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醫生!”在聽到杜楠呼叫我之後我才猛地清醒過來,“你們,坐吧。對不起,我剛才胃有點疼。”我急忙掩飾自己。
偷偷地看了那位洗浴女一眼,發現她的臉上是一片蒼白。很明顯,她也認出了我是誰了。
“小華,你們吃飯了沒有?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啊?多漂亮的,你們談多久戀愛了?怎麼一直不對我講這件事情啊?”杜楠在對她弟弟說話。
“她叫夏小蘭。我同學。”杜楠的弟弟小華回答,隨即轉身去對他女朋友說道:“你還想吃點嗎?啊?!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小華,我覺得很不舒服,我先回去了。”那個叫夏小蘭的洗浴女說道。
“姐,這個……秦醫生,那我們先走了。”小華急忙轉身對我們說道,眼睛卻在看著他的姐姐。很顯然,他是在等著拿錢。
“這是一萬。我找秦醫生借的。小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對了,下一個月我就不再給你錢了。”杜楠一邊說著,一邊去她包裡拿錢。
“姐,你不要說了!”小華很不耐煩地道。
本來我心裡對杜楠的這個弟弟的態度很不滿的,但是想到他畢竟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被別人數落總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所以我沒有說什麼。更何況他的女朋友是那個十二號。我在心裡告訴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最好是儘量地少說話或者是不說話。
在我認清了杜楠弟弟的女朋友是那位洗浴女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敢去正眼看她,但是我眼睛的餘光卻一直在朝她的那個方向注意,她的所有表情都一一地落在了我的眼裡。
“你們先走吧,我吃完飯後再給你打電話。”杜楠將錢遞給了她弟弟,同時說道。
“秦醫生,謝謝你了。”小華離開前對我說了一句。
我朝他微微地笑了笑,眼睛的餘光再次瞟向了夏小蘭,我發現她的頭是低著的。
“小蘭,給姐說聲再見啊。”小華去拉了一下他女朋友的衣服。
“姐,我們走了。”這下我終於用正眼看了她一眼,竟然發現她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暈。
“經常來玩啊。”杜楠站了起來,過去拉著她的手說道。
“嗯。”她又低下了頭去。
杜楠隨即將他們送到雅間的門口外邊去了。這時候,我忽然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大對勁。
“他居然談戀愛了。真是的,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對我講。”不一會兒杜楠回來了。
“同學之間談戀愛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笑道。現在我覺得輕鬆多了。
“我剛才問了,他們是高中同學,他女朋友是我們這裡另外一所大學的學生。我說呢,最近小華花錢那麼厲害,原來是談戀愛了。”杜楠坐下後說。
“你很聰明。”我看著她笑。
“什麼意思啊?”她不解地看著我問道。
“你說是找我借的錢,你弟弟就不會懷疑我們的關係了。”我笑著對她說,手伸出去輕撫她的秀髮。
“本來就是找你借的啊。”她低頭輕聲地道,臉色紅彤彤的,煞是可愛。
“打住啊。你也看到了,這錢可是這個地方的老闆送給你的。”我忍不住地將她的身體攬到了我的懷裡、溫柔地在她臉上輕吻了一下。
“明明是送給你的好不好。”她的身體頓時癱軟在了我的懷裡。
“我的不就是你的嗎?”我的脣印在了她的脣上。“唔……”她即刻有了反應,嘴脣微微地張開了來,舌尖也在微微地顫動。
我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手開始伸進了她的衣服裡面。
“別……在這裡被別人看見了不好。”她卻猛然地從我的脣上掙脫了出去,不住地喘息著說道。
我在心裡暗自嘆息:這女人永遠要比男人理智啊。
我和她再次地正襟危坐,她看了我一眼,隨即不住地掩嘴淺笑。
“想喝點什麼?”我柔聲地問她,我感覺到自己現在滿眼都是柔情。
“少喝點吧,我們兩個人沒必要喝醉的。”她說。
“那就來一瓶紅酒吧。”我說,隨即低聲地道:“我要一瓶好點的紅酒,反正不要錢。”
她頓時笑了起來。
兩隻高腳杯,裡面是半杯紅紅的美酒。我舉杯問她:“我們為了什麼喝酒呢?”
“為了……友誼。”她猶豫了一瞬,隨即說道。
“好,為了友誼。”我點頭道,心裡卻忽然感到了一絲刺痛——我們只能為了友誼乾杯,因為我們不可能有愛情。準確地講,我們是不應該有愛情。
她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種悽楚,是的,是悽楚,只出現了一瞬間,但是我還是把她臉上的那一瞬出現的悽楚表情抓住了。
“對不起。”我說道。這一刻,我的內心有些傷感。
“怎麼啦?你怎麼忽然對我說這三個字啊?”她抬起了頭來,詫異地問我道。
我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道:“你不用瞞我了,我看得出來,你和我一樣地很無奈。我有老婆、孩子,你卻年輕未婚,我們即使想相愛也是不可能的。杜楠,你還年輕,趕快去找一個男朋友吧,我們不可能這樣長久下去的。我不會怪你。”
“你不想要我了?你厭煩我了?今後我不找你要錢了好不好?”她卻忽然大聲地問我。
我沒有想到她對我的話反應這麼強烈,慌忙地道:“我怎麼會厭煩你呢?而且錢也不是你找我要的,是我自己願意給你的啊。那麼一點兒小錢,我心裡還一直覺得很過意不去呢。我是覺得你這麼年輕,我擔心我們之間的這種關係會耽誤你。”
“我對其他的男人沒感覺。”她嘆息了一聲,低聲地道。
“唉!”我跟著她嘆息,隨即卻忽然笑了起來,“杜楠,我們這是怎麼啦?今天本來高高興興的,結果搞得我們都傷感起來了。”
“還不是你!”她瞟了我一眼。
“我認罰,這樣,我自罰一杯好不好?”我大笑,隨即給自己的酒杯裡面斟滿,然後端起酒杯準備喝下去。
“等等。”杜楠去叫住了我,“我們一起喝吧。”
“好,我們一起喝。”我將酒杯放在了桌上、然後去給她的杯子也斟滿。
“哥,我什麼也不要的,真的,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她看著我,認真地說。
這一刻,我很是感動,“杜楠,來,我們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哽咽。
我們兩人僅僅喝了一瓶紅酒,本來我還想讓服務員再來一瓶的,但是被杜楠制止住了。“哥,我們少喝點吧,喝醉了一會兒感覺不好。”她對我說,說完後頓時臉紅了,一直紅到了她的脖子上。
“你這個小妖精!”我看著她柔聲地道,忽然有了一種想要去親吻她那緋紅的脖子的衝動。
吃完飯後我還是對服務員說了一句:“買單。”
服務員說:“我們經理說了,你們的消費免單。”
“謝謝了。”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我知道再說也沒有用處。在我的心裡,對這裡的經理並無多少的感激,我感激的是我的那位六哥,陳小侯。
將杜楠半擁在自己的懷裡,我的右手放在她右側的細腰上面並不住地摩挲,電梯在緩緩上行。
“你摸得我好癢。”她在我耳畔輕聲地說。
“我要摸摸看,看你那裡長成了肚腩沒有。”我對她說,脣去含住了她那柔軟的耳垂。
“別……”她的聲音忽然顫抖起來。
“什麼別?”我在她耳邊輕聲地問道,手卻朝她柔軟的腹部探尋過去。
“哦……你好壞……”她呻吟著說道。
她的呻吟帶動了我的情緒,一種難以剋制的**驟然在我心底升起,我頓時後悔了,我後悔自己在吃飯前不應該將房間訂到那麼高的樓層去。
不過我很想感謝上蒼,因為它沒有安排其他的人進入這臺電梯,讓我和她得以在這裡面肆意親熱……
電梯終於到達了我們想要去的樓層,在電梯開啟的那一瞬間,我猛然地將她橫抱在了自己的懷裡然後朝著這一層樓的通道跑去。她在我的懷抱中不住地輕笑。
看到了,就是這裡。我腦海裡面早就記住了我們的房間號。
將她從懷裡放了下來,依然半擁著她那苗條的身軀,一隻手在衣服口袋裡面去摸出那張房門的磁卡。
門,被打開了,我再次地將她抱了起來,進屋後伸出自己的腿朝後面將門蹬了過去。門和門框相碰撞所發出的聲音讓我知道,門,已經被關上了。
裡面是兩張潔白的床,它們可是比我們醫院的床白多了。到達它們其中一張前面,我忽然有了一種想要把她扔到那片白色之上的衝動!
但是我忍住了自己的那種衝動,我不想那麼粗魯地去對待她。
溫柔地將她的身體放到了**,然後溫柔地去吻她。我的脣感受到了——她的眼瞼在顫抖,她的鼻翼在扇動,她的脣是那麼的滾燙……
“哥……”**過後,她輕聲在呼喚我。
“嗯……”我應了一聲,去親吻她的秀髮。
“你是不是認識那個夏小蘭?”她在問我。
我微微一驚,隨即道:“怎麼會呢?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她。”
“那你怎麼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就痴了?她比我漂亮嗎?”她已經緊緊地抱住了我。
“我不是說了嗎?那時候我胃疼。”我一時間找不到其他的說詞。
“你看上任何女人都可以,但是不要看上她,她畢竟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她沒有再問我,而是柔聲地對我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怎麼可能呢?我真的不認識她,而且我也不可能看上她。只不過我覺得是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她罷了。所以當時就有些吃驚。”我說,手已經到達了她的秀髮之上。
“說實話,我還挺喜歡我弟弟的那個女朋友的,我覺得和她好像很有緣。我是不是很迷信?”她問我。
“是嗎?那很好啊。”我說,儘量地讓自己的話滴水不漏。
“不過,我覺得那個女孩子家裡很困難的。”她說。
“你怎麼看出來的?”我有些奇怪。
“因為我發現她身上穿的衣服很廉價。哥……”她有叫了我一聲。
“嗯,怎麼啦?”我問道。
“我相信你不認識她了,也相信你不會喜歡她了,因為你根本就沒有怎麼去看她。嘻嘻!”她忽然笑了起來。在被窩裡面,她的笑聲“嗡嗡”的。
我覺得很溫馨,就好像兒時那種在被窩裡面玩遊戲一樣。
“哥,你說,我弟弟他找那樣一個女朋友好不好?”她又在問我,被子被她朝下面拉下了一段。她已經鬆開了我,上身抬了起來。手,在我的胸上溫柔地划動。
“只要他喜歡就行。”我說。
“是啊。可是,今後他們兩個都很窮的話,會很累的。”她說。
“是啊。”我說,但是卻一時間找不到其他的話語去對她講。現在,我的腦海裡面是一片空白,因為我的內心不願意過多地去談及她弟弟和那個夏小蘭的事情。
“哥……”可是,她還在說。
猛然間,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對,就是先前我在吃飯的時候,在杜楠的弟弟和那個叫夏小蘭的洗浴女進來的時候忽然浮現在我腦海裡面的那種怪怪的感覺,那種覺得有些不大對勁的感覺。
“杜楠,”我叫了她一聲。
“嗯。”她應道。
“可能我們都被你弟弟欺騙了。”我說,這一刻,我已經完全地清楚了我腦海裡面那個怪怪的感覺是什麼了。
“什麼?你為什麼這樣認為?”她忽然撐起了身來,訝異地看著我問道。
“沒有為什麼。只是一種感覺。”我說,“我覺得你弟弟找你要錢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摔壞了他同學的電腦,而是為了幫助他的那個女朋友。肯定是他的女朋友遇到了什麼困難。你想啊,你弟弟從來沒有對你講過他談戀愛的事情,但是今天他卻把他的那位女朋友帶來了。這很不正常啊。如果是帶到你寢室去或者其他地方都可以理解,但是今天,他並不知道擬合誰在一起,在一起的有多少人。像這種情況是不適合帶他的女朋友來和你見面的,而且你也看見了,他今天帶那個夏,夏什麼?”
“夏小蘭。”杜楠說。
“對,夏小蘭。”我說,“你弟弟今天帶那個夏小蘭來,根本就沒有讓你仔細瞭解她的意思,相反地,他們好像很急的樣子。所以,我覺得需要錢的並不是你弟弟,而是那個夏小蘭。還有,如果你弟弟真的把他同學的東西搞壞了的話,也不應該非要今天晚上馬上賠償啊?既然是同學,明天給他錢不可以嗎?不就幾千塊錢的事兒嗎?同學之間不會那麼絕情吧?
“你說得很有道理。不行,我馬上打電話問他。”她翻身準備起床。
我急忙拉住了她,“算啦。別問他了,沒有多大的事情。既然他是為了他的女朋友才來騙你,這說明他很喜歡她。而且我相信,那個叫夏小蘭的女孩也會因此而對他更好的。她一定是遇上了很緊急的事情,不然的話他們肯定不會這樣做的。”
“小華也真是的。唉!”她嘆息了一聲,隨即重新匍匐到了我的懷裡。
其實,我對杜楠分析這件事情的目的並不是要揭穿她弟弟欺騙她的真相,而是為了試探她本人。我開始懷疑是他們姐弟倆一起來欺騙我。雖然錢不是很多,但是我不願意自己被別人欺騙。
當然,即使我在試探後發現是杜楠在欺騙我我也不會怪她的,因為我已經做好了被欺騙的打算。我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防止今後。
現在,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多疑的人。
我對杜楠的懷疑並不是因為其他什麼,而是一直存在於我心底裡面的那個疑問:她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了錢?不可能,我才給她多少啊?為了情?那就更不可能了。錢,我還可能給她一些,但是感情,我卻永遠無法給她。不是不能,而是無法。
這個疑惑一直存在於我的心底,但是我卻不能去向她問個明白。我怕她傷心,怕她因此離我而去。
有些事情何必要搞那麼明白呢?她現在不是這麼真實地躺在你的身邊嗎?我頓時開始責怪起自己來。
正當我在不住都自責的時候卻聽到懷裡的她在叫我:“哥……”
“嗯。”我應答了一聲,手輕柔地在她的後背撫弄著。
“我……”她說。
“怎麼啦?”我問道,忽然感覺到我的耳垂已經進入到了她那溫暖的脣裡。
我的**再次被她撩撥了起來,我發現嚐到**箇中滋味不久的女人很可怕……
“我得回去了,今天晚上你就在這裡住下吧。”**再次結束之後我對她說。
“不,我一個人在這裡我很害怕。”她在我懷裡輕聲地道。
“酒店很安全的。這是四星級酒店呢。”我說,“這裡比你那寢室可舒服多了。”
“我不。除非你陪我。”她在我懷裡撒嬌。
說實話,我現在真的不想回家,但是,我必須回去。我在心裡告訴自己說。“不行,我老婆已經對我產生懷疑了。就是因為那天的那個簡訊。”我說。
“真的?那怎麼辦?”她忽然慌張了起來。
“我已經對她解釋清楚了,就是按照那天我對你講的那樣解釋的。你放心好了,沒事的。”我急忙安慰她,覺得她愈加的難得。
“那你趕快回家吧。一會兒我也回去。”她主動催促我了。
“好。我去洗澡。對了,你走的時候到前臺去把押金退了。我一會兒離開的時候把單子給你。”我隨即起身。
在洗漱間用熱水狠狠地衝刷自己的身體,頭髮、頸部、耳垂……凡是被杜楠親吻、接觸過的地方我都進行了仔細的洗滌。我不想帶著杜楠一絲一毫的氣味回到家裡。小然已經變得非常的**、多疑,如果自己在這件事情做得不到位的話,必將爆發一場新的家庭戰爭的。
我洗得很認真、很仔細。雖然自己的心裡有著一絲的惶恐,但是我的內心卻是滿足的,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杜楠,她是這世界上最難得遇上的女人,但是卻偏偏被我遇上了。我真是太幸運了。這種幸運可遇而不可求。我的內心頓時對杜楠產生了一種深深的謝意。
我得馬上去買一套房子,為了杜楠,同時也是為了我自己。是的,現在我和杜楠太需要一個隱祕的住處了。太需要了。
離開的時候我去到床頭。杜楠用被子包裹著她的身體,露出的臉在朝我甜蜜地笑。我忽然想去親吻她一下,但是我忍住了,因為我害怕沾上她的味道回家。
“我走了。”我
說。
“嗯。”她應了一聲,眼睛在朝我眨巴,同時朝我做了一個怪相。
“我真的走了。”我再次說。我心裡明白,其實不忍離去的是我自己。
“嗯。”她還是那個字,臉上仍然是笑容。
我在心裡嘆息了一聲,轉身離去。我不敢再停留,因為我擔心自己忍不住地會去親吻她。
出了門。然後將門拉上,鬱郁地朝電梯口走去。剛到達電梯口的時候心裡忽然一動,急忙轉身往回走。
再次到了那個房間的門口處,將耳朵貼近房門……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裡面傳出來的是她淒厲的哭聲。
我頓時呆住了,抬起手準備去敲門,但是手舉到一半的時候卻猛然地停住了。在內心深處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之後,我再次離開。
本來,我是想回去偷聽她是否在給她弟弟打電話,想知道她們談話的內容的,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傳到我耳朵裡面的竟然是她的哭聲,淒厲的、悲痛欲絕的哭聲。
電梯在緩緩地下行,我的腦海裡面卻不住地在翻騰:她為什麼要哭泣?難道是因為我不能給她她想要的東西嗎?
她想要什麼?我能夠給她而又不可以給她什麼?
想了很久,我終於明白了,那個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愛情,還有家庭。
對不起,杜楠,對不起,我實在不能。一直到上計程車我的心裡還在對她道歉。
“今天回家怎麼這麼早?”開啟家門後正在看電視的小然笑著問我道。
我不禁苦笑,“真是奇怪了啊?我回家早一點你倒不習慣了?”
“夜遊神忽然變成了家燕子,我還真的很奇怪呢。你等等,我去看看。”她笑著說,隨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客廳的窗戶處跑去。她在朝著外邊不住地張望。
“你在看什麼?”我很是驚訝。
“我看看天上,看月亮在什麼位置。”她轉身朝我笑道。
我更加的奇怪了,“你看月亮幹什麼?”
“我看月亮的位置就可以知道今天的太陽是從什麼地方落山的,知道了太陽是從什麼地方落山的就可以知道它是從什麼方向升起來的。”她大笑。
我頓時明白了,也跟著她笑,問道:“那麼,你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原來今天的太陽果然是從西邊出來的。哈哈!”她笑得彎下了腰去。
“真有你的。譏諷人都這麼藝術。”我“呵呵”笑道,隨即過去將她的手挽住,“小然,你過來,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怎麼?又發錢了?”她問我。
我哭笑不得,“怎麼老是想到錢呢?你可是教師啊,怎麼這麼金錢至上?你的那些學生不被你教壞才怪。”
“我在學生面前當然不會這樣啦。我教育他們要學習雷鋒,學習焦裕祿,學習孔繁森。”她再次大笑。
“心口不一!”我也大笑。
“心口不一的可不僅僅是我。”她說。
我心裡頓時一驚,但是卻聽她繼續在說道:“你看那些貪官,他們在臺上大講反腐敗什麼的,嘴裡面說得頭頭是道,但是在背後卻比任何人都腐敗。我就一名小教師罷了,我就那麼點收入,我當然喜歡錢啦。”
“好,你說得好,我也很喜歡錢。”我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急忙將她摁到沙發上面坐下
“小然,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馬上要當我們醫院的醫務處長了。”
“醫務處長?醫務處長是多大的官啊?”她一怔,隨即問我道。
我也被她問住了,因為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就是管醫院裡面所有的醫生,還有醫療方面的業務。”我猜測著回答。
“那,你們醫院的院長們做什麼呢?”她看著我,大笑著問道。
這下我真的怔住了,是啊,我管了那些事情,院長們還管什麼呢?不過,我的反應還是很快——
“你笨啊?就好像你們學校的教務處長一樣,他不也要管教學和教師嗎?我這個處長是在醫院院長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是醫院的中層幹部。”
“這樣啊?”她點頭道,“好像很不錯哦,我們學校的教務處長權力很大的。不過,你如果當了那個什麼處長後,你還當醫生嗎?”
“當然要當啦。而且我還要坐門診的。對了,我明年要考研究生,就考我們崔主任的研究生。開年後就參加考試。所以,最近一段時間我可能要在醫院看書。唉!以前不注重學習,現在臨時抱佛腳,難啊!”我回答道,趁機替自己今後找了一個不回家的機會。
“那你可要努力哦,要是考不上的話可就丟人了,你現在畢竟是處長了嘛。哦,對了,你當那個處長會不會增加工資啊?”她問我道。
我不禁覺得她好笑,前面說的是我考研的事情卻最終還是轉到了錢的話題上來了。我得意地道:“當然會長工資啦。今天我們醫院人事處的處長找我談話的時候還專門談到了這個問題了呢。今後我不但有門診的收入,而且還有職務津貼,同時還會有醫院的平均獎的。怎麼樣?不錯吧?”
“太好了。”小然高興地道。隨即卻滿臉疑惑地看著我。
“你怎麼啦?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啊?”我又是一驚。
“我覺得好奇怪啊,你在你們醫院好像不咋的啊?怎麼會忽然想到提拔你呢?”她問我道。
我一怔,是啊,這是為什麼呢?
肯定是百里南。我隨即想到了這個可能。不然的話那個醫務處長的位置不可能會是我的。正如崔主任所說的那樣,我就一個本科生而已,就好像是縣級醫院的中專生一樣的微不足道,在博士、碩士眾多的附屬醫院裡面,我根本就算不上什麼。是的,肯定是百里南。
但是我不想將我和百里南的關係告訴給小然,因為她上次在電話裡面對我說過一句話:不要和那些有錢人多接觸,還說什麼有錢人都很壞。
我覺得一個人壞與好不能僅憑這兩個字來區分的,比如我們的崔主任。而且錢的多少也不應該和好壞有著必然的聯絡。比如我自己,我在沒有錢的時候就和陳瑤那樣了。
可是我壞嗎?發生婚外情就是壞嗎?我不這樣認為。因為據我所知,我們醫院裡面出現有這樣事情的人可不在少數。總不會把他們都納入壞人的系列吧?那他們救死扶傷的功勞呢?
“喂,我在問你呢。”我一時間竟然走神了,小然卻把我從遊離的思緒中拉回到了現實。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情。”我搖頭道,“不過今天孫處長可是對我講了,說廣大的醫生、護士以及病人都說我很優秀呢。喂!小然,怎麼大家都覺得我很優秀,而你卻覺得我不怎麼樣呢?”
“好啦,你很優秀,這下好了吧?真是的,像一個孩子似的。非得要我表揚你啊?”她大笑。
她這樣一說,我倒想起了孩子來,急忙問道:“兒子呢?”
“早睡了。你現在才想起他來啊?”她瞥了我一眼。
我很是慚愧。現在,我內心還真覺得自己很對不起自己的孩子。“是啊,我沒有能夠盡好一個父親的責任,但是,我現在在外邊忙碌,最終的目的還不是為了他嗎?”
“得了吧。我看你完全是為了你自己。不過呢,我一點不怪你,人嘛,總得在年輕的時候去奮鬥一番的,如果我是男人的話,我也會像你那樣去做的。不過你自己應該注意一點,那就是不要只是在心情好的時候才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她看著電視,臉色沉靜地說。
我內心一震。我發現她的這句話還真的說到了我的心裡去了。
“對不起,我今後會注意到的。”我喃喃地說。
“那麼,”她忽然轉過身來看著我,臉上忽然堆起了笑容,“既然你覺得自己沒有盡好一個父親的責任,你認為你盡好了一個丈夫的責任了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她的話讓我再度緊張起來。
“你傻啊?你說說,你多久沒有和我親熱啦?”她看著我,滿臉的紅暈。
我的媽呀!我在心裡痛苦地叫了一聲。現在,我可是處於一種極度的透支狀態啊!
然而,她接下來的那句話卻讓我哭笑不得、瞠目結舌——
“今天你難得這麼高興,聽說你們男人在這個時候就會很想做那件事情,而且還很凶猛,老公,是不是這樣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