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天心城之行
“本王不過是個廢人,又怎麼能夠幫得上忙?愛妃未免想得太多了。 ”北慕寒輕笑一聲道。
既然北慕寒的決定如此,蘭諾就更不用費心去出什麼風頭,他跟著北慕寒退到一邊,看著那刺客突破重重包圍,一把水劍直指北敬天。
這個時候侍衛統領才堪堪上前,“大膽刺客,敢在宮裡行刺聖上,拿命來!”
“昏君當道,也就像你這樣的庸人才與他為伍。”刺客戴著面具,語氣中充滿了對北敬天的不滿。
看來應該是有私怨才對,蘭諾在一旁涼涼地想著,原來北敬天不得民心早就是大多數人認定的事實。
蘭諾環顧四周,早就已經不見了北敬天的蹤影,他躲得倒是快,只下令讓宮裡的侍衛盡全力捉拿刺客,自己便逃之夭夭。
這樣看來的話,他們也應該可以離開才是,蘭諾才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去看一場根本沒有任何價值的表演。
“王爺,我們可否離開這裡,不是明天就要啟程去天心城嗎?”看著這群人像是耍猴一樣得你來我往,根本對中間的刺客沒有造成半分威脅,恐怕不用再過多久,就能夠聽到那刺客完勝的訊息。
“既然愛妃想要離開,本王又怎麼會不準呢?”北慕寒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蘭諾,從她開始為他辯護,他就一直在想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王爺,所有人都還留在這裡,若是你現在離開的話,萬一有人誤會你和刺客之間的關係,可怎麼辦才好?”張子恆站在距離北慕寒和蘭諾不遠的地方,把他們兩個人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蘭諾回過頭來看到張子恆,一臉不耐地說道,“你想要留下我們?”
張子恆的祖上三代都是文官,他自己也不例外,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而言,蘭諾已經屬於強悍的範疇之內,尤其她剛剛在殿上的那一番表現,更是讓他記憶猶新。
“寒王妃,你想要怎麼樣?你別過來!”張子恆滿臉警惕地看著蘭諾,那模樣就像是即將遭受迫害的小姑娘,蘭諾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後退一步。
“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但前提是你管好自己的嘴。”
蘭諾沒有比張子恆矮上多少,她的手微微一抬,正好可以卡住他的喉嚨。
蘭諾慢慢收緊手上的力,旁邊雖有人看到卻不敢上前多言半分,生怕自己的下場如同張子恆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你……你放開我!”張子恆的呼吸開始變得斷斷續續,他揮舞著自己的雙手,試圖推開蘭諾,只可惜沒有任何的效果。
直到蘭諾自己鬆開了手,張子恆才重重地癱倒在地上,快要不省人事。
“看來這下是沒有人會阻止我們離開了。”蘭諾強硬的手腕著實震懾住了不少人,再加上北慕寒之前的表現,任誰也不會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去硬碰硬,就連嚴正也沒有站出來。
北慕寒和蘭諾剛回到王府,便聽到了有關那個刺客逃脫的訊息,看來北敬天欽點的侍衛統領也不過而已,連個刺客都抓不到,甚至說若這次不是那刺客主動現身,等他們發現的時候也許看到的就是北敬天的屍體了。
不過刺客在北慕寒回府的同一時間逃脫,這更加加重了北慕寒的嫌疑,再者說已經早就有人懷疑到他的身上,例如張子恆。
“沒想到王爺在朝中樹敵不少,只不過是形同副將的位置就有這麼多人站出來表示不滿,等真到了戰場上,王爺有把握能夠服眾嗎?”今天的這一幕就像是早早設計好的一齣戲,北敬天把處處都安排得十分妥當,除了那個計劃之外的刺客,攪亂了整個佈局。
蘭諾開始有些感謝那位刺客的出現,否則自己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口水去為北慕寒辯駁,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只此一次也就夠了。
“愛妃不是處理得遊刃有餘嗎?就連本王都沒想到愛妃能夠如此袒護我。”北慕寒慢慢靠近蘭諾,“想來諾兒已經開始適應王妃這個角色了。”
蘭諾看著北慕寒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地說道,“或許吧,不過這也要王爺一直活著才行。”
誰不知這一次的天心城之行凶險萬分,北敬天說不定準備了什麼樣的禮物送給北慕寒,要是到時候情況不對,她已經做好了溜之大吉的準備。
北慕寒聞言,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愛妃說的是,不過本王是不會讓愛妃的擔心成真的。”
蘭諾輕笑一聲,隨便說了一句,“那樣最好,以免傳出我剋夫的訊息,想要二嫁可就難了。”
誰知北慕寒的臉色頓時黑得像是鍋底一樣,拽過蘭諾的手把她帶到自己的眼前,“本王怎麼不知道愛妃還想過這樣的事?”
“這世上王爺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難道王爺還要一一曉得嗎?”蘭諾明知道北慕寒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不過她卻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所幸北慕寒也很快放開了她。
翌日,北慕寒臨行之前,北敬天再一次把他召進了宮裡。
蘭諾一個人留在府裡,沒想到蕭不思竟會來給她送行。
只見他一身白衣出現在蘭諾的面前,眼中閃爍著微微的怒氣,似是對蘭諾的這個決定很是不滿意。
“為什麼你要去天心城的事情都不和為師商量一下,你可知此行凶險萬分?”蕭不思從不以為蘭諾會如此魯莽,可誰知如今一牽扯到北慕寒的事情,她的思考能力就憑空消失。
知曉蘭諾會跟隨北慕寒前往天心城,他便用預言之術試圖窺探天機,結果看到的卻是眼前一片黑暗,這乃不祥之兆,偏偏蘭諾還要迎難直上,讓他如何放心得了?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收下的徒弟,因為北慕寒而陷入險境。
“師父,我知道此行凶險,可是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為了北慕寒?他值得嗎?”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蘭諾沒發現自己越陷越深,可蕭不思卻看得清清楚楚。
蘭諾聽著蕭不思的問話,怎麼覺得好像哪裡變了味道?而且她雖拜他為師,但並不代表她的任何行動都需要和他報備,看著蕭不思那一臉的興師問罪,蘭諾只好有些不識好歹地回絕了他的好意。
“如今天心城的局勢遠沒有上報朝廷的那麼簡單,魏國公生前密謀造反,陽舒鯤自然也知道其中的一二,此番能夠帶領明靈國的軍隊一舉攻下那麼多城池,其中必定有人與他裡應外合,你可知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我們面對的不僅僅是外兵,還有內鬼。”蘭諾早就想到是這樣,憑陽舒鯤那樣的草包想要做出一番大事業,除非天下紅雨,要麼就是有貴人相助。
“所以你知道是誰在和陽舒鯤裡應外合嗎?”蕭不思既然來提醒她,想必是知道什麼內幕才對。
“你想從我這裡套得訊息去幫北慕寒?”蕭不思顯然對這個可能性沒有多大的好感。
蘭諾不予置否,“若是師父知道什麼可靠的訊息,不也算是為了天翎國及百姓的安危除了一份力嗎?”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這些事情了?”天翎國的百姓?蕭不思記得曾經的蘭諾可是根本就不在意這些的。
蘭諾可以是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但絕不該只是為了個男人而想盡辦法。
蘭諾看到蕭不思眼中的失望,好笑地想著他想到的各種可能,看來他還真是覺得自己孺子不可教也。
“我是不會洩露天機的,有些事情該發生的事情註定會發生,你們誰也逃不過。”蕭不思只留下這麼一句話就消失不見,和他出現時一樣沒有誠意。
蕭不思離開不久,北慕寒就從宮裡回來,臉色頗有些凝重。
“發生什麼事了?”蘭諾下意識地問道。
“這一次的天心城之行你不用跟著本王一起去了。”北慕寒突然開口道。
“為什麼?”蘭諾不明所以,是北敬天說了什麼話以至於讓北慕寒變卦得如此徹底?
北慕寒的樣子看起來就知道有所隱瞞,偏偏他還要選擇什麼都不說。
沉默的氣氛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還是蘭諾先開了口,“無論你說什麼,這一次我都會跟著你一起去,更何況北敬天不是已經下旨了嗎?若是我不去的話,豈不是抗旨不遵了嗎?”
“你會在意這些?”北慕寒根本不相信蘭諾的說辭。
蘭諾挑了挑眉,“王爺若是能夠解釋得清楚一點,或許我就不會想去了。”
蕭不思來警告她一次,北慕寒又說出這樣的話,結果卻充分地勾起了蘭諾的好奇心。
北慕寒就知道會是這樣,蘭諾絕對不是輕易就善罷甘休的人,想起北敬天剛剛告訴他的事情,北慕寒終究不放心地說道,“有傳言稱天心城附近爆發了瘟疫,不少老百姓已因此喪命。”
“所以北敬天是想要你去送死的嗎?”瘟疫的傳播性極廣,而且殺傷力極大,蘭諾聞言也覺得此事不妙,不過她覺得奇怪的是,“瘟疫也會傷害到修士嗎?修士不是能夠自己保護自己的嗎?”
“這一次的瘟疫來勢洶洶,就連去探明情況的修士也未能倖免。”
也就是說無論什麼人都可能感染上瘟疫,一命嗚呼的風險著實不低。
蘭諾的面色同樣凝重,“天心城附近發生瘟疫的事情暫時被朝廷壓了下來?所以直到現在也沒人知道這個訊息?”
“恐怕是明靈國那邊有意隱瞞,天翎才會這麼遲地接到訊息,恐怕這場瘟疫的罪魁禍首和明靈國脫不了干係。”北慕寒意有所指地說道。
蘭諾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難不成是陽舒鯤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