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照片在與顧千秋透過電話的第二天透過郵件的形式漂洋過海的傳遞到了孟喬的郵箱裡。孟喬一直都沒有很想去看顧千秋究竟是個什麼模樣,一直過了好幾天之後孟喬才開啟郵件點選下載圖片,幾分鐘之後,一張類似於全家福的合照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在孟喬的心裡,她一點都不在意孟凡找了個什麼樣的人,因為不管那個女人是什麼樣的都不會代替她在孟凡心裡的位置。但是當她開啟照片之後的那一瞬間,她覺得她錯了。
不管是爸爸媽媽還是爺爺都還是老樣子,但是孟喬卻是很多年沒有看到過孟凡穿便裝的樣子了。
照片上的孟凡笑得很開心,那種燦爛的笑容是從心底出來的,帶著一種滿足和幸福。穿著便裝的模樣還是和孟喬記憶裡的樣子一樣帥氣,只不過,他身邊那個挽著他手臂笑得同樣燦爛的女人,莫名的讓孟喬覺得很心驚。
她知道孟凡遲早會找一個女朋友,那個女朋友會變成他的老婆然後變成他孩子的母親,最後和他一起走完這一生白頭偕老。但是孟喬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是這樣一個女人陪在孟凡身邊。
孟凡小時候說過他長大之後要娶一個和姐姐一樣的女人為妻。雖說是小時候的一句玩笑話,但是孟喬依然把它記在了心裡,並且這麼多年以來執念的認為孟凡心裡對未來老婆的選擇是以她為範本的,這一點一直都讓孟喬覺得特別驕傲,因為這樣她覺得她在孟凡的心裡一直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確實,孟喬在孟凡心裡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只不過那個特殊僅僅是因為孟喬是他的姐姐而已,並不是孟喬一直執念的那個特殊的存在。
孟喬滑動滑鼠把照片放大,那個女人精緻姣好的臉龐漸漸的變得更加清晰。女人那一頭微卷的長髮為她整個人增添了些許的性感和神祕,白皙的臉蛋上的柳眉桃花眼高鼻樑,粉紅色如櫻花一般的嘴脣輕抿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這是個標準的美人,不同於孟喬的那種柔弱朦朧的美,這個女人美的很熱烈,如同玫瑰花一般熱情似火。她和孟凡站在一起一個熱烈一個溫和,看起來互補又般配。
孟喬握住滑鼠的手漸漸的收緊,她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眼神裡的有著不甘心的情緒在,良久,她才漸漸的撫平自己心裡異樣的感覺,剛準備關掉照片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這女人真漂亮。”
“是!”孟喬回頭看向說話的男人,眉眼間皆是倨傲:“你怎麼來了?”
“孟喬,說到底咱們曾經是夫妻,雖說這離婚手續還沒辦,但是買賣不成仁義在啊。我這沒事過來看看你,有什麼錯啊?”
男人輕輕的笑起來,嘴脣上的香菸隨著他說話的動作微微晃動,煙霧向上升起緊接著消失不見,孟喬嫌惡的用手扇了扇鼻翼前縈繞著的煙味說道:“解恆毅,你別讓我噁心。”
被稱之為解恆毅的男人攤了攤手做出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噁心?孟喬,從你跟了我開始你就一直噁心我了,我不在乎這些。我倒是很好奇你電腦上的那個女人,你知道的,我對美女,向來沒有什麼抵抗力。”
“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孟喬抬起頭看向解恆毅狹長的雙眼:“你放我回去,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這個女人,我雙手奉上。”
解恆毅那雙狹長的雙眼裡閃著寒光,他冷冷的笑著把手中的煙彈飛出去,菸頭在地上彈了幾下之後繼續它的燃燒使命,解恆毅低下頭狠狠的捏住孟喬的下巴說道:“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你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知道。”
下巴上傳來的劇烈的疼痛讓孟喬不由自主的掙扎,解恆毅看著因為吃痛而掙扎的孟喬揚起了一個滿足的笑意,彷彿孟喬這個模樣讓他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使勁的把孟喬的頭按在電腦鍵盤上靠近孟喬的耳朵低聲道:“我告訴你,我想要的女人,沒有得不到的。”
“沒有我,這個女人你是一定得不到的。”孟喬疼得倒抽涼氣,但是依然保持著鎮定:“這是我弟妹,沒有我,你連她的邊都沾不到。不信你就去試試,我相信,你會回來找我的。”
“我解恆毅最喜歡挑戰不可能。”
說完,解恆毅鬆開孟喬大步的離開了房間。“咔嚓”一聲,門口傳來的上鎖的聲音。孟喬習以為常一般的抬起頭來揉了揉生疼的脖子,那個漸漸燃燒的菸蒂在最後一絲火星的苟延殘喘中猛然熄滅,孟喬走過去撿起那枚菸蒂扔進垃圾桶中,眼中殘留的,依舊是看完那張照片後的不甘心。
***
孟凡收假回去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要進山裡進行一年一度的紅藍軍對抗演練。這算不上一個特別大的機密事件,所以孟凡撿了一些不太重要的部分說給顧千秋聽,不料顧千秋平時看著對這些事一點都不感興趣,聽著孟凡說這些事聽著聽著顧千秋還覺得挺有意思,一直纏著孟凡讓他多說點。孟凡點到為止,用手在顧千秋的鼻樑上颳了一下說道:“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下回啊。”顧千秋道:“誰知道下回是什麼時候啊?好吧好吧,下回就下回,這樣我對你下次回來的期待感又多了一重。”
孟凡點點頭沒有說話,手法嫻熟的打著揹包,暮刀特種大隊的汽車會在指定的時間裡到家裡來接孟凡回到大隊部收拾裝備然後直接把他們投進山裡開始無法和外界取得任何聯絡的一年一度的特大演習。顧千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香水的氣息一直揮散不去,孟凡看著顧千秋似乎很焦慮的樣子,他打好揹包的最後一個繩結走過去一下子就把顧千秋拖進懷裡,香水的味道更甚,沁人心脾。
“千秋,你走來走去的幹什麼啊?你又不是掛鐘。”
“孟凡,說實話我好焦慮,我一點都不希望來接你的車子來,但是時間又一點一點的快到他們來接你的時候,我……我覺得我都要焦慮死了怎麼辦?不然我先到外面待一會,看不見你我可能就不會覺得這麼焦慮了。”
顧千秋的眉頭深鎖,一點都不像在和孟凡開玩笑,孟凡用手輕輕的拍了一下顧千秋的腦門道:“你就當我出差了不就行了。”
“出差?”顧千秋想了想:“好像這個理由能讓我稍微舒服點,好吧,孟凡,你是去出差了,很快就會回來。”
當樓下傳來汽車的喇叭聲,孟凡背上揹包提上行李和顧千秋在房間裡道別。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安全回來。”顧千秋給孟凡理了理軍裝衣領:“答應我!”
“傻千秋,我是去出差啊。”孟凡笑著說道,然後他把手蒙在顧千秋的嘴脣上,自己靠了上去,一個隔著手掌的親吻讓顧千秋覺得很奇怪。
孟凡似乎感覺到顧千秋的疑惑,他把掌心收攏說道:“千秋,我可不敢真的吻你,我怕我捨不得。”
孟凡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由汽車載著漸漸消失在顧千秋的視線裡。顧千秋站在視窗摸了摸自己的嘴脣……
孟凡,我也不敢真的吻你,因為我也怕,我捨不得。
汽車漸漸的開出城市開進高速開進山路,一路上司機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這輛車上只有他和孟凡首長,難道這孟首長還有噴香水的癖好?
新來的列兵司機並不敢去問後排坐著的帶著中校軍銜的孟凡首長,他只敢自己天馬行空的猜測著,數著自己心中的小九九。坐在後排的孟凡首長自然不知道司機的這點小心思,這時候的他低著頭看著自己一直收攏的右手,他緩緩的開啟右手,一個紅色的脣印正在孟凡的掌心中央,這是他剛剛矇住顧千秋的嘴脣的時候沾上的,親吻只有一瞬間,但是感覺可以雋永。這個脣印卻能陪伴他回到大隊部,這會讓他覺得,顧千秋一直在他身邊。
孟凡把掌心貼在自己的嘴脣上,和掌心中的那枚脣印相貼合。列兵司機從後視鏡中看見孟凡的動作以為是他困了,於是司機憨厚的笑了兩聲說道:“首長,你要是困了就在後排睡一會兒,這還有挺長一段時間才到呢。”
“好。”孟凡點點頭。
掌心中的那枚脣印很快會消失殆盡,就像在海灘上留下的所有印記經過海浪的沖刷瞬間就會消失不見,就像從來沒有有過一般。但是那種感覺很雋永,彷彿閉上眼睛就能觸碰。孟凡希望這種感覺不要很快的消失不見,最起碼能讓他在所有精疲力盡的時候都能回憶起那種感覺,那種悸動的感覺會給他無窮的動力,讓他知道,有人一直都在等著他回家。
那個人,一直都等著他,做他身邊的小女人。
睡吧睡吧,夢裡的世界很安靜。你可以和你一直愛的那個人從生到死共度餘生,導演出一場只屬於你們的大戲。
睡吧睡吧,我愛的人,願你一直無痛無災,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