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這個地方?我們倆一起?”我瞠目結舌地問他。這也太那個了吧?
“我們是兄弟,又有什麼嘛。”他說,而且還在笑。
我搖頭,“這樣不好吧?我不大習慣。”
他拿了一支菸出來然後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來一根?”他問我道。
我即刻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這是什麼煙?怎麼這麼好聞?”我問道,很隨意地問,心裡卻在想著他剛才說的那件事情。在這個地方,我和他一起,然後兩個女人,其中還有那個叫歐敏的女孩。這也太過分了吧?不過,這倒是蠻刺激的。頓時想起自己大學剛剛畢業時候的一件事情來——
我一箇中學同學,從軍校畢業後分配到了北京。有一天他從我這裡路過,在我請他喝酒後忽然接到一位同事的電話,我那同事說他那裡有一盤A片讓我去看。結果我就帶著我那同學去了。看完了那片子出來吃夜宵,我那同學不住地批評我墮落。我沒有說什麼,心想你剛才在看的時候幹嘛不說?幹嘛不離開?結果,最後,在他到賓館休息、我們分手的時候他卻忽然對我說了一句:“今天這片子,真他媽的刺激!”
現在,我發現自己和我的那個同學有些一樣了,太假正經。
我在心裡想著這件事情,而六哥卻已經將一根菸遞到了我的面前,“來,點一根。”
我急忙推辭,“我不抽菸的。”他在那輛貪婪地吸著那支香菸,嫋嫋升起的青煙讓我猛然地想起一件事情來,“六哥,你吸毒?”
這一刻,我頓時反應過來了:他那麼瘦,我第一次到他的辦公室裡面來的時候就聞到了這種香氣,現在,他吸菸的樣子……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很舒服的,這東西。”他說,等於是他自己已經承認了他吸毒的事實。
“大哥知道你抽這東西不?”我問道。
他頓時一怔,手上的香菸即刻掉到了地上,“八弟,這事情,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講啊。”他說,很緊張的樣子。
我嘆道:“我不會說的。不過六哥,吸毒對身體的損傷太大了,我希望你儘快把它戒掉了吧。”
“這東西,吸上了想要戒就困難了。不過我並不覺得它有什麼不好,我覺得很舒服的。只不過就是太花錢了。但是我不怕花錢啊?抽這東西花的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的。”他無所謂地道,也許是見我已經對他有了承諾的緣故吧,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緊張了。
“六哥,我是醫生,這件事情你一定得聽我的。毒品這玩意兒,如果一旦沾上了,毒癮只會越來越大的。所以,你應該越早戒掉越好。”我說。
“嗯。”他回答,“好啦,我們不談這件事情了,我馬上去把小敏叫來。”
我分明地感覺到他是在敷衍我,在他吸毒的問題上。但是我毫無辦法。不過現在,我對他前面的那個提議頓時有些感到恐懼了,因為我知道,吸毒的人患上艾滋的機會可是要比一般人群要大很多的。那個歐敏……我很擔心。但是我不能對他直接講這件事情,因為艾滋這個話題太可怕了,而今天卻是大年三十。
“我走了。六哥,我和其他的人有約會。”我說。
“是你們醫院的某個護士妹妹吧?”他問道。
我笑而不言。現在,離開這個地方才是我最大的目的,其餘的事情已經不再重要了。至於韋一笑……對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不管了,我得馬上離開!“六哥,我那位老師拜託你好好照顧一下,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啊?如果他問起我就說我把他送到你這裡後就離開了。”
他大笑,“你這壞人!竟然把自己的老師帶到這地方來,卻又擔心他懷疑你也幹了。”他說出了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可是為了他好。”我正色地道。
“哈哈!”他仍然大笑。
從六哥那裡出來後我直接去到了醫科大學的後門。我還是不想回自己的那個家裡去了,現在,我對那個地方有了一種緊張的情緒。這其實也是一種心理障礙,我的內心十分的清楚。
然想開車,即刻打車到醫院。蔣力把我那車停在了醫院裡面。現在,我有些像自己剛剛學會騎腳踏車時候的狀態了——一旦想起它來就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去動它。
車就停在車庫裡面,我遠遠地看見它的時候就覺得它太漂亮了,心裡對三哥的感激之情頓時湧上心頭。於是打電話給他,“三哥,春節快樂!”
“兄弟,在什麼地方呢?”他問我。
“在醫院。剛吃完了飯。”我說,“忽然想起你來了,所以用電話給你拜個年。”
“今天晚上沒事情吧?到我酒店來玩玩。”他說。
“你沒和你的家人一起過年?”我問道,心裡有些奇怪,因為他曾經對我說過老婆很重要的話,今天晚上可是大年三十,按照他的說法他今天是應該和他老婆孩子在一起的啊?
“本來是在家裡的,可是酒店裡面剛剛出了點事情,於是我就來了。順便叫幾個員工一起喝點酒。”他說。
“出了什麼事情?不嚴重吧?”我擔心地問他道。
“小事情,處理好了。快過來吧。”他說。
我頓時興奮了,因為三哥的節目肯定不會差,特別是在今天這樣的日
子。
將車開出了車庫,我發現自己開始的時候仍然有些不熟練。而現在,我的電話卻又響了起來,一時間把我搞得手忙腳亂的。將車停下然後開始接電話,頓時後悔自己沒有看來點顯示——“吃完飯了嗎?”是張萌萌。
“沒有,還早呢。”我說。
“你和韋一笑還可以喝那麼久?”她問道。很明顯,在她的內心她很看不上韋一笑這個人。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事情你不懂的。”我說,隨即覺得自己的這句話有些重了,忙又道:“我們談點事情。就這樣了啊,張處長,祝你和你的家人春節快樂。”
我把“張處長”幾個字說得很重,希望她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同時也希望她不要再來打攪我。電話的那邊頓時沒有了聲音,我苦笑著壓斷了電話。
這下清淨了。我心裡愉快地想道。不過,同時也有一絲的愧疚。
一路上開車很順利。因為今天是大年三十的晚上,馬路上面的車輛很少,我一路上都在看馬路的兩邊,發現那裡的行人也是少得可憐。只有像我這樣的人才會出現在外邊。我在心裡苦笑,想到了三哥,心裡不禁開始溫暖起來。
將車停在了加貝大酒店的外邊,然後朝酒店的大廳走去。“秦處長。”我沒有想到蔣力竟然還在值班,他在公眾場合都是這樣稱呼我的。
“怎麼今天還值班?”我問他道。
“賀總叫我來的,剛才酒店出了點事情。”他說。
“哦?出了什麼事情?”我趁機問道。
“有人來搗亂,沒什麼,處理好了。”他回答。
我點頭,不過在心裡暗自奇怪:誰那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到這地方來搗亂?要知道,五哥可是刑警隊長啊。
“你們賀總呢?”我問道。
“就在你們上次喝酒的那個雅室裡面。我帶您上去吧。”他說。
我連忙拒絕,“我自己上去就是了。”猛然地,我發現他西服裡面的白襯衣上有一個小小的紅點,“你襯衣髒了。”我急忙提醒他。
他隨即低頭去看,“呵呵,剛才那些搗亂的人的血。”他說,很無所謂的樣子。
我頓時驚訝了,“怎麼?你和他們打架了?”
“幾個小混混,喝酒了在這裡發酒瘋。我們教訓了一下他們。”他說,我忽然從他的臉色上看到了一種戾氣。他的這種神情讓我覺得大為驚訝,因為我覺得自己僅僅是在電影裡面看到過這麼可怕的臉色。不過,他的這種神色只是閃現了一瞬間便即刻的消失了。但是我內心的擔心卻忽然升騰起來,“蔣力,你們沒把那幾個人打死吧?”
還好,他在搖頭,“怎麼會呢?不過他們其中的一個人的腿被我們打斷了。”他笑道。我真的發現他在笑,而且他的笑讓我感覺到了他的興奮。
我在心裡嘆息,覺得他們下手也太狠了些。
“來了。好!快,快來歡迎我們的大帥哥。”我剛剛進到雅室,三哥就站起來大笑著朝我跑了過來,並即刻給了我一個熊抱。剛才我已經發現,這裡面除了三哥以外,其餘的都是女人,漂亮女人。
我發現,三哥的酒已經到了醉的邊緣。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從電梯下來後一直到這間雅室的過程中都沒有發現花經理的蹤影。我估計她肯定是回家過年去了。應該是這樣。
“小黃,去,去把門關上,反鎖。”三哥隨後對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說。女孩笑著去了。
“今天過年,我們瘋狂一下,來,你們把衣服都脫了。反正房間裡面的空調開得很大。”我沒有想到三哥接下來會這樣對這些女孩說。很明顯,她們都是這裡的小姐。
然而,我錯了。“兄弟,別擔心,她們都是我酒店的服務員。我剛才給你們說了,今天晚上我很高興,給你們每人發一萬元錢過年。”三哥接下來又說道。
在我驚訝的神情中,女人們開始在脫衣服,而且都是一邊在笑著一邊在脫。
幸好她們的那三點都還有東西遮擋。她們的身材確實不錯,我覺得現在這樣正好,要是脫光了反而地覺得沒那麼漂亮了。
“賀總,您怎麼不脫啊?”一個女孩笑著問道。
“我們是男人,脫了不好看。”他大笑。
“就是。”我急忙地道,剛才,我在心裡還正擔心這一點呢。
“那就不好玩了。”那個叫小黃的女孩說。
“你要怎麼好玩?活塞運動?”三哥笑著問她道。
“賀總好壞哦。”小黃的臉頓時紅了。
“去,去陪你們秦哥哥。”三哥指著我對她們說。
所有的女孩便朝我圍了過來,嘻嘻哈哈的。“喂,我呢?怎麼沒人陪我啊?”三哥大叫道。
這種場景我聞所未聞,更是從來沒有見過。不過,我發現自己現在已經非常的興奮了。這,正如同我那位中學同學所說的那樣:真他媽的刺激!
酒,在一杯、一杯地喝下。有我自己喝的,有三哥敬我的,而更多的是這些女孩灌進我嘴巴里面去的!
場面越來越瘋狂。女孩們互相也在調笑,她們的手除了在我和三哥的身體上摩挲之外,也竟然地在其他的女孩的身體上游走。
“受不了了,都脫了吧。”現
在,三哥開始“哇哇”大叫起來。他真的醉了,真的瘋狂了。而我也算一樣。我的手也開始隔著女孩們的乳罩、內褲去撫摸著她們。
女孩們也醉了,以至於都完全地忘記了羞恥,一霎時,她們都變成了**的狀態。
“兄弟,脫衣服,上!”三哥站了起來,他的身體也在一瞬間變成了一絲未縷。“我們來給帥哥脫。”幾個女孩朝我湧了過來。
“砰!砰!砰!”猛然地,我聽見雅室的門外邊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三哥,有人敲門!”頓時,我開始緊張了起來。女孩們的嬉笑聲也戛然而止。
“是啊?!”三哥大聲地問道,很生氣的樣子。
“快開門,是我!”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我非常的熟悉。
“是五弟。”三哥訝然地看著我,“你和他聯絡過了?”
“沒有啊?”我急忙地搖頭。
“快,快穿上衣服!”三哥急忙地對女孩們說了一聲,聲音很低。
我發現她們穿衣服的速度並不比她們脫衣服的時候慢。三哥也是如此。
“五弟,你怎麼來了?來了好,來了好,八弟也在這裡呢。快,快來喝酒。”三哥親自地去打開了雅室的門,我也跟在他的後邊。果然,門口出現的是五哥。
“搞什麼名堂?怎麼不接我電話啊?”五哥怒聲地道,我沒想到他竟然在三哥面前如此的不客氣。“太吵了,呵呵!沒聽見。幹嘛啊?怎麼這麼生氣?”三哥問道,似乎並不生氣。不過我清楚滴看見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的不悅,僅僅一瞬間,那絲不悅的神情就變成了笑臉。
“三哥,出大事了。對了,你們!”他指著雅室裡面的女孩們,“全部出去!”
女孩們一鬨而散。
“五弟,你別嚇我啊?今天可是過年。”三哥還在笑。
“今天你們酒店是不是打架了?”五哥問道。
“是啊,幾個小混混罷了。”三哥回答,依然在笑。
“三哥,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五哥問道,臉色及其難看。
“我不是說了嗎?就幾個小混混。”三哥的臉色已經變了,“怎麼?這幾個人有來頭?”
“被你們打斷腿的那個人是我們市新南區區長的兒子。現在他們已經報案了。”五哥說道。
“怎麼會呢?區長的兒子今天會不在家裡吃飯?”三哥根本就不相信。
“領導都太忙了,兒子才會在今天不在家裡吃飯呢。我還得告訴你,其餘的幾個人都是新南區幾位局長的小孩。而且,這件事情大哥也已經知道了。他現在正在家裡冒火呢。”五哥說,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那怎麼辦?我賠錢行不行?”三哥問道。
“對方說了,除了賠錢,而且要讓打人的凶手坐牢。”五哥說道。我大驚,因為我忽然想起了蔣力。
“不行。我的人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去坐牢。”三哥說道。
我忽然想起了蔣力在下邊的時候對我說過的話來,“酒店裡面有監控錄影吧?先調出來看看再說。剛才這個酒店的大堂經理對我說了,是那幾個人先搗亂的。”
“只能這樣了,我先看了錄影再說。”五哥點頭道。
三哥卻在搖頭,“沒用處的。事情是發生在酒店的雅室裡面。雅室裡面可沒有監控錄影。”
他的話讓我頓時想到了我們剛才的場面,心裡即刻鬆了一口氣。
“打架的時候你在場嗎?”五哥在問三哥。
“沒有。我正在家裡呢。”三哥在搖頭。
“三哥,不說了。我知道,如果你不給你的手下下命令,他們是不會下重手的。”五哥嘆道。三哥頓時不語。
“不過,這樣也好,你現在馬上帶一筆錢去醫院。馬上給受傷者的家屬道歉吧。”五哥又說。
“在哪個醫院?”三哥問道。
五哥在看我。我頓時明白了,“我馬上回去。”現在,我的酒已經醒了。這樣的事情也是可以讓人醒酒的。
“對,八弟先去看看。在你們急診科。”五哥嘆息道,“但是八弟,你千萬不要讓她們知道你和三哥的關係,不然的話事情會被搞得很複雜的。”
我點頭,然後走了出去,聽到身後三哥在說:“我馬上給七弟打電話,請他給那位區長說一下。我陪點錢就是了,人還是不要抓的好。不然今後我的下屬誰還替我做這樣的事情?本來就是他們先在這裡搗亂。”
我沒有敢開車,因為我發現自己的腿有些打哆嗦。
在路邊等了很久才有計程車開過來,在等候計程車的過程中我拿出手機來看,發現上邊有好幾個未接電話,它們全部是六哥打來的!
肯定是韋一笑的事情。我心裡想道。
急忙將電話回撥了過去,心想現在著急也沒用,反正要等計程車來了才能夠離開這裡。“六哥,對不起,剛才沒聽見你的電話。”電話通了後我首先是道歉。
“又喝酒了是吧?你舌頭都大了。”他在笑。
“是啊。”我說,心裡暗自詫異:我自己怎麼不覺得自己的舌頭大了呢?
“你的那位老師走了。”他說。
“哦?怎麼樣?”我問道,心裡急於地想知道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