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你好壞。”片刻之後,她才對我如此說道。
我也覺得自己很壞了,“花蕊,來,我們來看大海。”
此時的大海顯得格外活躍。潮起時的激昂澎湃,一浪一浪地拍向岸邊,然後在岩石上擊的粉碎,化為無數的小晶點;潮落時的輕柔婉約,悄無聲息的退去,露出富有層次感的海灘。淺灰色的天空,深灰色的海水,一切的一切都是灰濛濛的,只有翻滾的濁浪偶爾劃破了死樣的寂靜,有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我有點不相信我的眼睛了——“花蕊,怎麼這麼晚了?我們快回去吧?”
夜幕籠罩下的大海,奔騰喧鬧了一天,累了似的歇了下來,平得像一面藍寶石般的鏡子。太陽早已落山,晚霞也早已燃盡。只有滿天的星辰,閃爍在天空。遠處,一座高大的照明燈架和停泊著的萬噸巨輪上無數盞燈光,交相輝映,把海面照得如同白晝。屹立在遠處岸崖上高聳的燈塔,不時地將強大的光束掃過海面。天色越來越暗,海水也越來越同濃墨一般的黑。靜靜的海面上,不斷地傳來“嘩嘩”的划水聲。儘管海水黑得象濃墨,但白天的餘熱還沒有散去,人在海水中感覺暖融融的,沒有一絲涼意。白天時候的大海,清澈見底、碧藍如鑽、風平浪靜。讓人一見,就頓生了一種非投入其中、暢遊一番不可的**。而現在,夜晚的大海,儘管海水黑得象濃墨,但卻充滿了神祕的色彩。在白天燦爛陽光照耀下,人在游泳時掀起的輕輕地浪花、漣漪,還有數不清的、翻騰的小氣泡泡,到了晚上,全都變成了閃爍的熒光。海水波紋在泳者身旁,變得如同閃電一般,忽明忽暗地伴隨在你的周圍。腿打水和手臂划水時攪起的數不清的小氣泡泡,都變成了過年燃放煙花時一樣璀璨的火花,在水中、在眼前不斷地綻放。一點都不誇張地說,真讓人有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並且,天越晚、越黑,就越亮。
初次在夜裡的大海中游泳,剛一遇到這樣的情景,弄得我一時不知所措。說真的,著實讓我大吃了一驚。開始以為是天要下雨,出現的閃電,也以為是兩眼迸出的金花。可當看到夜空裡的燦爛星辰,沒有一絲的雨意時,才讓我發現、察覺到:這些不斷閃亮的好像夜裡電焊工人噴灑出的電弧火花一樣的東西,原來都是我在游泳時攪起的海水波紋和氣泡。
忽然,兩條半米多長的、釣魚人稱為“大白眼”的海魚,在我們前方不足兩米的海中,歡快地高高躍出海面,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只聽“嘭”地一聲,濺起浪花一片,又落進了大海里。
“好漂亮!”花蕊在我身旁由衷地讚歎了一聲。
“好漂亮。”我也說,“不過比你差遠了。”
“又來了。秦勉,我發現你越來越油嘴滑舌的了。”她笑道。
“沒有啊,我說的是真話啊。”我不住地叫屈。
“別說了,我們趕快回去,我餓了。”她說。
“晚上我們還喝酒嗎?”我問道。
“喝啊。”她爽朗地道。
“你真的不怕我衝動了?”我問她,同時也是提醒她道。
“我怕,我怎麼不怕?”她大笑著,忽然“嘩嘩”地拍打著水面快速地前行。我駭然,“別那麼快,你等等我!”
雖然是在夜晚,但是沙灘上面的人還有很多。邊上有賣吃的,所以很多人因為對這片海灘有著依戀,於是便留在了這裡不願意離開。
其實我也不想離開這裡的,因為我的身旁有她。但是看見她直接地去到了更衣間,我也就張了張嘴沒有敢說出自己的想法來。
現在,我發現自己心中的那種堅守已經變得脆弱不堪了,因為我今天距離她是那麼的近。她在我的心裡雖然依然的是那麼的聖潔,但是卻不再覺得她距離自己有多遙遠。我在想:晚上我們喝酒後會不會讓我們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呢?
想到這裡,內心猛然地出現了一種躁動。秦勉,千萬不要破壞了你心中的那種美麗。我在心裡反覆地告誡自己說。
我告訴花蕊說,今天晚上我們一定要去吃一頓像樣的大餐了。她卻如此回答:“我就是搞飲食的,大餐不過就是錢貴些罷了。”
“環境和感覺都不一樣。”我不同意她的說法。
“你看我們這樣,怎麼去吃大餐?坐在豪華的酒店裡面,面前是海鮮和高階紅酒,你這副模樣,哈哈!”她看了我一眼說。
“我們可以回去換衣服啊?”我堅持道,因為我想高貴地和她在一起吃頓飯。
“明天吧,我今天餓了。走,我知道一處大排檔,那地方味道不錯。”她說,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後就朝一個方向將我拉。
我苦笑,只好聽她的。本想和她浪漫的,但是她不給我浪漫的機會。
“你看,這裡多自由?”在一處大排檔坐下後,她搖晃著她的身體笑著對我說,“以前在酒店裡面,整天都保持淑女的姿態,太累了。這裡多好?”
我頓時明白了:她不是不喜歡高階餐廳裡面菜品的味道,也不是害怕花錢,而是覺得不自由。
心裡頓時釋然。現在,我和她已經親吻過了,甚至已經有過了肌膚上親密接觸了,所以,我在她面前再也沒有了從前的緊張與拘束。僅存的是一種濃濃的柔情。
“你去點菜吧,多點幾樣。來瓶好酒。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我笑著對她說。
她去了。我隨即離開,因為我要去取現金。
“你幹嘛去了?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是很不禮貌的。”取完錢我回到大排檔後花蕊批評我道。
“取錢去了。我不是擔心身上的錢不夠會鬧笑話嗎?這種地方是不能刷卡的是不是?”我解釋說,覺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然而,我想不到她卻生氣了,“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帶了錢的啊。你是不是覺得因為你是男人,所以就應該由你付賬?秦勉,你很過分啊,沒把我當朋友。”
“是,我覺得自己是男人,付賬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承認自己確實有這種想法。
“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麼我付賬和你付賬又有什麼區別呢?”她不滿地道,“在你的心中,女人永遠都是男人的附
庸。”
我被她的話嚇了一跳,“花蕊,我可沒這樣認為。我只是覺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男人付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同時也是對女性的一種尊重。我們國家與西方國家不一樣,我接受的教育讓我有著這樣的認識。得,那還是你付賬吧,反正你也有錢。”
“既然你取了錢來,那就得由你付賬。我正好節約了呢。”她“噗哧”地笑了,然後說道。
我不禁苦笑道:“這橫豎都是我的不是了。”心裡卻頓時高興起來。
“這裡的海鮮味道不錯的。很正宗。”她即刻地將話題扯到吃上來了。
我忽然地想起了一件事情來,“花蕊,你到這裡來多久了?怎麼對這些地方這麼熟悉了啊?”
“沒多久,也就是幾天的時間。”她回答,“我一個人生活慣了的,到這裡後就獨自一個人到處玩。凡是好玩的、好吃的地方我都知道了。”
“你覺得一個人真的好玩嗎?”我問道。
她看了我一眼,瞪眼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對她道:“我覺得你該找一個男朋友了。”
她的臉頓時變得緋紅,“你煩不煩啊?找不找男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大笑。
當天晚上,我和她都大醉。
我們相互攙扶著回到了酒店,“你在哪個房間?我送你。”我對她說。
“我,我記不得了。”她卻在對著我傻笑。
“那,你去我的房間。”我說。
“我告訴你,你不能趁我喝醉了欺負我。”她說,“你如果欺負了我,我就再也不會理你了。
“不會的。”我信誓旦旦地道,“我那麼喜歡你,怎麼會欺負你呢?除非……”
“除非你自己要我。”我在耳邊說,隨即將她的耳垂含在了我的嘴裡。
她 禁不住地呻吟了一聲,“你別這樣……你好壞。”
她的聲音對我充滿著一種**,但是我卻真的不想就此毀滅自己心中對她完美的認識。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的醜陋心理——一旦得到了,美,也就不再。
所以,我反覆地在告誡自己:秦勉,別衝動,她是你心中完美的女神,你破壞了她,也就是破壞了你自己。
心中的衝動被自己壓抑了下去,童心卻頓時升騰起來。我蹲了下去,“花蕊,來,我揹你。我揹你進房間。”
她“哈哈”大笑著朝我的背上撲了過來,“我喜歡你揹我。嘻嘻!豬八戒背媳婦囉!”
她的身體是如此的輕盈。她,現在就匍匐在我的背上,柔嫩的臉在我的臉上摩挲,“秦勉,很多年沒有人這樣背過我了,我記得還是小時候爸爸這樣背過我。”
“是嗎?”我問道。其實,我現在的心情也在激盪,因為她在對我說話的時候,她的脣已經到達了我的臉頰,而且,我的背完全地可以感受到她胸前給予我的柔軟。還有,現在,她的雙腿伸到了我身體兩側的前方,我的雙手正緊緊地在分別地抱住它們!
(本章完)