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章勾搭上了兩個男人
他怎麼會病呢?那麼強壯的一個年輕的男人!若卉到醫院時,心中七上八下,撲撲亂跳,手心發冷,兩腳發軟,幾乎又要暈過去,可是,她的那分本能的堅強是如此有力的支撐著她。
同命鴛鴦——她很害怕這四個字啊!
病房的門是虛掩著的,她試著輕輕一推就開了。室內光線很黯,厚厚的簾子全放下來了,當她慢慢地走進床邊時,霍紹峰扔陷於昏睡中,絲毫未覺察。
若卉站在床邊,看著霍紹峰的睡臉,一時百感交集,眼眶中情不自禁地蓄滿了淚水。
他瘦了,這樣的瘦削,這樣的蒼白啊!雙眉緊皺,那打著結的眉頭,像是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問號,那緊抿的脣,彷彿飽含無限的傷心與痛苦,那掙扎的模樣,宛如受盡委屈而又無處申訴的小孩。
為什麼,霍紹峰?為什麼?你怎麼會在短短的時間變成這樣的?是我嗎?只是因為我嗎?
奧!不?她用手緊緊捂住嘴脣,因為她哭了!但那眼淚不是人間的手能捂住的,一顆顆晶瑩的淚滴沿頰而落,滴溼了臉龐,滴溼了被單。
紹峰!紹峰!她在心中不停地叫著,雙膝一軟跪了下去。他們現在隔得這樣的近,又是這樣的遠啊!
隔著霍紹峰的夢!
那是個什麼樣的愛啊!
若卉輕輕地哭了起來,伸出顫抖的手,那柔若無骨的纖纖素手,觸控到他瘦削凹陷的面頰,一時之間,幾乎不能自持。
喉嚨間熱烘烘的,但她努力嚥下那份傷痛,但觸著他面板的手,卻再也捨不得縮回來了。
她要好好地愛撫他,擁有他。
在這短暫的,黯然銷魂的一瞬。
霍紹峰,請你自你的夢中醒過來吧!自那我不能同赴往的夢啊!
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同時做你的夢呢?
請你無論如何也要醒過來啊!睜開眼睛,看我最後一眼,今生今世的最後一眼……她在心中哀叫,可是剛剛被打過一針鎮靜的霍紹峰卻沒有醒來。
他的確是在做著一個夢。夢著和若卉相見,淚眼凝眸處,是惆悵,是惘然,是千古的恨事,如同秋落紛紛的楓葉,在迷離處飄蕩。
若卉想緊緊地抱住他,想在他懷中傾述傷心,可是不能,她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夠了,你能見他最後一面已經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千萬別弄醒他!千萬千萬別弄醒他呢!
她又流了一會淚,但滂沱的眼淚卻怎樣也洗不淨這離別的蕭索與哀愁。
“若卉——”在夢中,他驚叫了起來。
若卉慌亂中縮回了手。
可是他的眼始終沒睜開,只是痴迷的叫著,彷彿與她夢中會合,那痴迷,那狂喜,震動著若卉的心絃。
好好地愛過了一次,也不枉此生了!
她咬著嘴脣,雪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唯有那雙又大又深的眼中,是一片清亮的淚。
“再見!親愛的紹峰!再見啊!”她的淚無休無止的流著,雖然她是那麼勉強地扮出笑意。
她終於站了起來。是的!她不該再停留,她應悄悄地來,悄悄地去!
若卉戀戀地迴轉身,狠下心,
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門口一個黑影擋著她。
“啊!”她驚叫得呆立著,是馬嫣然!她怎麼會在此出現?她也認識霍紹峰?她的臉色怎麼這樣凝重,這樣難看?若卉慌張的用袖子拭去了淚,扮出了笑臉。
可是已經太晚了,所有的情景,都一一地落入馬嫣然的眼裡,她的心中充滿了憤怒,也充滿了恨意。
蔓娜維到底是人是鬼是妖精?馬嫣然用最毒最狠的目光瞪著她,在馬嫣然的生命中,只有兩個最親近最喜歡的男人…….她想到這裡不禁悚然一驚…….但蔓娜維居然披著高貴的外表,兩個男人都勾搭上了。
勾搭——她無比地痛恨著這兩個字,但不得不用,表面純潔,私下卑賤的女人啊!
“請聽我解釋!”若卉明白她一定是誤會了,聲音發顫著想說出什麼。
可是馬嫣然不想聽,什麼都不想聽,她很直截了當地用她的一巴掌代替了所有的言語。
那“啪”的一聲,打在了若卉的面頰上時,兩個人都驚愣了。
若卉搖晃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馬嫣然在長廊上哭叫著,“我恨你,我恨你!”奔跑走了。
她恨我?若卉撫摸著被打得很痛的臉,靠著牆站著,痛如死灰,不能動彈分毫。
那麼小的年紀,怎麼能夠清楚地分辨出什麼叫做、愛,什麼叫做恨呢?她悽然地笑了,揚揚眉,咬緊脣,試著移動腳步,慢慢走向電梯。
她要回家了,在這時刻。
愛與恨,都留在屬於愛與恨的地方。
其實,能愛或者能恨,未嘗不也是中幸福?
…….
馬嫣然希望這一切不過是個夢。
但沒想到竟是個醒不來的惡夢。
這樣可怕的惡夢啊!她傷心地靠著牆角哭了,哭了很久,而且愈哭愈不能自制。
心中充滿著無以宣洩的痛恨!她好恨這個世界,虛偽的,錯亂的,不堪一擊,不能加以深究的世界。
太恐怖了,她哭著向天空吼叫。
那十九歲的咆哮,只有在傷心的夢中才會響起回聲。
但是剛巧到醫院來的霍紹輝聽見了。
“馬嫣然!”他看清蹲在牆角邊的馬嫣然時,驚訝的程度並不下於若卉,他忙忙地走過去,“怎麼回事?”
馬嫣然抬起一張淚臉。
“為什麼哭?”他也蹲下身子。
“走開,不要你管!”她蠻橫地叫著。“走開!走開!”那煩躁,那無理,像個小魔鬼。
霍紹輝嘆了一口氣,她跟誰鬧彆扭,殃及池魚。
“有什麼煩惱,說給我聽。”
“不要,不要!”她霍地一下站了起來,“你們都是騙子,都是壞蛋!臭雞蛋!王八蛋!”她咆哮著又跑了,那飛快的速度,教人心驚。
霍紹輝不想追,她在氣頭上!是不是霍紹峰又得罪她了?不會吧!剛才特別護士才打電話說他情緒鬱燥得很厲害,打了一針鎮靜劑……
她趕緊上樓,連電梯都來不及搭,就直接衝了上去,對於他最重要的親人,他的心比誰都急…….
室內一片黑暗,霍紹峰在沉睡中。
霍紹輝的心安穩了一半。
房間中有種香味,很特殊的香味,淡淡的、清清的、優雅的。有誰來過嗎?特別護士絕不會用這種香水的,那麼,會是誰呢?
馬嫣然?不可能!她只要一個禮拜“沐浴”一次,恐怕就很難得了。
一方白色的東西映入他的眼簾,是條手絹,他彎下身拾了起來。
是她來過了!霍紹輝心裡登時雪亮。
他不明白他們之間是怎麼回事,也許,戀人之間本來就無方程式可解的吧!
他只希望霍紹輝能堅強一點,看開一點。霍紹輝把那方絲手絹悄悄帶出去,丟盡垃圾桶裡。
為了保護弟弟,他只得這麼做了。
任何的節外生枝,他都受不了。
霍紹輝坐了下來,等霍紹峰醒後,他們要徹底暢談一番,因為他回美之行已經不能再拖了。
霍紹峰出院後,徹頭徹尾的變了。
從前的他健康,自信,活躍,堅強,可是經此之後,他雖然一樣積極進取,絲毫不肯馬虎,但他的沉默寡言使得所到之處,都宛如帶來一層寒霜。
那怎樣都不肯一笑的嘴角,使得他一下子似乎蒼老了十歲了。
是什麼東西剝奪了他那一層光芒?
沒有人曉得,他的嘴像被強力膠粘起來似的守口如瓶。
那種刻骨銘心過的愛與恨使他沒有辦法再回頭尋她,只有逃避,只有朝最安全的地方走……
他心中的那一份熾熱、痴狂的愛已經死了,剩下的是恨,可能一生都無法治癒的恨。
他想,他這一輩子大概不會戀愛了,再也不會了。
……
馬嫣然從醫院中哭著跑走時,心裡真的很傷心,為什麼她要這樣對自己,難道自己身邊重要的人她都要勾走的嗎?
馬嫣然只想找個地方,找個人傾述,可是找誰呢?霍紹輝嗎?剛才自己對他這麼凶,也沒臉再去找他呢!回家嗎?不!她不想,那個她不喜歡的家,還是算了吧!可是還有誰呢?突然腦海裡閃現了好姐妹——嶽含月的名字,那個傢伙,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記得嶽含月好像是住在海濱那吧!好吧!就去找她吧!那個地方又偏遠,沒人會知道她在那的。
想到這裡,馬嫣然直接上了她租過來的車,然後朝海濱的那條路開去。
到了海濱的路上的拐彎處,自己想到剛才忘了打電話給嶽含月,趕緊去翻手機,可是前方也開來了一輛非常極快的跑車,馬嫣然一時沒注意,只記得去找那個手機,車子一下就撞了上去,“轟”的一聲,馬嫣然的頭撞到的方向盤上,頭上也流出了血跡,車子也被馬嫣然及時地剎住了,停在了那裡,只是人被駕駛座擠在了那下不來。
因為車子的效能沒有相撞的那輛車的好,所以前面已經不成車樣了。
齊耀被前面開來的撞得莫名其妙,幸虧自己的車效能好,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要撞成什麼樣。
他趕緊下車走到前面的車前,看見駕駛座上好像做了一位女人,很是面熟,看她一直在那動來動去的,是不是出不來,他趕緊從外面把車門開啟,一看,怎麼是她?她不是和霍紹峰在一起的嗎?怎麼會開到這裡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