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山是我們省城的一處森林公園,據說三國時期的諸葛亮曾經在這山上住過一晚,於是這座山就被取名為睿山了。《說文》裡面說,睿,深明也,通也;《玉篇》則說,睿,智也,明也,聖也。說到底,這個睿字代表的就是聰明。諸葛亮在這山上住過,那麼這座山也就開始聰明起來。
這就如同李白住過的那些山被後人成為“太白山”、“太白巖”什麼的一樣,山因為名人而得名。睿山是我們這座城市的最高點,每當酷暑來臨,在晚上,特別是週末的晚上,很多人都會上山來消暑歇涼。現代社會對經濟的嗅覺非常**,很多人就發現了存在於這座山上的商機,於是休閒山莊、各色酒樓便應運而生了。慢慢地就發展到了一定的規模。
“大快朵頤”是一家野味館。說起來有些滑稽,因為這家賣各種野味的餐館竟然就建在一座叫“白雲庵”的尼姑廟旁邊。在廟的外邊,人們大快朵頤地海吃胡喝著各種野味和美酒,待酒足飯飽之後卻會到廟裡面去燒香拜佛。當然,人們進到廟裡的目的不是為了懺悔,而是為了求得菩薩賜予更多的金錢或者更高的職位。
現代社會就是這樣,人們都太現實了。而今天我選擇這個地方完全是一種隨意與忽然,就在陳瑤問我在什麼地方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了這個地方。
到達這個地方的時候天色已暗,但是還能夠聽見從廟裡面傳出來的悠長而沉悶的鐘聲。野味館就在廟前面的不遠處,我曾經來過這裡。但是現在,當我聽見那幾下從廟裡面傳出來的鐘聲之後我忽然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因為這一刻,我發現自己的心臟竟然是隨著那幾下鐘聲的節拍在跳動!不禁惶然——難道佛祖已經知道到了我的心魔已經升起?
我的心臟隨著鐘聲的頻率在一下、一下地搏動,我站在那裡,頓時有了一種超然物外的感覺。這一刻,我彷彿忘記了這個世界的存在,同時也忘記了今天我到這個地方來的目的。
然而,上天卻僅僅給予了我片刻的寂靜,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呼喚我:“秦勉,這裡!”
頓時從剛才的痴迷中清醒過來,我看見陳瑤在那家野味館的旁邊朝我招手。“這裡!秦勉。”她在那裡歡快地朝著我招手,她的身體在跳躍。遠遠地,我看著那個歡快的她,彷彿又回到了多年之前。猛然間,我的心開始激動了,急忙快速地朝她跑去。
“對不起,堵車,我來晚了。”我說。
“沒什麼,我也是剛到。”她笑著對我說,美麗的容顏讓我感到眩目。
“你沒開車?”我問她道。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喝酒的嗎?開車會很危險的。”她說,“快來,我已經佔好了座位。”
“到這個地方來吃飯的人很多的,幸好你提前到了。不然的話我們今天可能會沒地方坐。”我說。
“是啊,好多人。不過我選了一處很不錯的位置。”她笑著朝我伸出手來、同時緊緊地將我的手拉住。這一刻,我猛然地感覺到自己的全身一陣酥麻。
上大學的時候,在我看到她第一眼的那一刻,我就曾經無數次地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牽上她的手,但是後來的結果卻是讓我深深地失望了,她那雙漂亮的纖纖玉手總是離我那麼的遙遠。
而現在,今天,就在這一刻,她的手卻已經到達了我的指間。我猛然間感覺到了一種從所未有過的觸電般的感覺從我的手指處傳遍了我的全身,這種感覺美妙之極,我的心靈在發出震顫,我的雙腿頓感乏力。
“怎麼啦?你這人,怎麼忽然傻了?”她看著我嗔怪地道。我頓時清醒了過來,我看到,她那嗔怪的眼神中有一種令人心顫的迷人風情。
忽然地感覺到了一種危險,因為我發現自己對她竟然沒有了一絲的抵抗力。慌亂中,急忙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陳瑤看著我忽然地笑了。
“走吧,我看你佔了一個什麼樣的好位置。”我說,試圖想擺脫自己的尷尬。“那裡。”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面怪怪的。
沿著她的手看去,只見那是一處吊腳樓,在吊腳樓裡面擺放著一張桌子,還有兩張藤椅。 “這個地方好。今天我們的運氣真好。”我高興地說。因為這個吊腳樓我知道,它是從這處建築延伸出去的,在吊腳樓的下面是一道深溝,深溝處是一片灌木叢。在那個地方吃飯聊天將別有一番風味。一般來講,像那樣的地方早就應該被人提前預定了。
“不是我們的運氣好,是人民幣起了作用。”她頓時笑了起來。“你拿錢買的?”我吃驚地看著她,心想:有這必要嗎?“也不完全是拿錢買的,我只是答應那個預定了這個地方的人,今天晚上他們在這裡的所有消費我一起結賬。”她淡淡地笑道。
我頓時尷尬起來,因為我本來想請她吃飯的,但是現在這種情況......
“下一次你請我好啦。我主要是想讓我們多年後的第一次聚會顯得舒服一點。”她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思,“話又說回來了,你請客和我請客有什麼區別嗎?”
我朝她苦笑道:“看來你是大款啊。”“別說這個了。錢是什麼?我現在最恨的就是錢了。”她笑著對我說。 我心裡稍微舒緩了一些,
“一個對錢都恨的人,那說明她已經不再需要它了。”我笑著說,“得,今天我就狠狠地宰你一下。”
說話之間我們就進入到了吊腳樓裡面。裡面很寬敞,因為這裡只擺放著一張小桌和兩張藤椅。我站在裡面,從窗戶處伸出頭去看下面,下面黑黢黢的,不禁嘆息,“要是白天就好了。可惜了這樣一個好地方。”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學會嘆氣了啊?你看我,我就從來不嘆氣。”她在我身旁說。
“對了,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你不是在大學畢業後就到了沿海了嗎?”我覺得剛才的那個問題很無趣,急忙地轉換了話題。
“別問我這個。來,我們坐下,這裡你熟悉,今天你負責點菜。”她說。
“不用點了,讓服務員按照我們兩個人的標準配菜就是了。”我說,“讓他們把這裡的特色菜上幾樣來就可以了。”
“主意不錯,看來你這班長可不是白當的。”她笑了,“那我們喝什麼酒呢?”
“我現在平時很少喝酒的。隨便吧。”我笑道,“我今天陪你喝好就是。”
“那就茅臺吧。不過有一點,我們不准問互相之間的事情。只准談大學時候的那些事。”她說。
我心裡暗暗地奇怪,但是卻不好去拒絕她的這個提議。因為我已經從我那位同學那裡知道了她的簡單情況。她生了一個兒子,現在已經離婚了。雖然不知道現在她是否再次結婚,但我知道離婚對一個女人來講畢竟是一種心理上的陰影。
她以前的那個男朋友是那麼的優秀,而優秀的男人往往對一個女人的傷害同時也是非常的巨大的。就好像一個優秀的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傷害一樣。我曾經有過這種感受,而賜予我這種感受的女人恰恰就是她,現在坐在我面前的這個女人。
“行。”我點頭道,“和美女在一起喝酒我可是沒什麼要求的。我這人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比較聽話,特別是很聽美女的話。”我不想讓我們的話
題顯得那麼沉重,希望今天晚上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裡面能夠輕鬆一些。
“這是一個不錯的優點。”她笑了,看來她接受了我對她的奉承。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紅燒野兔,尖椒炒山雞,泡椒斑鳩,還有一碟涼拌麂子肉。除此之外還有幾樣野菜,還有野生黃蠟丁熬成的酸辣湯。一瓶茅臺酒外加兩個大大的葡萄酒杯。
“我給你把酒倒上。”我說。
“不,”陳瑤卻在搖頭,“你是我的班長,今天得由我來給你倒酒。”
我笑道:“班長是什麼啊?當時你不是……”說到這裡,我即刻收住了自己的話,本來我想說“當時你不是沒看上我嗎?”
“人生有很多未知,如果早知道現在這樣的話,我……算了,來,我們喝酒。”她嘆息了一聲。氣氛隨即沉悶了起來。
“你看看,剛才你不是還批評我不該嘆氣的嗎?怎麼現在你反倒先嘆上了?”我看著她柔聲地說。在我的眼中她依然是大學時候的那個清純美麗的陳瑤。
“對,我們都不要嘆氣。來,喝酒!”她已經將酒杯倒滿了。“喝酒。”我說。
喝了一口隨即將酒杯放下,可是卻發現她杯子裡面只剩下了半杯。“我喝少了。”我急忙道。
她笑了笑,“味道不錯。我喜歡這個地方。”
“是啊,這裡的菜做得很不錯。”我點頭說。“班長,我敬你。”
她又端起了酒杯。這次我注意了,在喝酒前問:“喝多少?”
“乾杯。”她說。
“乾杯。”我點頭。 不到十分鐘,我們每人就喝下了整整一大杯酒,我忽然感覺自己有些興奮了。“你是我們班,不,是我們學校最漂亮的女生。”隨著興奮,我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現在老了。”她看著我笑。
我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你沒有老。現在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風韻,對,你多了一種成熟女人的風韻。”我發現自己的膽量忽然大了不少。心裡很感謝前面的那杯茅臺。
“你那時候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她問我,美麗的雙眼讓人炫目。
“是,怎麼不是?!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我說,大膽地去看著她。發現她的臉上多了些許的紅暈,更加的漂亮了。我急忙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因為我忽然發現她的眼神有些迷離,迷離得勾魂奪魄。我忽然害怕了,害怕自己的魂魄被她那迷離的眼神拉進深淵。
“漂亮有什麼用處?女人啊,紅顏薄命!那時候我不明白,總覺得自己漂亮,覺得自己應該像瓊瑤小說裡面的女主角一樣地去找一個白馬王子然後轟轟烈烈的地戀愛一番,現在才知道,那時候自己可是真傻啊。”她將頭轉向窗外幽幽地說道。
“怎麼能說是傻呢?任何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會有那樣的夢想的。我不也一樣嗎?”我感覺到了她那種失落的情緒,知道她是想起了她前面的那一段婚姻,於是急忙勸慰她道。
“是啊秦勉,你不知道,我一直都以為你當時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因為我覺得你那時候說的話、還有你臉上的表情特好玩。我根本就不相信你是在向我求愛。”她說,臉上浮現出了淺淺的笑意。
“我的天啊,我當時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氣才去找你的啊。”我表情誇張地道,不過我說的是事實。
“哈哈!你現在的樣子就和你那時候一樣。”她頓時笑了起來,“別說了,我快笑死了。來,我們喝酒。”
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從我們這次邂逅以來,好像都是她在主導我。那天在商場外面她說以後再談、今天是我主動兩次給她打電話、到這裡後一切都是她說了算,包括喝酒也是她每一次在舉杯。我和她之間,好像我永遠都處於她之下。
“等等。”我說,“你先放下酒杯。”我說。她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將手上的酒杯放下,“怎麼啦?”“我覺得我應該敬你一杯。”我說,“來,陳瑤,我敬你。為了我們的重逢。”
“好,為了我們的重逢。”她說,“乾杯!我們把這杯酒喝下去。”
我被她的話下了一跳,“乾杯?我們會醉的!”
“我想醉,難道你不想醉嗎?”她問我,眼神更加的讓人迷醉。
我不能自己,“乾杯。”
酒,喝下了,我沒有感到難受,我看見自己眼前的她似乎年輕了許多,同時也更加的迷人了。 “吃菜。”她說,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吃菜。”我說,我覺得自己的舌頭有些大了。
第二杯酒喝下後我忽然有了一種衝動,我差點問她是不是有一個叫秦瑤的妹妹或者姐姐。不過我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因為我不忍。
“這瓶酒喝完了,還喝嗎?”陳瑤在問我。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開始搖晃了,急忙擺手道:“不,不喝了,再喝我就要倒,倒下了。”
“秦勉,你知道嗎?當初你如果再來對我說一次你喜歡我的話,可能就不是後來的樣子了。”她忽然說道。
我似乎沒聽清楚,急忙去看她,“你,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其實我是知道你喜歡我的。可是你後來根本就不理我了。”她指著我笑道。
“騙鬼吧,你!”我搖晃著自己的手說,“我看見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就是你後來的老公吧?我覺得自己不如他。”
“那是後來的事情,是你給了他一個機會。”她說,“我到同學那裡去玩,是一個週末,同學帶我到那個學校的舞廳去,結果就碰上他了。”“就這麼簡單?”我忽然有些生氣了,心想你怎麼這麼賤啊?跳一曲舞酒杯別人拐跑了?
“我看見他就被他迷住了。可惜......。”她嘆息著說。“喝酒,再來一瓶。”我說。從前的那種悲苦忽然從心底裡升騰了起來。
“服務員,再來一瓶酒!”她轉身大聲地朝外面大叫道。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酒來了,我打開了它,然後給她、給自己滿上。
“喝酒。”我說。“你是不是想灌醉我?”她舉起杯,對著我笑。
“是的。”我感覺到了自己的衝動。“為什麼?”她問。看著她的眼睛,我退縮了,“不為什麼。算了,我們不要喝了,我已經有些醉了。”
她放下了酒杯,我聽到她好像說了一句話,但聲音太小了而且含混不清。
“你說什麼?”我問道。“你不是男人。”她的聲音忽然變大了。“你說什麼?!”
我忽然感覺一股熱血直衝大腦。
“那就喝酒吧。”她說,隨即將她面前的那杯酒喝下。
“我不喝了,我得回家去。”我忽然站了起來,心裡有一種遭到了輕視和侮辱的憤怒。
“你走吧。我自己在這裡喝就是。我知道,你和其他男人一樣,說喜歡我的話都是假的。”她在冷笑
。 我轉身看著她,“我是真的。”我說,“你曾經深深地傷害了我,你知道嗎?我曾經恨你,因為你總是那麼高高在上,因為你把你的美麗交給了另外一個男人。”
“現在,我就在這裡,你為什麼不和我喝酒?喝
完這杯酒,你想讓我幹什麼我就陪你幹什麼。”她說,雙眼直直地在看我。
你結婚了。我在心裡對自己說,但是卻發現自己的雙腿無法邁動。
“我喝這杯酒,不過我喝完後就離開。”我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
“隨便你。”她淡淡地道。
頓時很氣憤,過去端起那杯酒然後一飲而下!
剛才我和陳瑤說出的話都已經變得含混不清,而且聲音很大。現在,當這一杯酒下肚後我更加地覺得自己的雙腿乏力,只好扶著藤椅艱難地坐了下去。
“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很喜歡我。今天,我可以把我給你。”她在我對面,她的身體在搖晃。我知道,她也醉了。
“不要,我們今天都喝醉了。”我說,心裡卻知道自己並不堅決。
“你是一個好男人。”她雙手撐在桌子的邊緣, “當初我要是選擇你該多好啊。”她的這句話頓時激起了我內心深處的傷感。不過我知道今天我們不能再繼續喝下去了,再喝的話可能真的會出事了。
“服務員,結賬!”我朝外邊叫了一聲。
“先生,您這一桌消費了兩千六百元,外面那一桌消費了三千八百元。”服務員拿著賬單進來對我說。
我一怔,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現金。陳瑤卻在那裡笑著不說話。 “可以刷卡嗎?”我問。“不可以。我們這裡沒有和銀行聯網。”服務員搖頭說。
“把賬單給我。”陳瑤將手伸向了服務員。服務員看了我一眼,滿眼的不屑。我雖然憤怒但是卻無可奈何。
“這是一萬,你拿去數了給我補回來。本來想把這一萬塊錢都給你的,但是你剛才對我這朋友不禮貌,所以我決定不給你一分錢的小費。”陳瑤從包裡拿出一疊錢來交給了服務員,我看清楚了,那是一萬元整,因為那疊錢上面的封條都還在。
“我沒有對他不禮貌啊。”服務員低聲地說。
“你用那種眼神看他,你以為我沒看見?”陳瑤說,“我告訴你吧,他才是老闆,我只是他下面的一名小員工而已。”
我心裡覺得好受了點,因為陳瑤給了我一個臺階,一個面子。
服務員不再說話,她從那疊錢裡面數出多餘的錢來交給了陳瑤。
“我們走吧。”陳瑤站了起來,“秦總,請過來扶一下我,我怎麼這麼頭暈呢?”
我心裡極不情願,因為我被她稱為了什麼“情總”但是我只能過去扶她,因為她是當著服務員的面在懇求我。我朝她走了過去,伸出自己的右手去將她的的左邊胳膊手捏住。
“你不會扶人是吧?”陳瑤皺眉對我說,“你弄痛我了。”
其實不是我不會扶人,而是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將自己的雙手伸向她身體的什麼地方。現在聽她這麼一說,我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將右手伸到她的腰部,左手去扶住她左邊的胳膊,“走吧,姑奶奶。”服務員看了我們一眼,偷笑著朝外面跑去。
我扶著她站了起來,從我手上傳來的感覺讓我心旌搖曳。
我的右手在她的腰上,雖然我現在已經有些醉了,但是我的手卻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她腰部柔嫩的肌膚給與我手掌部位的質感,我感覺出來了,她的身材很好,我右手手掌上可以體驗到她腰部的那個弧線,而在我手掌的下沿卻是她臀部的上沿,我不但能夠感觸到她腰的纖細與柔嫩,而且還能夠體會到她臀部微微地在向後方翹起。讀大學的時候,在夏天,我時常地用自己的眼睛去感受她曼妙的身材,而現在,我的手卻已經真實地印在了她身體的上面。我內心深處開始在呻吟。
扶著她朝外面走去,外面還有很多人正在喝酒,一片喧鬧。
“我很高興,今天。”陳瑤對我說,雖然聲音有些含混不清,但是我卻聽出了她的柔情。這一刻,酒精讓我回到了過去,彷彿和她正置身於多年以前的那個校園,我和她,相擁而行。
“我也很高興。”我動情地說。“這是什麼地方?”在白雲庵前她停住了腳步問我。“不知道。”我說,其實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願意讓這座尼姑廟破壞了我們的柔情蜜意。
“我們到什麼地方去?”她問。我聽清楚了,她說的是“我們”
“我想到我們曾經一起上學的那個校園裡面去。”我忽然有了一種渴望,渴望在我們曾經結束的地方能夠在今天重新開始。
“好。我們就去那裡。”她說。
我們的母校在這座城市的邊緣,它靠近郊區。現在已經接近午夜,這個地方顯得尤其的安靜。校園裡面的燈光有些暗淡,我們讀大學的時候的夜晚也是如此。學校的領導本來是為了解約電能,但是卻給了學生們戀愛的情調和浪漫。大學畢業後我雖然留在了母校的附屬醫院工作,但是卻從來沒有在晚上來過這裡。沒想到五年過後這裡的夜晚依然如此。
在學校的大門處下了計程車。我先下的車,然後去扶她。
“走吧,我好多了。”她說。
我朝前面走去,就在我邁步的那一刻,忽然感覺到了一隻柔軟的手伸進了我的胳膊,隨著這隻手伸進我胳膊的那一瞬間,我猛然地感覺到了全身一陣顫慄。這種顫慄是她,是陳瑤的那隻手給我帶來的。隨著這種顫慄的升起,我痛苦地發現自己依然是那麼的愛她。
愛是什麼?其實我並不知道,但是現在,她的那隻手竟然給我帶來了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震顫。頓時明白了,或許這就是那種傳說中的愛情。
小然沒有給與過我這種感覺,我們的第一次牽手,我們的第一次親吻,我們的第一次融合都沒有。我和小然有**,有衝動,但卻沒有這種來自心靈深處的顫慄,從來沒有。
“怎麼啦?”陳瑤問我。可能她感覺到了我的反應。
“我發現自己仍然像以前那樣在愛你。”我將嘴伸到她耳邊輕輕地說。
“可惜你有妻子。”她嘆息著說。
我一怔,隨即說出了自己這一輩子最後悔的話來:“可是我不愛她。”
在後來,在多年以後,在我試圖尋找自己從純潔到墮落的那個最開始的地方的時候,我記起了這句話。
“你們男人都這樣說。”我記得當時陳瑤接下來說的是這樣一句話,我還記得她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的聲音裡面帶有一種哀怨。
我和陳瑤在校園裡面漫步,她的手挽著我的胳膊,頭靠在我的肩上。雖然這是在我們的母校,在我工作的醫院的本部,但是我一點也不擔心會被人發現,因為現在是月明星稀,夜色朦朧,而校園內的燈光也是非常的暗淡。我和她就好像在校學生中的一對戀人。
在這裡,我們這種情形很正常,因為時常有一對對情侶從我們的身旁走過,他們和我們一樣的親密。
到了。我在心裡對自己說。是的,就是這個地方,在多年以前,就是在這裡,她,現在正挽著我胳膊的陳瑤拒絕了我的求愛。
我停住了腳步,轉身去將她擁進了自己的懷裡。她很溫柔,柔軟地在隨著我手上的力量靠近了我。我的心開始在劇烈地跳動,我的內心有了一種想要去親吻她的衝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