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不要臉的,還真的沒見過明妃這樣不要臉的。”秦雪兒有些不客氣,“我知道明妃跟皇上要去冷宮那片林子,早幾年前我就在樹上掛個馬蜂窩,專門等著明妃跟皇上一起去的時候放馬蜂出來咬人。”
“皇上的身體怎麼樣?找太醫看過沒有。”蕭貴妃突然走過去,一把抓著秦雪兒,“這樣的事情,本宮怎麼不知道?”
秦雪兒眯起眼睛看著蕭貴妃,微微吃驚,“皇上沒告訴您?”
“前日聽說皇上沒有上朝,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臣妾也不知道?”蕭貴妃眼神中頓時一股失落,秦雪兒趕緊道,“可能因為皇上怕嚇著您吧。才沒有告訴您,不過你要是看著明妃的臉後再回去看皇上的臉,那就沒什麼了?”
“皇上傷的嚴重嗎?”
“上天保佑,也就招了一隻蜜蜂而已,沒什麼大礙。不過明妃私自出宮,貴妃娘娘您抗旨不尊,雖然陛下不予追究,可是終究是難以服眾。”
“你在說誰呢?你確定那是蜜蜂嗎,那可是馬蜂?皇上怎麼樣?”蕭貴妃叫起來。
秦雪兒遲疑一下,“貴妃不知道皇上皇上被蟄,竟然知道是馬蜂不是蜜蜂!”
蕭貴妃一怔,“你什麼意思?”
“太后,您也瞧著了,這裡不知道多少人厭惡著臣妾!”秦雪兒磕頭,“就看太后您能不能為我做主。”
“放肆!”太后大聲呵斥,“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帶著皇上去賭坊,你以為哀家都不知道。”
秦雪兒吃了一驚,心裡暗想,太后如何知道。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麼大罪,陛下有個三長兩短,你滿門抄斬。”太后語重心長,“本宮今日不得不罰你,以儆效尤。”
話沒有說完,兩個嬤嬤就上來,一邊一個架住秦雪兒,一個嬤嬤站在跟前,一巴掌甩在秦雪兒的臉上。秦雪兒被打的頭昏腦漲,一股火辣辣的疼從臉頰傳過來,秦雪兒抬起頭看那婆子,她滿臉得意,揚起手,一巴掌又要甩下來,秦雪兒握緊手。真是恨不得一把捏死這個婆子,可是她咬咬牙,忍住這些人帶給她的恥辱。
婆子刷刷刷幾個大嘴巴子甩去秦雪兒臉上,就跟過年的時候放鞭炮,啪啪的響起。秦雪兒鼓起臉,惡狠狠的看著面前的婆子。
秦雪兒大聲的道,“太后,臣妾的臉臉那也是皇家的臉面,打人不打臉這是規矩。你要是毀了臣妾這張臉,那就是斷了臣妾活路。”
“妹妹,不是姐姐不幫你,怎麼跟太后娘娘頂嘴?你這性子改一改,皇家的臉面重要,還是你的臉重要。”
“你少在那邊火上澆油。”
“放肆!”太后道,“哀家對你可是仁至義盡,可是你卻屢犯宮規,讓後宮眾人怨聲載道,如果哀家不懲罰你,實難服眾。”
秦雪兒丟開婆子,“那請太后先治明妃欲殺臣妾之罪吧,再治挪動剋扣臣妾俸祿後宮眾之罪。臣妾屢犯宮規,我到底害過誰,捉弄過誰?哪兒像有些人,真是恨不得擰下來臣妾的腦袋當球踢。”
“你本來只是進宮替你父親還債的,陛下曾說過,你的銀餉不必發放。”蕭貴妃道,“並非本宮難為你。”
不發她的俸祿,太過分了!
秦雪兒抽了一口氣,“我既然沒有作為嬪妃的權利,您幾位為什麼又要求我盡嬪妃的職責。”
“秦雪兒,你還有臉在那邊說,你也不瞧瞧自己什麼身份?你忘記當年你是為什麼進宮的。
“怎麼進宮的那是太后跟我爹的交易,跟我什麼關係,我爹是我爹,你們幹嘛將我爹的錯,扣在我頭上。”
“你,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交易。”太后伸手扶著胸口,“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跟哀家說話。”
“如果我還是有封號,那咱們就按照規矩辦,把剋扣的銀子俸祿還給我,配備的宮女太監,我沒有享受過他們的伺候,請將他們的俸祿也算給我。如果要廢掉我,那就請皇上頒旨,是冷宮還是宮婢,或者直接將臣妾逐出後宮,臣妾也絕對不敢有二話。”
“你,你……”
“太后您是親戚是沒錯,可是您也不能拿我開刀震懾後宮,臣妾五年來被這些人欺負,住破屋子,吃爛菜葉子,小門小戶的媳婦都比臣妾這個娘娘強,臣妾忍了,因為太后您,我是您表侄女,你就這樣看著她們欺負我。”
“你在這裡怨天尤人,那能怪誰,要不是你爹爹做出那樣丟人的事情,皇上也絕對不會娶你這個沒有規矩的人,你趕緊給太后道歉。”
“愛娶不娶,休了我也是那麼回事兒?”秦雪兒看著蕭貴妃,“當然,你也有你的打算,就算這個後宮缺少一個我,你還是不能成為皇后。”
“我從未想過做皇后?”
“發生什麼事情了。”寧妃從外進來,有些張皇。
“太后,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妹妹來到正好,你瞧瞧。”
“貴妃娘娘,明妃,錢妃,你們都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太后臣妾來遲,還望太后恕罪。”
“妹妹掌管後宮以來,可真的事故頻出。”
“啊?”
“本宮也沒什麼意思?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時機有些不對,所以……”
“太后,後宮的事情,臣妾還是不能處理好,所以,臣妾覺得,這些還是交給貴妃娘娘吧。”
蕭貴妃趕緊推辭,“妹妹,本宮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應該整頓……”
秦雪兒笑,“大家是不是都要整我。索性來點痛快一點的,說吧,是要打我入冷宮,還是要把我驅逐出皇宮,我都可以接受。”
“你以為出宮是那麼容易的?”蕭貴妃道,“你生是陛下的人,死也是皇上的鬼。”
“那是你們的想法!”
“放肆,秦雪兒,你竟然在這裡大吼大叫,成何體統!你這是在公然對抗皇上嗎”
“打,你們幾個,立刻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幾個婆子上來架住秦雪兒,一邊一個,抬起手又要打,秦雪兒使勁掙扎。
“太后!請您三思?”
秦雪兒叫起來,“不給我活路,那我不如自己了斷。就算臣妾人微言輕,進不得史書,也有明白人,知道太后與貴妃如何逼死臣妾,太后,臣妾到底是犯了什麼彌天大罪,要太后要在這後宮逼死一個微不足道的我。”
“錢妃,你是什麼意思,誰要你的命?你故意說成這樣,好似太后是十惡不赦的人,你這一張巧嘴騙騙別人還可以,可是騙本宮那可是不得。”
蕭貴妃在一邊,“皇上不讓大家過問你四十萬兩的事情,我們自然不會過問,可是想一想,四十萬兩那是多大一筆數目,如果真的要查起來,只怕跟你爹也脫不了關係?”蕭貴妃撫摸著修長的指甲,滿臉的幸災樂禍,“在太后面前你還敢如此沒有規矩,怎麼能不好好教訓。不過……太后娘娘,您消消氣。”
蕭貴妃轉頭道,“妹妹不懂事,您也就意思意思,打幾下吧,畢竟也是皇上看中的人,剛才那些婆子著實下手重了,既然……”
“這樣就重了,瞧瞧她的態度,後宮還沒有一個人敢跟哀家如此說話。打她的臉又如何?”
“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震怒,“拿皇上壓哀家,你也不想想皇上是誰的兒子?”太后盯著秦雪兒,“以為皇上多看你幾眼,你就比別人不同,在這後宮,你不過只是一個小小嬪妃,敢如此教訓哀家,好,哀家不打你的臉,拿家法來,就打你這個不孝公婆,搬弄是非的人。”
秦雪兒渾身一怔,這太后今日是不是吃錯藥了,要她把往死裡整是不是。
“秦德海教出你這樣的女兒,就是天大的罪過!”
“我爹是沒罪的。”秦雪兒抬起頭,“我一定會查出當年那些銀子的去處的。所以,請你們以後都不要用罪臣之女這個稱呼來叫我。”
“還敢頂嘴,給哀家掌嘴。”;幾個太監捧著一條鞭子出來,整個鞭子躺在托盤中,就如同一條陰冷的蛇。秦雪兒被架住,婆子上來,一巴掌扇過去來,蕭貴妃面路喜色,明妃笑的快要開花,秦雪兒一把甩開兩個嬤嬤,一把抓住婆子揮過來的手,使勁一捏。
婆子疼的哇哇叫起來,“我的手。”
秦雪兒抬起腿,一腳踹在婆子肚子上,婆子一下子就飛出去。
“你反了是不是?”太后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指著秦雪兒,氣惱之極,“來人,把這個女人給哀家抓起來,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你們到底想要我怎麼樣?”秦雪兒大聲的問,“是不是我死了,你們才肯放過我,好,那我就死給你們臉,免得你們親自動手,刀呢?”秦雪兒在屋子裡邊找起來。
“給我刀!”
“繩子也行,太后娘娘,你就准許我死吧。我死了,去閻王爺哪兒狀告幾位!”說完秦雪兒就要往牆壁撞,一邊的人趕緊拉著,“娘娘,使不得。”
“我死了算了,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這宮規就只因為我一人制定的,別人都是有權有勢的,只有我什麼都不是,所以該被人欺負!”
秦雪兒被幾個人拉住,眼淚一下子就留下來,“太后,臣妾死了之後,你就把我送還我家吧,秦家施捨一個方寸之地,讓我有個安身的地方,讓我去死,讓我去死…你們不要拉著我。”秦雪兒一下子就甩開幾個婆子,直接朝著牆壁上裝,所幸有人擋在柱子上,秦雪兒使勁一樁,那人一下子就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