是人人羨慕。
可惜啊,她不明白,帝王的寵愛,不過是夏日的雨,等太陽出來,一切都煙消雲散,想到這裡,秦雪兒突然很同情這個一直沉浸在自己夢境中的女人。
明妃是愛軒轅騫的。若是她心未死,也會為這樣的一個男人著迷。
秦雪兒吐出一口氣看著一側的寧妃。想起那日聽見的話,覺得彆扭。
寧妃終於還是不能免俗,她第一美人的心也被軒轅騫欺騙,她也力求得到這個帝王的無限寵愛來鞏固自己後宮的地位。
“新娘子來了。”
秦雪兒透過人的縫隙,她看著一身紅色錦服的李培華,他面無表情,手握著大紅色的綢緞,如同木偶一樣往前走了過來,綢緞的另一頭牽著的是一個滿身霞披,頭戴鳳冠的女子,兩人緩緩的從人群中穿過來。
眾人驚呼,好一對璧人,讚歎的讚歎,奉承的奉承。
最高興的當然還是李培華的父親。成為公主夫家,李家可是真的長了臉面,何況皇上親自賜婚,那是何等榮耀。
李培華大步過來,眼神裡邊沒有一絲的喜悅,表情淡漠的只像做一件跟自己沒有關的事情。
秦雪兒趕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對著身後的人道,“新娘子真漂亮。”
“馬屁精,無恥。”明妃不甘寂寞。
秦雪兒反諷,“烏鴉就是烏鴉,披上孔雀毛也成不了孔雀。還是那樣討人厭的聒噪。”
冷笑了一聲,“李姑姑,我要去茅房,不知道現在去合不合規矩。”秦雪兒已經起身,轉身就要走。
林姑姑在外,趕緊過來,“娘娘,先忍一下,皇上一會兒就到了。”
秦雪兒是想借機會出去,看看,花房裡邊的人被人接走沒有?還想跟林姑姑理論,大殿右邊的屏風後,轉出個太監,甩了一下拂塵,尖聲叫起來,“皇上駕到。”
隨著他的聲音,一個頭帶金冠,身著明黃衣服的男子從屏風後轉出來。
他本來長得不差,如此莊重的出來,渾身散發著無比的英姿,周身如同鍍了一層金光閃閃光澤。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的人都起身叩拜。
眾人行禮,軒轅騫的笑容慢慢在臉上拉開,一邊往中間的位置走進來,一邊調侃道,“真是抱歉,今日是李公子與公主的大好日子,朕是不是來遲了。茗珠公主會不會生了朕的氣。”
“陛下,剛好是吉時。您來的正好。”劉公公在一邊奉承道。
“哦!”軒轅騫看著秦雪兒,朝著她面前走了過來。
秦雪兒一怔,本能的趕緊低頭行禮,低頭太猛,髮簪掉下來,落在面前的桌子上被桌子一彈,高高的跳起飛出去。簪子正好落在他前邊,秦雪兒慌忙的想要去撿。
軒轅騫看著地上的簪子,忍不住皺起眉頭,他微微的側頭看了秦雪兒一眼,眯起眼睛。秦雪兒還沒有明白他眼神的含義,他抬起腳一腳將簪子踢到一邊。
秦雪兒十分喪氣的垂下頭,如同爽打的茄子一樣坐下來。
軒轅騫坐在主位上笑,“能為公主與李二公子主婚,可是一大幸事,吉時已到,婚禮開始吧。”
“是……婚禮開始,一拜君王!”
兩人面對軒轅騫跪下去,雙雙叩拜起來。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李培華還是沒有表情,一側的茗珠公主帶著面紗,不過,秦雪兒卻覺得這個公主有些怪異。
“二拜高堂!”
兩人起身,叩拜,三拜之後,兩人起身,面對而立。
隨著禮官的“夫妻交拜”的叫聲,兩人對面而立,相互行禮。
隨著禮畢的聲音,眾人起鬨起來。
李培華站在茗珠面前,看著那頭紗,卻遲遲不願意揭開。他站的太久,讓所有的人都不安。
“李大人!”
聽著人提起,李培華才回神。在眾人豔羨中,揭開了蓋頭。
秦雪兒起身,“扶我去更衣。”
秦雪兒出來吩咐宮女們,“看著點。”獨自進了茅房。
秦雪兒進去之後,轉出去,到了花房,一進去之後,發現箱子還在子,可是看看時辰,覺得不對勁。
屋子裡邊氣息渾厚,不會只有一人。
難道有人發現她們?秦雪兒皺起眉頭,伸手摸箱子,手剛觸極,刷刷幾把劍亮出來。
秦雪兒回頭一看,只見著內廷訓示房還有慎行司的人一下子全部湧進來,將小小的花房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幹嘛?”秦雪兒叫起來,“你們的劍對準誰?”
“娘娘不在正殿觀禮,上這兒來做什麼?”
秦雪兒眯起眼睛看了眾人一眼,冷笑一聲,“怎麼,這個花房是禁地嗎?”
“你當然可以出現,不過,你出現在這裡,到底是幹什麼?”楊大人問。
“這口箱子是娘娘吧,放在這裡做什麼?”
“本宮在哪兒,用得著你管?”秦雪兒笑問道,“你有權利管本宮嗎?”
“錢妃娘娘,這個箱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秦雪兒一屁股坐在箱子上,“裝的什麼東西,難道要向你報告。識相的不要打擾本宮賞花,趕緊出去。”
“我們必須檢查箱子裡邊的東西。”
秦雪兒蔑視的看了一眼,“我的東西說說給你們查就能查的嗎?”
“秦娘娘,請您不要難為我們這些當差的。”
“為難?本宮告訴你們,誰今天也休想搜查我的箱子。”秦雪兒暗想,到底是那個混蛋告密,如果有人知道這箱子裡邊這個人,不但箱子裡邊的人性命堪憂,連她也會悲劇。
死定了!怎麼辦才好。
秦雪兒皺起眉頭,她現在甚至希望李培華出點什麼事情,只有大殿一亂,她才有機會從這裡出去。
“我們必須查……”
“查你個頭……”秦雪兒起來, “滾出去。不許查就是不許查。”
“他們不能查,難道哀家也不能查?”秦雪兒看過去,見著太后領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太后走到秦雪兒跟前。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秦雪兒看著太后,“太后,您怎麼來了。”
太后一把推開她,走了過去,伸手一把抓著箱子刷的一下開啟。
秦雪兒側開臉,不敢看,心裡七上八下的,可是等了許久,也沒有聽見呵斥聲。放開膽子眯起眼睛,朝著箱子中看過去,箱子裡邊的人已經不知去處,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百合花。
太,太不可思議了,秦雪兒太感激了,沒有想到,老天爺這麼幫她。
百合,是百年好合之意。
秦雪兒悄悄合起手,差點就驚喜的笑出聲。
彎腰端起花,拿到太后面前,“太后娘娘,如今臣妾在這後宮舉步維艱,任何一個小小的事情,都會被人看成是大事兒,臣妾放一個箱子在這裡,多少雙眼睛的都在看著臣妾,。”
“只是一盆花,你怎麼不早說。”
“臣妾誠惶誠恐。”她抬起手擦掉眼角淚痕、。
不等太后答話,秦雪兒朝著太后行禮,“我現在可以解釋這箱子,這盆花是我送李大人與茗珠公主百年好合的禮品,要是眾位大人要搜查,儘管拿去吧。如果大家不搜查的話,我這就拿去送給新郎新娘。”
“雪兒。”
“太后不是也懷疑臣妾嗎?”秦雪兒搖搖頭,“無所謂了,在這後宮,臣妾不過是浮萍。”
“娘娘,您去哪兒了?”宮女找過來,看著她,“您,去讓我們好著急。”
“走吧,我只是去搬了一盆花。”
秦雪兒將花遞給是身邊的宮女,伸手理了一下衣服,朝著大殿去。心裡暗自想,今日太后吃了這麼大的虧,只怕暫時也不會找她的麻煩了。她一邊走,一邊想,也幸好這些人機靈,否則,他就被人給害死了。
走回大殿,裡邊十分熱鬧,觥籌交錯,李姑姑上前,“娘娘,你去哪兒了?”
“悶的慌,去了一下外邊透氣。”
李政帶著李培華一一向眾人敬酒,李將軍高興無比,李培華卻沒娶妻的歡樂,一臉冷漠,李政不得不一邊敬酒,一般解釋,“犬子沒見過世面,讓大家見笑,還不趕緊給各位大人敬酒。”
李培華端起酒,一大杯灌下。喝完之後,十分豪氣的將酒杯子翻轉過來。
他是豪氣異常,可是表情卻讓人覺得有些尷尬。
秦雪兒看著他的樣子,想要幫他,可是卻發現,這樣的事情,除非自己忘記,否則,任何人都無法幫助她。
“喝!”李培華端起酒,大聲道,“喝!”
秦雪兒看著,著實覺得對不住,她如果早一點找到那個叫丁寧初的女人,會不會就不回發生這樣的事情。
秦雪兒轉身走到牆角,抓起兩罈子酒大步走到李培華跟前。
整張桌上的人立刻起身,全部驚訝的看著她。
李政過來,站在秦雪兒跟前,十分不解,“娘娘,你幹什麼?”
秦雪兒看著李培華,伸手接過宮女手中的花遞過去,“說什麼好呢?百年好合?”
李培華看著她,眼神有些哀慼起來,他故作的堅強,在她跟前竟是這樣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